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是不是想罰錢?
藍霏霏剛要回答。
卻見何小東跑了過來,邊跑邊喊:“霏霏,霏霏姑娘!”
“我在這兒呢?”藍霏霏連忙朝何小東招招手。
何小東朝她跑了過來,“原來你跑到這兒來了,殿下還以為你上哪兒去了,到處找你呢。快走吧。”
“好嘞!”藍霏霏跟在何小東身後就要走。
“慢着!”胖胖的管事嬷嬷橫擋在藍霏霏面前,指着藍霏霏說,“先別走,你必須給我拎一桶尿去澆澆花草,不然這事沒完。”
藍霏霏翻了翻白眼,說:“我沒空。”
這管事嬷嬷這麽沒眼力見,真不知她是如何混到管事的。
管事嬷嬷不依,質問道:“你這是什麽态度?”
簡直太不把她這個管事嬷嬷放在眼裏了。
何小東不悅地看向管事嬷嬷,開口道:“趙嬷嬷,你讓開,若是耽誤了殿下的正事,殿下怪罪下來,就是你家老王也得從裕王府滾蛋。”
趙嬷嬷的丈夫,就是裕王府的內務王總管,打理着裕王府的大大小小事務,因此,這個趙嬷嬷仗着丈夫王總管的勢頭,在裕王府的下人面前,一向是橫着走的,頗是驕橫。
聽了何小東的話,趙嬷嬷心下一驚,連忙換上笑臉,說道:“何侍衛說的哪裏話,我哪裏敢耽誤殿下的事情。”
藍霏霏輕笑了起來,埋怨何小東說:“你不早點過來,這幫人像蒼蠅一樣,一直追着我不放,可跑死我了!走吧。”
趙嬷嬷被罵為蒼蠅,氣得差點吐血,但礙于何小東在場,不敢發作。
藍霏霏跟在何小東身後剛要走。
忽然有人喊道:“且慢!”
藍霏霏轉頭,卻原來是那個楊姑娘。
藍霏霏指了指自己,“你喊我?”
楊姑娘點點頭,目光探究地在藍霏霏身上睃巡來睃巡去,“你是殿下的什麽人?”
藍霏霏笑了笑,“什麽人也不是,我只是殿下書房裏一個研墨的婢子罷了。”
“一個研墨的婢子?”那楊姑娘微蹙着眉頭,她的語氣充滿了不相信。一個研墨的婢子,也值得沈岸派了何小東出來尋找?何小東還不惜用威脅的語氣對趙嬷嬷說話。
“嗯,沒錯。”藍霏霏确定地點點頭,“我就是一個研墨的婢子!”
楊姑娘以詢問的目光看向何小東。
何小東點點頭,“她說的沒錯。”
楊姑娘驀地輕笑道:“可巧了,我正好要去找殿下,一起走吧。”
“好啊!”藍霏霏對于長得美的人總是自來熟。
三人于是一起去了沈岸的書房。
到了書房的時候,他們扣了門,當聽見裏面傳來低沉悅耳的一聲“進來”時,楊姑娘率先推開了書房的門。
“藍霏霏你跑哪去了……”沈岸邊埋怨着邊擡起頭來,本來他一臉不悅的神色,結果在他看到楊姑娘,臉色随即變得和藹可親起來,一掃剛才的不悅。
“楊怡,你來了。”沈岸和顏悅色地對楊姑娘說。
藍霏霏這才知道,原來楊姑娘的名字叫做楊怡。
楊怡點點頭,“聽說殿下書房裏來了新人,所以我特地過來瞧瞧。”她一邊說着,一邊瞟向藍霏霏,贊道:“新來的丫頭果然生得好标致。”
沈岸掃了藍霏霏一眼,他的目光,明明柔和中帶着點得意,但他卻以不屑的語氣說:“她哪裏标致了?明明只是中等姿色罷了,你太看得起她了。”
面對沈岸的貶損,藍霏霏一點也不生氣。
反正她沒喜歡沈岸,也沒指望用自己的姿色去誘惑沈岸,所以沈岸覺得她是哪一等的姿色,對于她來說,一點兒也不重要,她根本就不在意。
沈岸的話,似乎讓楊怡覺得格外高興,她站到沈岸身邊,說:“殿下,我來幫你研墨!”
藍霏霏本來是想過去研墨的,畢竟那是她的本職,但她見楊怡那麽積極地搶她的工作,她就幹脆站在一旁,樂得清靜。
“楊怡,你別動!”沈岸急忙制止她,“研墨是粗活,一不小心就被墨汁粘到手,黑糊糊的會使得女孩子的手不好看。”
“不怕!我會小心的!”楊怡一副根本不介意被墨汁弄到手不好看的樣子,非要研墨。
藍霏霏站在下首一旁,目觀鼻鼻觀心,她即使是個粗線條,這會兒也看出來了,這個楊怡喜歡沈岸,她在想方設法接近沈岸。
藍霏霏內心真替楊怡擔心:傻姑娘,你別看沈岸長得那麽偉岸那麽好看,他可是個喜歡男人的斷袖!女人攤上他,這一生就毀了。女人跟女人争寵,或許能有得勝的一天。但女人跟男人争寵,即使砸上一輩子也毫無勝算。
正胡思亂想着,忽然沈岸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藍霏霏,還不死過來研墨?研墨是你的職責,你讓楊姑娘研墨,是不是想罰錢?”
楊怡馬上說:“別罰,別罰,殿下千萬別罰她錢。”
她生怕藍霏霏一聽要罰錢,藍霏霏馬上就會蹦過來搶她的活兒。
果然,她話音落,藍霏霏就小跑着過來,搶過楊怡手中的研墨棒,接着她對楊怡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臉,說:“楊姑娘,瞧你的手指多修長多白嫩多好看,這種粗活由我們下人來做就好,可別傷了你嬌嫩的小手。”
她一邊說着,一邊硬生生地将楊怡從書桌邊給擠走。
開玩笑,她在裕王府當奴婢,本來就是沒有月薪的,再罰她的錢,那她豈不是慘上加慘,絕對不能讓沈岸再罰她錢。
于是楊怡被藍霏霏硬生生從書桌邊擠走,她心裏縱使不願意,也不好跟藍霏霏争搶起來,畢竟她是個大家閨秀,要在沈岸面前,保持大家閨秀的形象。
但是,因為被藍霏霏擠走,楊怡心裏有氣,但她為了保持淑女形象,又不好當場發作出來,只好打從心裏憎惡起藍霏霏來。
沈岸看着藍霏霏将楊怡給擠走,嘴角輕輕一扯,眼底掠過一抹難以覺察的笑意。
藍霏霏靜靜地給沈岸研墨,一言不發,就像一尊只有手會動的泥雕塑。
沈岸有一搭沒一搭地與楊怡說着話,說的都是些家常話,再沒有別的話題,以至到了最後,楊怡和沈岸就有了冷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