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小氣
藍霏霏搖搖頭,她除了受到生命被威脅的驚吓,什麽事也沒有。
沈岸從上到下把她看了一遍,确信她安然無恙,這才放了心。
賈丞相那邊,臉色已經變了幾變,“三殿下,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老臣身為大順國丞相,怎麽可能叛國投敵?”
沈岸冷笑,“賈忠義啊賈忠義,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關于你叛國投敵的證據,皇上那裏,已經收集了一籮筐的證據,簡直罄竹難書,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賈文龍臉色一下子鐵青起來,他問賈忠義:“爹,怎麽辦?”
他父親表面上對大順朝忠心耿耿,實際上早有反心,并與北方外族勾結,意圖奪取沈家天下,這事他是隐約知道的。
坐擁天下,誰人不想!
所以賈文龍對他父親的謀逆行為,一直以來默默地假裝不知情。只是他沒想到父親向來足智多謀,這件事情卻還沒成功就已敗露。
謀逆可是大罪,那是要誅連九族的。因此賈文龍不免內心惶惶起來。
“慌什麽?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腦子進水了?”賈忠義怒斥道。這個罪名,不到最後一刻,他當然咬牙不認。
賈文龍想想也是,連忙閉了嘴。
之前毫無征兆,忽然就說他們賈家叛國投敵,保不齊皇帝老兒是在逗他們玩兒,故意吓唬他們賈家的。
“三殿下,你這樣貿然帶着人來捉拿我,沒證沒據的,老臣不服!”賈忠義說。他只帶着八個府兵,而沈岸則帶來一支軍隊,他那八個府兵簡直不夠看。所以這會兒他無法來硬的,只能據理力争。
“你要證據是吧?自己到皇上跟前去要吧。”沈岸冷道。
說完,他再也不想浪費口舌了,直接下令:“把賈家人統統抓起來。”
“沈岸!”賈忠義怒得直呼其名,“你不能就這樣把我抓了,我得回家一趟,跟我的老母親告知一聲。”
沈岸輕笑道:“你不用回家了,因為你們賈府這會兒已經被抄了,你想見你們賈家的人,那就到監牢裏去見吧。”
“什麽?”賈忠義又驚又怒,怒目圓睜,突如其來的情況讓他措手不及,瀕臨崩潰。他終于醒悟,對于這件事,皇帝老兒一定謀劃已久,謀定而後動。而他卻還一直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做到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該死的,你們竟然抄了我賈家!”賈忠義大怒,提着劍就朝沈岸的坐騎飛奔而來。
沈岸的手下們蜂擁而上,一圈圈護衛在沈岸面前。
何小東在馬背上躍起,飛腳踢向賈忠義,卻被賈忠義躲過。
這賈忠義出了名的文武雙全,他才學武藝雙絕,是他的兒子賈文龍用兩輩子都追不上的。
正因為才學武藝卓絕,所以他的野心也就越來越大,到了最後竟然想篡奪大順國的政權,觊觎沈家的江山,妄想改朝換代,将天下易姓。
沈岸坐在馬背上,發現以何小東一人之力,很難拿下賈忠義,因此他向他的副将點了下頭。
他的副将即刻帶人包圍了賈丞相,他們與何小東一起,合力制住了賈忠義。
賈忠義一被抓,其他人便都乖乖地束手就擒,包括賈文龍在內。
賈文龍被帶走前,臉上神情複雜,說不出是喜是悲。
藍霏霏看着他,竟然倏地有些心疼。
她正愣愣地呆站着,驀地有人戳了戳她的肩頭。她回過頭去看,是沈岸用馬鞭的手柄戳她。
“幹嗎?”藍霏霏有些不耐煩地問,她的目光,仍然追随着賈文龍遠去的背影。
“人都走遠了,你還看!再看就快變成望夫岩了!”沈岸坐在馬背上,威風凜凜地皺着眉頭說。他語氣中掩蓋不住譏諷的意味。
藍霏霏不悅瞪了他一眼,“我就愛看,關你屁事!”
她也不知為什麽,看着賈文龍被帶走,她的火氣忽然變得這麽大。
何小東皺着眉頭說:“霏霏姑娘,殿下是萬金之軀,請你言語放尊重點!不然……”
藍霏霏哼道:“不然怎麽樣?你們把我也抓起來嗎?”
“你……你實在是……”實在是不識好歹。
何小東的下半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沈岸用眼神制止,生生了吞回肚子裏去。
歐陽棠風也忍不住說道:“藍美人,做人要知恩圖報才對,要不是三殿下帶着我們及時趕到,你此時恐怕已經被賈忠義那個老匹夫給推下懸崖去了。”
藍霏霏回顧剛才發生的險情,确實是這樣,賈文龍根本無力保護自己,如果沈岸沒有出現,自己此時此刻,恐怕早已被推下懸崖,粉身碎骨了。
她這才讪讪地說:“對不起,方才是我言語沖撞了,我向你道歉!”
沈岸倒也不計較,勾唇一笑道:“嗯,我收下你的道歉。”
沈岸帶着他的軍隊要回城了。
沈岸的士兵們,所有人都是騎着馬來的。
此時此刻,只有藍霏霏沒有座騎。
歐陽棠風見狀,連忙笑着招呼藍霏霏:“藍美人,過來過來,與我共騎一馬。”
藍霏霏看看所有人,一概都是男人,貌似只有歐陽棠風看起來不怎麽像男人,畢竟他是個比女人還要妖嬈的妖孽。
“好啊。”藍霏霏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
當她擡腳剛想朝歐陽棠風走過去時,卻驀地感覺自己的衣領被人攥住,接着雙腳離地,她整個人仿佛小雞似的被人拎了起來,摔在馬背上,同時一股清冽好聞的氣息直往她的鼻尖鑽。
這種氣息,她以前和沈岸被逼擁抱在一起時曾經聞到過。
藍霏霏的腦袋有點暈暈乎乎的。
等她坐在馬背上緩過神來,轉頭往後看,果真就看到了沈岸那張能迷倒萬千少女的臉,那張臉神色陰沉,凜冷而霸道。
藍霏霏心想,這家夥怎麽臭着一張臉,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他之所以把自己拎上馬,是生怕自己與歐陽棠風共騎一馬,産生肌膚之親吧,他是怕自己奪了歐陽棠風的歡心吧。
啧啧啧,真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