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這病來得蹊跷
她原以為自己陪沈岸睡了一個多月,此時再向沈岸提出離開,沈岸既已睡過她,她就變成了不值錢的舊貨,他一定會同意她離開的。結果他仍然不同意她離開。
藍霏霏總算明白,她被他睡過,身上打上了作為他女人的标簽。打上了他的标簽,就只能一輩子老死在他的後院裏,除非被休,否則只能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沈岸不肯放她離開。
但她一定會離開的。
憑以往她與楊怡的恩怨,楊怡入主裕王府,當上女主人之後,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藍霏霏以後每天,都要在裕王府裏頭兜兜轉轉,她是去堪察地形的,她必須十分熟悉地形,以後跑起路來才方便。
既然跟沈岸談不擾,那她就只能自己偷偷摸摸地進行。
她已經打聽清楚了,沈岸和楊怡完婚的時間,就在一個月後,事不宜遲,她必須早點兒走,不能坐以待斃,一旦楊怡來了,當上了裕王府的女主人,她一定會變着法着折磨自己的。
藍霏霏瞄準了一面最矮的牆,她辨別了一下方位,那面牆的後面,正好是大街,四通八達地連着各條小巷,跑起路來特別方便。
藍霏霏決定到時就爬上這面最矮的牆,然後逃走,遠走高飛。
心中有了計劃,藍霏霏沒有急着動身逃跑。
不過,她想虛顯了一槍試探試探。
裕王府因為主子要大婚,所以全府上下都很忙碌,藍霏霏就想混水摸魚。
這天,她喬裝成了男仆的樣子,想從偏門出去,偏門沒那麽引人注意。
結果她才靠近偏門,守着偏門的那個老頭就将她從上到下看了個遍,疑惑地問:“這位小哥,看着怎麽那麽面生啊?”
藍霏霏故意粗啞地嗓子說道:“我是在內院打雜的,裕王府那麽多奴仆,你不可能個個都認識,所以你覺得我面生是很正常的。”
那老頭兒“哦”了一聲,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行,那你過去吧。”
老頭兒放行。
藍霏霏這次只是試探,沒想到會這麽順利,不由得心頭大喜,她擡腳邁向門外,雖然說是偏門,但那門卻比普通人家的大門還要高大奢華。
就在藍霏霏欣喜若狂地擡起一只腳,正要跨出門外時,門外忽然人影一晃,何小東像鬼魅一樣冒出來,雙臂交抱地站在偏門前,他眼睛朝藍霏霏看過來,眼底全是不耐。
藍霏霏想起自己是喬裝的,她自欺欺人地心想,他一定認不出來!認不出來!
她繼續跨出門去,佯裝若無其事地要從何小東身邊走過,她剛走近何小東,何小東的劍鞘就橫了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接着有氣無力地說道:“霏霏,你還真能玩,打扮成這鬼樣,不仔細看我還真認不出來。”
藍霏霏嘆了一口氣,“我就想出去溜達溜達而已,你犯得着站在這兒攔我嗎?”
何小東語氣憤懑地說:“這都是殿下的命令,你以為我願意攔着你啊!再說你出去溜達溜達,帶那麽大包袱去溜達難道不覺得累嗎?”
“不累不累。”藍霏霏說道,“我背着它出來,就是想要好好鍛煉鍛煉身體呢。”
“霏霏你快請回吧,裕王府裏頭,有大把的地方給你鍛煉身體。”
“可我還是想出去溜達溜達。”
何小東不耐煩地瞥了藍霏霏一眼,“別裝了,誰不知道你是想逃跑!看在老友一場的份上,我就不動粗了,你自己轉身往回走吧。”
“我溜達一會就回。”
“門都沒,你請回吧。”何小東再無往日老友的和氣,竟然公事公辦起來。
藍霏霏氣哼哼的,“好小子,你敢攔我的道,我回去叫你主子剝了你的皮!”
何小東道:“我要是不攔你的道,讓你給跑了的話,我回去殿下還不一樣要剝了我的皮。”
藍霏霏背着包袱回頭,看見偏門內還站着三個仆人,對着自己這邊不時張望。她一看就知道,這三人都是監視自己的。
藍霏霏和何小東進入偏門時,何小東指着藍霏霏對那個守門的老頭兒說:“許老頭兒,你看清楚了,這位姑娘是殿下的侍妾,下次她若再打從這兒出門,你千萬別讓她過去,否則殿下怪罪下來,你我擔當不起!”
那老頭兒将藍霏霏左看右看,一臉迷惑,“這是位姑娘嗎?我看她分明是個男的。”
“她就是個女的!也無怪乎你被她騙了,我是從她離開房間一路跟過來的,否則我也認不得她來。”何小東道。
藍霏霏一聽,心中得意非凡,看來她的化裝術真是越來越高明了。
經過這次的虛晃一槍,藍霏霏這才知道,她的周圍有沈岸的眼線,她的一舉一動,都有專人盯着。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了,她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轉眼間離沈岸和楊怡大婚的日子,只有三天了。
藍霏霏有些急了,她一直在靜待良機,卻一直等不到良機,眼看三天後楊怡就要過門了,自己悲摧的日子就要來臨了。
可能是因為太過着急,所以這天早上剛起來,她就急得病倒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渾身比平時燙,腦袋暈沉沉的,好像永遠睡不夠的樣子。
兩小丫鬟從廚房端飯菜過來,喊藍霏霏起床吃飯。
藍霏霏走到飯桌邊,看着飯桌上擺着一條紅燒鲫魚,她平時最喜歡吃的就是紅燒鲫魚,但是今天聞到那并不太強烈的魚腥味,她竟然一陣反胃,胃裏仿佛有根棍子在攪着一樣,就要嘔吐起來。
藍霏霏趕緊走到夜壺邊,驚天動地地嘔了起來,其實卻只是幹嘔。
她無力地躺回床上去,“全部端出去,我一口也不想吃。”
她臉色有點蒼白,眼睛盯着蚊帳頂喘着氣,她身體一慣很好,這是怎麽了?
好累好想睡!
藍霏霏眼皮沉重得睜不開,很快又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依稀感覺有人将她的手從被子裏拿出來,然後給她診脈。
藍霏霏嘆息一聲,看來,她真的病了呢,而且這病來得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