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解救蕭敬遠
阿蘿在葉青越的陪同下,離開了葉家,乘坐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一路上,她将身子靠在馬車壁上,越過那陣陣馬蹄聲,去分辨着遠處蕭敬遠的呼吸聲。
或許是她已經尋找到那根似有若無仿佛蠶絲一般的聲線,以至于現在輕而易舉就能找到。一邊這麽細聽着那邊的動靜,一邊吩咐車夫前行。
旁邊的葉青越只知道要去找人,可是卻并不知道去找誰。
他這種年紀,正是好奇心最強的時候,自然會問阿蘿,阿蘿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葉青越沒辦法,只好摩拳擦掌,又伸伸腿腳,準備着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殊死搏鬥。
馬車拐過一條又一條街道,最後終于那聲響越來越清晰了,阿蘿不自覺地握着拳,整個人也緊繃起來。
最後終于來到了一處,是一條尋常的巷子,并無任何出奇,甚至連青石板路都沒有鋪,從來往的人衣着打扮看,裏面住的都是尋常苦力人。
葉青越頗有些失望:“就是這裏?”
這什麽破爛的一個地方,能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說好的幹出一番大事業遇到一個絕世高手呢?
阿蘿瞪了葉青越一眼:“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不要問,少說話。”
葉青越聽此,無奈地摸了摸腦袋:“罷了,我不問。你只說,接下來要我做什麽?”
阿蘿起身,牽着他的手道:“随我進去,我們去看看。”
當下姐弟二人下了馬車,進了那巷子,越往裏面走,阿蘿越聽得真切——蕭敬遠就在前面了!
最後終于,阿蘿停在了一戶人家前,那戶的大門分外破舊,木門上的紅漆斑駁陸離,就連門鎖都已經不見了。
阿蘿仔細地搜羅着裏面的動靜,可是卻只能聽到蕭敬遠的呼吸聲,其他人的,一概沒有。
她不免疑惑了。
按理說,蕭敬遠就是被囚禁在這裏的,應該有人把守才是?為什麽竟然除了蕭敬遠外,一個人都沒有了?
是有什麽陰謀埋伏嗎?
可是,又能有什麽陰謀呢?就算有埋伏,也應該有人守在這裏才對啊。
阿蘿停站在門前不動,旁邊的葉青越有些按捺不住了:“姐,就是這裏嗎?咱們沖進去吧!”
阿蘿咬了咬唇:“會不會有問題?”
她聽到了蕭敬遠的聲音,也想立即沖進去見到他,可是眼下的情景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葉青越已經被“來一場轟轟烈烈大戰”的渴望沖昏了頭,果斷地道:“能有什麽問題呢!再說了,這不是有我嗎?”
阿蘿想想也是,點頭:“好,咱們進去——”
話還沒說完呢,葉青越已經擡起腳來,直接踢過去,卻見半扇破舊的大門就這麽直直地飛起,然後劇烈地撞到了迎門牆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最後落在地上,已經四分五裂成了木屑。
阿蘿雖然知道自己弟弟功夫了得,可是卻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大力氣,當下也微吃了一驚。
“裏面的人,有種你出來!”葉青越踢飛了門後,便沖着裏面叫陣。
阿蘿擰眉:“裏面并沒有人。”
只有蕭敬遠。
這下子葉青越也納悶了,他也側耳聽了聽,盡管他的耳力是絕對不可能和阿蘿比的,可到底是練武之人。當下他也聽出來了。
“裏面好像有個人受了重傷?”他望了眼姐姐:“進去看看?”
阿蘿實在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見到蕭敬遠,連忙點頭。
于是姐弟二人,手牽着手,走進了這個院子。
待到進去,這才發現,裏面果然是沒什麽古怪的,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普通小院。阿蘿心裏急,連忙跑過去推開了房間的大門,咯吱一聲響後,她便看到了躺在角落的男人。
他竟和自己夢中的一般無二,半個身子都是血,烏黑的頭發濕漉漉地黏在紫色的袍子上。
阿蘿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這男人。
一直以來,她見到的都是他體面的模樣,高高大大的立着,穿着貴氣講究,威儀天生。她也一直以為,他就是這樣的人,永遠都是這模樣。
以至于她會覺得,無論什麽事,他都是可以為自己做到的,無所不能的。
可是現在,她看到他虛弱地倒在那裏,渾身是傷。
“姐,這,這不是——”葉青越也看傻了眼,他總以為闖進來後,會遇到點什麽特別的事,誰知道,卻看到了身受重傷的蕭敬遠——蕭家那個最出色的蕭七爺。
“這不是蕭七爺嗎……”
當葉青越結結巴巴地終于說出“蕭七爺”這幾個字時,他愣在了那裏,因為他看到自己姐姐已經不顧一切地撲到了蕭七爺身上,抱住他,痛哭失聲。
“姐姐,你?”他瞪大晶亮的眼睛,幾乎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蕭敬遠,蕭七爺,那,那不是年紀很大很大了嗎?姐姐為什麽會抱着他哭啼啼的?
而阿蘿此時根本顧不上弟弟怎麽想了,她幾乎是跪在那裏,捧住蕭敬遠那張沾了血的剛硬臉龐,心疼地喚道:“七叔,你醒醒,你沒事吧?”
她拂去他沾了血的發絲,露出他的鼻子和眼睛,又哆嗦着用手去試探他的鼻息。
蕭敬遠從沉悶的疼痛中醒來,便聽到一個姑娘的聲音在凄惶心痛地喚着自己名字。
那聲音,恍然是阿蘿。
他皺了皺眉,艱難地發出一聲低呻。
阿蘿怎麽會在這裏?阿蘿也出事了嗎?那些人捉了阿蘿?
想到阿蘿,他終于拼盡全部,彙聚起僅有的一絲力氣,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底的,是一雙淚汪汪的眼睛,正心痛地望着自己。
“阿……阿蘿?”
阿蘿看他睜開眼來,先是一喜,接着又看那眼睛布滿紅血絲,想着他必然是受了許多許多的苦楚,心疼地眼淚啪啪地往下掉,摟住他的胳膊哭道:“七叔,你若真出了事,我也不會獨活的!”
“阿蘿,我沒事。”蕭敬遠咬咬牙,試圖扶着旁邊的牆站起來。
他的傷渾身都是,而且還中過一種特殊的毒,以至于渾身虛弱無力。
阿蘿連忙扶他,只可惜蕭敬遠太重了,阿蘿的手腕軟綿綿的沒什麽力道,以至于阿蘿險些和蕭敬遠一起栽倒在那裏。
旁邊的葉青越終于看不過去了,從原本的震驚中恢複過來,好心地上前扶了一把。
“姐,你得告訴我,這到底怎麽回事,我現在腦袋裏都是露水!”他開始絮叨起來。
阿蘿此時哪裏顧得上搭理他的疑問,一邊費勁地架着蕭敬遠的胳膊,一邊吩咐葉青越道:“你趕緊去把馬車叫來,趁着這裏沒人,咱們得把他帶走!”
“可是你還沒告訴我,這到底怎麽回事?”葉青越追問。
為什麽姐姐會知道蕭敬遠在這裏?為什麽姐姐說蕭敬遠死了她也不獨活。
她她她,她和蕭敬遠是什麽關系?
“去,趕緊去叫馬車啊!他的傷勢耽擱不得!”阿蘿帶着哭腔大吼一聲。
葉青越吓了一跳,看看淚眼婆娑的姐姐,再看看虛弱重傷的蕭敬遠,終于溜溜地往外跑,叫馬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