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和妃的宿敵
他眼疾手快,将藍霏霏往自己身邊一拉,結果和妃那一巴掌就扇了個空。
沈岸鎮定地看着他的母妃,聲線淡淡,“母妃,你這身衣服髒了,楊怡身材跟你差不多,讓她借一套衣服讓你換上吧。”
和妃盯着沈岸,心裏很是惱火,“好你個沈岸,母妃真是白養你了!竟然胳膊往外拐。”
“母妃,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哼,一個小奴婢也算得上是你手心手背上的肉?”和妃生氣地質問。
“嗯。”沈岸也不多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藍霏霏半天才弄明白,原來那只碗是和妃故意手滑掉下的,和妃弄到一身髒,根本就不關她的事,只能怪和妃害人害己。
而當她聽到沈岸說“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時,她的鼻子竟然沒由來地一酸,一股無比踏實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想當初,她在賈府被賈老夫人與賈忠義刁難時,賈文龍雖說是尊貴的賈二公子,卻根本就無力也不敢站出來維護她。
她還以為男人都像賈文龍那種德性。
但今天沈岸的表現,活生生地向她诠釋了什麽叫做無條件的保護。
藍霏霏感動得要命,覺得沈岸這個死斷袖,雖然平時沒少欺負她,但是關鍵時刻他并沒有掉鏈子,真是好哥們,夠義氣!
楊怡見和妃的裙子水淋淋的,穿着這樣水淋淋的裙子肯定很不舒服,反正飯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勸說和妃去她房裏換衣服。
和妃自己也受不了潑了湯水的髒裙子,便跟着楊怡去了。
藍霏霏見兩尊大神已走,心裏暗念一聲阿彌陀佛,全身神經頓時松馳了下來。
她筆直地站在不遠處,等待傳喚,因為沈岸還沒有吃完。
沈岸瞥了她一眼,說:“她們都走了,你還站得這麽筆直給誰看,累不累啊?”
藍霏霏莞爾一笑,“站給你看啊,你可是我主子呢。”
沈岸又瞥了她一眼,“平時見你總沒規沒矩的,何曾當過本王是主子?”
“我哪有,我一直當你是主子來着。”
“聽聽,‘我’都用上了,都不自稱奴婢了。”
“奴婢總是用我用習慣了,忽然自稱奴婢,真是老大不習慣。”
“不習慣就別去改,本王又沒要求你自稱奴婢。”
“算了,奴婢還是自稱奴婢吧,省得被人抓住把柄,又要說我沒規沒矩,這沒規沒矩懲罰起來,可輕可重,完全看主子的心情。萬一我沒規沒矩的樣子遇到和妃娘娘,她一定會嚴懲我的。”
沈岸拉開飯桌邊的一張凳子,說:“來吧,小奴婢,坐這兒。”
藍霏霏連忙擺手,“不成不成,奴婢不能與主子同桌吃飯。”
“過來,不然罰你幹髒活!”
藍霏霏自然知道,他所指的髒活是洗馬桶。因此她立即走了過去,在他拉開的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沈岸親自舀了一碗湯給她,“喝了它。”
“不成不成。”藍霏霏又連連擺手,“奴婢不能接受主子的侍候,殿下你給我舀湯就是侍候我。”
讓一個皇子給她舀湯,她怕自己會折壽。
沈岸将那碗湯強勢推到她的面前,盯着自覺卑微的她,說:“快把湯喝了。從現在起,你要慢慢習慣被人侍候的日子。”
這女人以後若是成了裕王府的女主人,她當然要習慣被人侍候的日子。
藍霏霏喝着湯,覺得他的話有點莫名其妙。
她是一個奴婢,來裕王府是侍候人的,而不是當主子的,皇三子要她習慣被人侍候,那不是亂了套嗎?
沈岸夾了一個鮑魚到她碗裏,“這個也吃了。”
藍霏霏笑,“你別以為鮑魚貴我就愛吃,其實我覺得鮑魚不甚麽好吃。”
“不好吃是嗎?”沈岸說着,又給她夾了一個雞腿。
藍霏霏很無語,“殿下你這是在喂豬嗎?”
沈岸嘴角輕扯出一個笑,“如果你願意當你自己是豬,那我就是在喂豬!”
又被他繞着嘲諷了一頓,藍霏霏不吭聲。
“多吃點,吃不完的,用食屜裝了去給大蛋和小丹吃。”沈岸吩咐道。
沈岸點點頭,難為他還惦記着大蛋和小丹。
楊怡的房間裏,和妃已經換好了衣服。
“想不到三殿下那麽護着藍霏霏,害得娘娘一耳光落空,娘娘裙子被弄髒了,腿也被燙傷了,難道打藍霏霏一耳光很過分?三殿下也不想想,娘娘您可是他的親生母親。”楊怡說。
她一逮到機會就挑撥離間。
不過,沈岸處處保護藍霏霏的行動,不但沒有減少她對沈岸的迷戀,反而更加渴望得到沈岸,得到他的保護。
和妃陰着臉,“真沒想到沈岸會對一個奴婢動了心,為了她不惜對抗本宮。”
不過,她轉而安慰楊怡,她拍拍楊怡的小手,“怡兒你放心,在本宮心中,只有你才有資格當沈岸的正妻,本宮這就回宮去,奏請皇上速速給你和沈岸指婚。沈岸若是喜歡那藍霏霏,就讓她當個通房丫頭好了,本宮定然不會讓藍霏霏騎到你頭上去作威作福。”
楊怡羞澀地拜謝了和妃。
只是她心中仍然不甘願。
藍霏霏當個通房丫頭?哼,她想都不要想!
西北将軍楊虎的妻子是個悍婦,楊虎雖貴為大将軍,卻很懼內,所以這輩子只娶了一房妻子,就是楊怡的娘親,侍妾什麽的都沒有。
楊怡繼承她娘的潑勁,她娘不肯跟別人共享男人,她自己當然也不肯。
“娘娘,你剛剛見到藍霏霏時,說藍霏霏像一個故人。不知那個故人到底是誰?”
和妃嘆了口氣,“那是本宮一生的宿敵!”
“啊?宿敵?”楊怡很意外,和妃一輩子寵冠六宮,風光無限,長盛不衰。就連皇帝的新寵麗妃也無法搶走她的風頭。這麽厲害的人會有宿敵?
和妃點點頭,“那個宿敵已經死了。但願藍霏霏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否則的話,這将是一場災難。”
楊怡聽了,再看一眼和妃憂心忡忡的樣子,心裏嗤笑一聲,災難?和妃太誇張了吧,就憑藍霏霏一個女人,難道她還能上天不成?
和妃臨走時,去書房找沈岸。
她進去的時候,藍霏霏正在給沈岸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