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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輪船只是因為差點撞倒了迷霧中的不明物體, 所以才險險避開,沒什麽大礙;可被突然的冷水一澆, 原本的激動情緒也随之下跌,在緊急救助不慎落水的船員和游輪客人時, 爆豪勝己突然回憶起了對方那句話的意思。

比她大……

對了!他猛然想起, 自己一直下意識忽略的某個問題——那個男體,究竟是什麽意思?

哪怕聽了一些簡單的說明,但咲良并沒有将自己會變成【男性】的理由完全地告訴他,這幾天又忙于瑣事,于是到最後,看到她跳進水中, 馱着昏迷的人游向這裏, 毫無壓力的樣子,他不禁心生疑然。雖說海族的優勢此時發揮無疑,就算是害怕水而在海洋中慌亂求救、甚至非常生澀地将救援當作浮木,來回亂動, 也沒有影響到咲良一邊被掙紮害怕的人“喂水”, 一邊無所謂地把對方丢上來, 一拖三輕輕松松,接着自己淡定地爬回甲板, 和萬分感激的船員随意點頭, 就打着哈欠準備回房間。

因為海水将她浸濕得相當滲透, 那身睡衣不僅完美地勾勒出了身材,連腰腹和大腿之間的某個部位, 微微鼓起的地方,也襯托地十分到位;用被驚醒的女性客人的目光,具體形容的話,那不染世俗的纖細與神秘,大概活脫脫就是一個自深海而來、在月色中格外朦胧動人的美少年。

可直男卻完全不會這樣考慮問題。

看到原本漂亮可愛的美少女,突然下面多了個東西,上面又少了點什麽,安撫受驚吓的女生,比身為預備職業英雄的自己還熟練的樣子(雖然他也不會),少年很是不甘。

一想到剛才自己是在和一個這樣的男人(!)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爆豪勝己就有種想要立刻毀滅世界的沖動——可這個人又是櫻……是十年後的櫻,說不定只是意外呢?思來想去,在他十來年的生涯裏,竟然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令他矛盾糾結的事情。

站在走廊陰影一角的金發少年堵在門前,他打算問個清楚明白,起碼……起碼讓他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和一個什麽樣性別的——

“這邊!這邊還有一個!”

聽到甲板那邊的呼喊,原本胞衣幹了一半,準備去睡覺的咲良頃刻轉身,連看都沒有看這邊一眼,爆豪勝己頓了頓,不太高興地跟着過去,就見到一個眼熟的紅發男生正被人按壓胸膛,昏迷中還微微皺着眉頭,看起來是有點不舒服的樣子。

旁邊的人聽見一個很低的撲哧笑聲,有誰在說,沒想到周防同學竟然對水苦手什麽的;或許別人并不知道,但爆豪勝己知道那是“她”的聲音——

哪怕對于這樣更加低沉的男音,他也并沒有聽過幾次。

可惡,上次沒仔細聽,還挺好聽的,他不大樂意地想到。

正想問她是在笑什麽,然随即,少年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新任女友(男友?),竟然随意地半跪在那個周防的旁邊,然後冷靜地推開手忙腳亂的值班人員,幫對方做起了人工呼吸。

那個紅發的男人很快就醒了過來,他先是有些迷茫地四周張望了片刻,大概是與火焰有關的個性——他還從嘴巴裏微微地噴了口火,像是在打噴嚏,把肺部累積的水蒸發,還摸了一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咲良覺得很有趣,就揉了揉他的頭。

“你真菜啊周防,”她說,像和一個整日相處的老友那樣講話,甚至比對他都要更加親切——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閑聊方式,“竟然能睡到連水漫金山都不知道,因為睡得太沉被淹死,你說不定是我認識的第一人。”

而對方的回答是同樣在她腦袋上呼撸了一把,态度也是同樣的親密和随意,“閉嘴。”他簡短說,然後慢慢地打了個哈欠,借着她的手,并不在意地被拉了起來,還順手拽着她朝船艙走,壓根不像個剛被救上岸的人。他聲音懶懶地道:“走了,回去睡覺,我困。”

“………”

一剎那,和剛才出于【性別】而自以為糾結的蔓延情緒不同,此時此刻,爆豪勝己才真真正正地體會到了,什麽叫真真正正的心情複雜。

他氣極反笑,冷哼了一聲,看在這次半偷溜來的職場體驗要是砸鍋、會被指導英雄痛整的份上,壓抑住了第一時間丢個爆彈過去、把對方直接弄死的沖動;但其實也沒差什麽。

因為周防走着,突然感覺握住的手腕一緊,而另一邊也感覺到了某種撕扯的力量。

他仔細看去,發現一個金發紅瞳的男生正用幾根手指,像是拎着什麽讨厭的存在那般,捏得他生疼;見自己看向他,對方便嘲弄般地扯了扯唇角,掀起眼皮,“喂,你要帶她去哪兒?”

周防少年想了想,頗為天然地說:“一起睡覺?”

他一點也不在乎男女,雖然咲良大部分是男性的狀态和他玩得比較來,但是對于聊得開的朋友而言,這些事情并不重要。

“呵。”對方只比他稍微矮了一點點,此刻盛氣淩人的模樣,倒襯得他更高一籌;金發少年頓了頓,丢開他的手腕,轉而環住咲良的脖子,把她拉向他的這邊。

見她眨巴着眼睛,思考片刻,如突然回憶起已經交往的關系那邊,正想要開口,少年伸手彈了一下她還帶着濕氣的額頭,咲良疼得立刻捂住那裏,然後識相地扭頭。

“啊對了周防,我忘記跟你說,我已經換房間——”

“不用換。”

爆豪反倒沒有方才的猶豫,而是毫不遲疑地垂首,用手扣住咲良微微退縮的腦袋,将比自己矮上不少的少年,毫不客氣地強吻了一通!

從唇到齒的絞纏不休,直到讨厭的味道被清理幹淨,只留下自己的氣味,他才滿意放開對方,交彙間,一抹銀絲被勾了出來,是海水的腥氣,也是……

“我正在和櫻交往,”金發少年有些戲谑地歪頭,眉眼帶着惡劣的味道,見紅發的高大少年被他駭得朝後大退好幾步,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感知到颠簸的船、然後自己掉下去還要驚訝,便惡劣地邀請道:“怎樣?一起啊,反正三個人,老子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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