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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笑面虎

霍典史原本是會一點拳腳功夫,可說到底那都是後天學的,他本來是個文人,此刻雙拳難敵四手,只是勉強的掙紮了幾下,就被人拽進他自己的地盤裏,開始了慘無人道的群毆。

齊宣這才抱着月湘黛轉身,真是不想她看到,有人被活活撕了的恐怖場景。

而那些原本來對付齊宣的官兵都傻了,那是改變命令進去救霍典史也不是,站在這裏杵着也不是。

當然了,大多數人都抱着幸災樂禍,開心到不得了的心思,站在外面看熱鬧。

畢竟這霍典史平日不僅對犯人們不好,對待手下那也是極盡苛刻狠毒小氣的,如今他們有公務在身,即便是一會兒葛枚到了,他們都沒上,也有個交代啊!

月湘黛只覺得身後的慘叫,先是驚天動地的恐怖,之後便越來越弱,想來這霍典史即便沒有死,也已經被撕扯的皮肉都離開了骨頭吧?

想想還真是恐怖呢!

所以月湘黛立刻擡手抱緊沐陽栩寬厚的胸膛,使勁将自己的小臉埋進去,躲避那恐怖的聲音。

就在身後的聲音幾乎都徹底消失的時候,那其實早就應該出現的葛枚,終于是出現了。

對于葛枚這個油膩中年胖男人,月湘黛的印象裏只有兩次錯身而過的側臉。

如今看向站在對面弓箭手裏,呃……也就是站在房頂,猶如大缸成精的葛枚,她也是覺得此人真是弱爆了!

霍典史雖然不是什麽好人,而且無恥的要命,但是最起碼霍典史是有些膽子的,即便知道齊宣武功卓絕,随時可能要了他的命,可他還是敢面對齊宣的。

但是如今看看這個葛枚呢?

這個在繁榮縣只手遮天,連兵器廠都敢開的膽大無邊的人,居然只敢站在最強勁的武器後面,這躲躲閃閃畏畏縮縮的模樣,還算是個男人嗎?

她身為一個女人,都做不出來這麽丢臉的事情,好不好啊?

不過一想到,葛枚讓君遠兮等單純善良的學子,吃了無塵肉這件事,月湘黛就覺得是自己小看了葛枚。

畢竟做過這樣事情的變态,手下還養着霍典史這樣變态之人的人,肯定不會是個好東西!

所以她還是全神貫注的看着葛枚,生怕沐陽栩着了他的道。

“齊大人,我想這是個誤會!我不知道,霍典史到底犯了什麽錯,還要勞煩您從郡裏來收拾他。”

“但是我的心,始終都是向着海大人的!我真的不知道,齊宣做了什麽。如今齊大人想救的人已經救到了,能夠好好與我說幾句話呀?”

請注意,葛枚甚至都沒用到尊稱,只是一直都在稱呼自己我這個字,就跟普通受了委屈的平頭百姓是一樣的。

而且人家那态度好的,簡直就跟登門要求陌生人辦事似的,那簡直毫無挑剔之處。

齊宣看着葛枚這孬樣,冷笑道:

“葛大人,你若真心想說話,就把你旁邊和這些沒用的人撤下去吧!本大人這次來,本來就只是想救無辜之人。”

“從來沒想過傷害任何人,你何必這麽大的陣仗,讓別人看了還以為你我同僚之間生出了什麽嫌疑,那便是不好了。”

葛枚聞言無辜的睜着他的小眼睛,那是使勁眨巴眨巴,完全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似乎是在說,我讀書少,你別騙我,我容易相信你的模樣。

短暫的思考過後,葛枚揮揮手,所有士兵立刻放下武器,他更是向前一步,乍着膽子似的站在最高的屋脊上,低頭看着下面的齊宣,笑呵呵好商量的态度,說道:

“齊大人,原來是一場誤會啊?你看看這事兒鬧得。我明明在內衙,躺在小妾的腿上聽着小曲,快樂的不得了。”

“這是聽了哪個人笨蛋的謊報,才沖過來驚吓了齊大人的大架,這還真是不應該啊!還請齊大人見諒,別于我一般見識。”

齊宣冷冷的掃了葛枚一眼,之後抱着月湘黛就想往外面走。

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是不願意打打殺殺。

畢竟他沒有上面的正式公函,殺人已經夠麻煩的了,還要殺了一個九品的朝廷官員,那便是更加的不好交代。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在月湘黛的面前大開殺戒,給月湘黛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

那些士兵似乎也知道葛枚沒傷害齊宣的意思,齊刷刷的向後退幾步,之後就分成了兩側,似乎是想給齊宣讓路,按照葛枚的意思放他們離開似的。

其實以齊宣的武功,哪怕是這裏埋着炸藥,應該都難不住他,更加傷害不了他。

然而沒想到,葛枚給齊宣準備的,那是比炸藥還要恐怖。

只見原本已經放下武器的弓箭手身後,也就是中間高兩邊低的另一面,突然就又站起來一批人,他們的手裏不僅拿着弓箭,居然還是帶着火焰的弓箭。

之間葛枚的手一動,兩面的屋檐上的火弓箭手,立刻就萬箭齊發,瞬間漫天的火星,比剛才她在牢房裏還恐怖。

而原本站在兩邊舉着長矛的士兵,也在這個時候橫向發難,她和沐陽栩就好像掉在一個,上面和前後左右都有機關的陷阱裏似的,看起來根本就逃無可逃。

誰成想,沐陽栩的反應速度,那是比這些利器還要快,那是抱着月湘黛幾乎是貼着地面,就直接沖着最外側飛去。

可能是因為月湘黛在他懷裏,擋住了他的視線,所以就連月湘黛都看見,最前面黑心的葛枚,還給他們不止了一張閃着銀光的大網,齊宣卻根本沒有發現。

“咔嚓!”那大網猶如一個立體的機關,在齊宣抱着她闖進去躲避的時候,就立刻發出金屬的響聲,之後牢牢将他們鎖緊在裏面。

“嗯……”随着那機關落鎖,齊宣一聲悶響,就連抱着月湘黛的雙臂,都有些顫動,可他就是沒松手,反倒使勁将月湘黛護在懷裏。

月湘黛不是很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當濃濃的血腥味傳到她的鼻端,她就是不想明白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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