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蕭永瀚成親
那一日,阿蘿和蕭敬遠在書房好一番折騰,委實累得不輕。書房裏沒有床榻,是在書桌上。待到一切平息,阿蘿無力地伏在書桌上,看蕭敬遠在那裏把散落一地的書卷信函筆墨收拾起來。
她嬌聲哼哼道:“這下子可知道錯了吧!”
依她的歪理,如果不是他非要讓自己來書房練什麽字,她是斷斷不會幹出這般鮮廉寡恥的事,也就不會把好好的書房弄得這般狼狽。
蕭敬遠起身,将一疊子信函摞到書架上:“知道錯了。”
“哼哼,你知道錯就好,以後可不許——”
她想說,以後可不許拉到我來書房了,要不然你這書房怕是不能要了,幾天就能拆光。
誰知蕭敬遠接過話來,竟是道:“以後可不能只個書桌。”
“嗯?”阿蘿疲憊地翹起頭,納悶地看他。
他走過來,修長溫暖的手指摸了摸阿蘿汗濕的頭發:“我會讓底下人在書房放一張床的。”
“你——”
既然蕭敬遠執着于把阿蘿拉過來陪他在書房,無奈的阿蘿只好奮起反抗,每每無聊時,便故技重施。幾次下來,屢屢得手,她便心中得意,想着任憑你長我十二歲又如何,還不是上了我當。
只要我出手誘你一誘,你哪裏能逃得過,每次還不是乖乖地器械投降。
在得意之外,唯一的不好是,幾次下來,她已經是腰酸背痛兩腿發軟,一時心裏也暗暗嘆息,原來這魚和水的事情,也是個體力活,實在是累極的。她偶爾間也暗暗地拿蕭敬遠和上輩子所知的蕭永瀚比較,得出結論,和蕭永瀚在一起,猶如羽毛輕輕撓過,不疼不癢也不累,總覺得缺了什麽。可是和蕭敬遠在一起,每每都是大汗淋漓渾身疲軟,幾乎不能下榻,當然了,到得盡興時,也實在是欲罷不能,只恨不得這輩子都和他黏在一起才好。
如此幾日,已是阿蘿要回門的日子,蕭敬遠自當陪同。
早在頭一天,蕭大夫人便已經準備好了蕭敬遠的回門禮,又特特地拿到了蕭老夫人面前給老夫人過目。畢竟這是蕭敬遠陪新娘子回門,不能當随便下面侄子的回門禮來辦。
蕭老夫人看過大兒媳婦遞過來的禮單,點點頭,頗為滿意,不過最後卻是指着那單子道:“另外加些宮裏賜下來的南方程家的蘇緞,從庫房裏拿兩套青玉石硯臺給他家兩個少爺,再把前些日子宮裏賞的一盒上等蟲草添進去吧。”
放下禮單,蕭老夫人笑着說:“咱們敬遠長阿蘿十二歲,和那葉将軍本是平輩論交,如今突然娶了人家女兒,我瞧着,人家雖應了婚,可未必真中意。現在敬遠陪着新媳婦回門,自然是要好生給葉家做足面子,也省的敬遠這麽大年紀,還要腆着臉去巴結老泰山。”
蕭大夫人神情微頓,不過馬上恢複,忙笑着道:“是,還是老太太想得周到,這就給添上去。”
這蕭大夫人整理好了新的禮品單,便送過去給阿蘿,阿蘿自是感念她的費心,好生謝過了。
待到送走了蕭大夫人,她看看禮單,不免嘆息。
上輩子許多事,其實早已經不想了,不過如今日日住在蕭府裏,又是曾經熟悉的草木,又是曾經相處過的人兒,難免每每勾起一些回憶。
曾經蕭永瀚陪她回門,那禮單也是蕭大夫人準備的,只是怎麽也比不得今日這個的。
單從這禮單看,也足見蕭老太太對這門親事的重視,以及對蕭敬遠的偏心了。
正對着這禮單胡思亂想,便聽到一陣腳步聲,擡頭看時,卻是蕭敬遠進來了,身後還跟着兩個丫鬟,那兩個丫鬟捧了一個大錦盒。
“今日你回去,打算穿哪件大氅?”
“随便哪件,嬷嬷應準備好了的。”阿蘿有些納罕,他怎麽忽然問起這個來。
誰知蕭敬遠擡擡手,示意那兩個丫鬟打開錦盒。
這錦盒初一開,便覺裏面泛出淡金色碎光,只看得人眼前一亮。
蕭敬遠拿出錦盒中之物,抖開,阿蘿頓時看呆了:“這是——”
眼前的大氅,通體雪白,卻又隐隐泛着絲絲金芒,那金芒在晨日照射下,金碧輝煌,看得人眼花缭亂,這顯然就是之前蕭敬遠曾經要送給她而她沒接受的大氅。
可是樣式卻和之前不同了。
現在的剪裁,是從領口處綴了一串金邊,斜插到領襟裏,然後一路往下傾瀉,整個大氅貴氣華美,一看便不是尋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