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十五年前的舊案
沈岸走過去一把攥起歐陽棠風的衣領,怒問:“你小子為什麽一進來就抱我?你是為了吓跑藍霏霏?”
歐陽棠風睨着他,“你不準我接近她,還不興我也搞破壞啊?哈哈哈,死妖孽加死斷袖,岸岸啊,咱們可真是天生一對呢!”
沈岸一陣惡寒,趕緊松開歐陽棠風的衣領,皺着眉磨牙斥道:“滾——”
“我滾了,你就得不到你想要的信息了。”歐陽棠風睨着沈岸說:“你姨父托我給你帶消息,青龍幫存在異動,青龍幫幫主想圖謀兩分天下。”
沈岸俊眉一挑,“你的信息太滞後了,關于青龍幫有異動的消息,我早就知道。”
“我爹還讓我帶來另外一個消息,青龍幫的幫主你知道是誰麽?”
沈岸神情一振,歐陽棠風說的這個情報,他還真不知道。
青龍幫的行動一向神秘莫測,據說青龍幫的幫主出現在人前總是戴着面具,與人講話聲音很中性,男女難辯,所以至今沒有人知道青龍幫的幫主到底是男是女,更不知道青龍幫的幫主是何方神聖。
朝廷想剿滅青龍幫的想法,由來已久。為了知此知彼,沈岸曾經派過不少人去打聽青龍幫幫主的
情況,結果全都無功而返。
“青龍幫的幫主是誰?難道姨父已經打探清楚了?”沈岸迫切地問。
“我爹手下打探到的消息,雖然對青龍幫幫主的情況還沒有完全摸清楚,但是有個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的,說是青龍幫的幫主曾經是朝廷的大員,十五年前,不知因為什麽緣故被皇上下旨全家滅門,所以才建立青龍幫,專與朝廷為敵。”
“哦。”沈岸皺眉沉吟了起來,“十五年前,全家滅門?”
歷史上被皇帝下旨全家滅門的案例不多。
沈岸記得,十五年前,那時他剛剛八歲,那一年,确實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大順國當時的大員猛将袁勇煥,他本來是個常勝将軍,卻在那一年慘敗給狄人,不久後袁勇煥被指謀逆,而且證據确鑿,皇帝龍顏大怒,當即下旨滅了袁家滿門。
那時的袁勇煥将軍是沈岸最崇拜的英雄,所以袁勇煥被指謀逆要被滅門的時候,他一個八歲的小孩兒,還曾到父皇禦前去給袁勇煥求情。結果皇帝卻斥責他一頓,說他太過婦仁之見。
皇帝當時對他說過的話,他至今猶如歷歷在耳,皇帝說:“要想江山坐得穩,心腸就得毒辣狠!”
一個八歲小孩兒的話當然起不了什麽作用,所以袁勇煥将軍最終還是逃不過被滅門的命運。
“青龍幫的幫主,與十五年前的滅門案有關?莫非是袁将軍的後代還有人活着?”沈岸想至此,忽喜忽憂,喜的是袁勇煥是他小時候的英雄情結,他要是後繼有人,那是喜事一樁。憂的是袁家十五年前被皇帝滅了門,這對袁家後人來說是深仇大恨,青龍幫,或許就是袁家對皇帝拉開複仇的大幕。
歐陽棠風見沈岸臉色凝重,他于是也變得嚴肅起來,“阿岸,我記得你曾經私底下對我說十五年前袁家被滅門很不該,你的意思是,當年袁勇煥将軍是被冤枉的?”
沈岸點點頭,“根據我這些年收集的資料看來,當年袁将軍的确是被冤枉的。”
說完,他卻又叮囑歐陽棠風,“此事非同小可,事關皇家聲譽,還有皇上的顏面,你切不可到外面去亂說。”
歐陽棠風點點頭,“放心,這個我自然明白。”想了想,他又問:“阿岸,那你說說,賈忠義如今也因為謀逆罪被滅門,他冤枉不冤枉?”
沈岸冷笑,“賈忠義頭上的罪名,一點也沒冤枉他,全都貨真價實。”
歐陽棠風輕嘆了口氣,“雖然賈忠義因謀叛已被鏟除,但北有狄國虎視眈眈,內有青龍幫圖謀兩分天下,阿岸你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沒辦法,誰叫我生帝王家,既然生在帝王之家,我就得挑起肩上的重擔。”
“哎,想想還是我這樣子的好,身上沒有任何重擔,天天醉死溫柔鄉,日子要有多逍遙就有多逍遙。”歐陽棠風感嘆起自己的好日子。
沈岸睨了歐陽棠風一眼,嘲諷起來,“你的确逍遙,你每天只需想着要去哄哪個女人開心,我呢,每天都必須思考如何解決狄國和青龍幫。”
歐陽棠風開玩笑似的說:“你不必過憂心,這兩年狄人在你手上吃了不少敗仗,如今一聽到你的名字就聞風而逃,哪裏敢再來侵擾。萬一咱打不過狄國也沒事,你可以派你府上的美人兒去狄國和親,包管狄國服服帖帖的。嗯,這個辦法好,到時我跟皇上提議提議去。”
沈岸黑臉,瞪着歐陽棠風說:“我府上哪有美人?”
“有,藍霏霏她就是美人!到時她可以去狄國和親,包管那個狄王美死了!”
“你敢!”沈岸怒瞪着歐陽棠風,一記眼刀分外淩厲。“我堂堂大順國,不需要女人去當犧牲品!”
歐陽棠風縮了縮肩頭,做出害怕的樣子,但接着卻是一聲怪笑,“阿岸你完了,你的魂兒已經被藍霏霏收了,自己卻還不知道。”
沈岸經過這段時間沉澱,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對藍霏霏有着不一樣的感情,但因為歐陽棠風是個愛搞破壞的家夥,所以他肯定不會向歐陽棠風承認自己對藍霏霏的感情。
“滾蛋,你管我的魂兒被誰收去,關你小子屁事!”
歐陽棠風威脅,“岸岸啊,對于藍霏霏那個小美人,你若是不上,那我可要上了哦。”
“看來我得去跟姨父談談,說你來我這兒,根本沒有研習什麽文韬武略,而是整天忙着在女人堆裏厮混。”沈岸反過來威脅歐陽棠風。
歐陽棠風一聽沈岸提他父親,立即就吓萎了。“行行行,我不跟你搶藍霏霏,你也不要報複我,咱們還是和平相處的好哥們。”
沈岸上下打量他一番,神情嫌惡,“滾!”
“好好好,我這就滾!”歐陽棠風一邊說,一邊麻利地退了出去。
101章 被追着跑
歐陽棠風一邊往裕王府走,一邊搖着頭喃喃自語:“沈岸這家夥,說他喜歡藍霏霏他還不承認,每次我說要泡藍霏霏,他卻又無一例外地暴怒,啧啧。”
藍霏霏因為自作多情地要給沈岸和歐陽棠風二人世界,所以她自己就在書房外四處溜達。
溜着溜着,藍霏霏就來到了後花園。
在後花園裏,藍霏霏看見一個嬷嬷指使着一大群奴婢在幹活。她們在整理後花園,有的在給花草剪掉多餘枝葉,有的在給樹木做位移,還有的在鋤草……
後花園忙得一派熱火朝天的樣子。藍霏霏這個閑人貿然闖進去,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這個格格不入的家夥,在後花園裏閑适地穿梭,乍一眼倒像是個高貴的大小姐似的。只是她身上的衣服出賣了她,她穿着一身專給奴婢穿的特色短打,那衣着裝扮,跟高貴的大小姐相差甚遠。
那個管事的嬷嬷走過來,喝住正在閑逛的藍霏霏,“喂,你,過來,将這桶尿拎去澆一澆花草。”
管事嬷嬷指着一只臭氣熏天的夜香桶對藍霏霏說道,“尿澆完了之後,你再把這只夜香桶清洗幹淨。”
“什麽?”藍霏霏沒想到她剛闖進這後花園,就被委派去幹這種髒活,她立馬朝管事嬷嬷躬了個身,同時表明身份,“這位嬷嬷,我并非在後花園幹活的,我是在殿下書房裏侍候的,所以這夜香桶……”
管事嬷嬷才不管那麽多,她瞄了一眼藍霏霏,一身奴婢短打裝,明明就是個奴婢,擺什麽小姐架子,自己一個管事的嬷嬷還叫不動她?
因此,管事嬷嬷迅速哼了一聲打斷藍霏霏,趾高氣揚地說:“都是裕王府的奴婢,反正你正好閑逛到這兒,我叫你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
藍霏霏以前在清平村,自己帶着三個弟弟妹妹,也幹了不少幹髒活累活。只是這個管事嬷嬷居高臨下的氣勢令她十分不爽,而且她覺得這要求不合理,所以她才不想攬事上身。
“不好意思,這事兒我幹不了!”藍霏霏态度不卑不亢。
“喲,你是不是覺得,你是在殿下書房裏侍候的,就特別了不起?”管事嬷嬷盯着藍霏霏說,她覺得藍霏霏面生,應該是個新來的。
新來的人最好捏圓搓扁了,所以那管事嬷嬷說話就特別的不客氣。
“沒什麽了不起的,各司其職罷了。”藍霏霏淡淡說完,轉身就要走。
“慢着!”管事嬷嬷卻不依不饒。
藍霏霏轉過身,“你還有事?”
“當然有事!”管事嬷嬷很生氣,她是裕王府的老人了,別的丫環都對她畢恭畢敬的,但藍霏霏卻一身銳氣,對她愛搭不理,明顯不把她放在眼裏,這讓她不由得怒火驟生。“你必須給我拎着這桶尿去澆花草,否則今天你休想離開後花園半步!”
“如果我不幹呢?”藍霏霏皺着眉頭反問。
“由不得你不幹!”管事嬷嬷大叫一聲,“來人!”
瞬間,後花園的所有奴婢都放下手中的活兒,聚集在管事嬷嬷身後,一個個怒瞪着眼睛,都像豺狼虎豹似的對着藍霏霏虎視眈眈。
“哼,你要是不幹,你就休想走出這個後花園!”管事嬷嬷惡聲惡氣地說。
藍霏霏皺眉,想不到裕王府也跟賈府一樣,存在着倚老賣老欺負新人的人,真是可惡!
“我不會幹,而且我也能走出這個後花園!”藍霏霏挑釁地說,“你奈我何?”
說完,藍霏霏果真轉身就走,絲毫不把嚣張的管事嬷嬷放在眼裏。
“抓住她!”管事嬷嬷一聲令下,她身後的奴婢們即刻“呼啦”一聲,全都朝藍霏霏圍了過去。
藍霏霏轉頭一看,我滴的娘啊,這也太誇張了吧,管事嬷嬷竟然出動這麽多人來追她,她要是被抓住,這麽多人一人一拳,她也會變成肉醬的。
因此藍霏霏即刻發揮她的飛毛腿,飛也似的跑了起來,可惜這些庭院彎彎繞繞的,而且她對路不熟,常常需要停下來認一認路,害她無法跑得快,不然她早就把那些人給甩掉了。
肥胖的管事嬷嬷竟然還在後面氣喘籲籲地追着她,一邊追一邊高喊:“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藍霏霏搖搖頭,她充其量就是一個不聽話的下人而已,犯得着這樣誇張地追着她跑嗎?
藍霏霏故意不往書房的方向跑,她不想讓沈岸看到她狼狽的一面。所以,她跑向別的方向,但因為根本不熟,她跑得不快,一直甩不掉後面追她的尾巴。
她擡頭,猛地看見前面有個美人,可她無暇細看,直接忽略那個美人跑了過去。
但後面追趕她的人卻集休停了下來,一個個對着那美人點頭哈腰,“楊姑娘好!”
管事嬷嬷也停了下來,對着那美人一臉谄媚說道:“楊姑娘,您親自散步啊!”
藍霏霏見衆人不追她了,不由得也停了下來,看向被叫做楊姑娘的美人,只見那美人容顏秀美,一身華貴的衣裳,生生地襯得她分外高貴。藍霏霏好奇地看着她,而那美人也以探究的目光看着藍霏霏。
“她是誰?”美人盯着藍霏霏看,問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搖搖頭,“回楊姑娘,老奴也不知道她是誰,只是看着面生,應該是剛進府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
“你們一大群人追着她做什麽?”
“楊姑娘你有所不知,老奴正在後花園裏忙活,見她在閑逛,就叫她幫着幹點活兒,誰知她不肯,還出言不遜,老奴一氣之下,就想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死丫頭。”
藍霏霏翻翻白眼,先前不知是哪個出言不遜呢,真是惡人先告狀,她懶得跟這老婆娘計較。
這時,管事嬷嬷卻朝她大聲喝道:“還不過來見過楊姑娘!”
藍霏霏朝那楊姑娘謙遜有禮地點點頭,她是個知道分寸的人,瞧那楊姑娘渾身的氣質,很可能是裕王府的重要客人,不能得罪。
“你叫什麽名字?”那個楊姑娘一臉探究地看着藍霏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