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塵埃落定
之後月湘黛就開始伸手想在辛雲歌的身上找一找,看看傷口到底在哪裏。
如果沐陽栩分析的對,辛雲歌就是被毒蛇咬了,那麽毒蛇的牙齒雖然不大,但是刺破的皮膚總是會有凝結的血塊的,如果她能摸到兩個距離不大,并排在一起的血塊,那必定就是傷口了。
然而沒想到,沐陽栩跌坐在地上起來,那是直接就暴走了,月湘黛的手才碰到辛雲歌的手背,就立刻感覺到自己不能動了!
那種幾乎連眼皮都不會動,手腳都發麻發冷的感覺,氣得她想罵娘。
緊接着月湘黛就被一雙冰涼的大手,給扶着就向後坐到地上。
“月湘黛,你這女人還真是不聽話。男女授受不親的事兒,不是小時候你爹娘就教過你嗎?還需要我在這裏和你多說?”
“所以你就老實給我坐在這裏看着,你是我的女人,辛雲歌為了救你,才會被毒蛇咬了。那我就算是為了救他而死,也是應該的,不需要我的女人去碰別的男人的身體。”
沐陽栩霸道的宣誓,月湘黛是應該很感動的吧!
但是如今讓她聽來,她卻是直接想打人!
尼瑪啊!
沐陽栩這大男子主義,到底是有多厲害?甚至生死關頭,都要堅持這該死的原則?
你是為了救辛雲歌,覺得保全了她的名節,心裏踏實的死了。
但是她呢?面對沐陽栩為了自己受傷,又為了自己而死,她該有多難過?該有多活不下去?
這些,沐陽栩,你有沒有考慮過?
奈何此時的月湘黛被點xue坐在地上,那就是連一聲吭氣都發不出來。
屋內漆黑一片,她也看不到沐陽栩到底都做了什麽,總之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屋子裏安靜的讓她越來越害怕。
突然月湘黛就聽到背後的鋼板,發出巨大的一聲‘嗆……’,然後眼前就是一片刺眼的明亮。
月湘黛趕緊閉上眼睛,緩和這種難以形容的刺激,耳邊就傳來一個心急如焚的聲音:
“二嫂!二嫂!你怎麽樣了?”君遠兮沖過來喊了兩聲,卻見月湘黛只是微微睜開眼睛,連焦距都對不上的看着她,卻根本就不動。
當即急的那是連什麽都顧不上,擡手就抓住月湘黛的肩膀,一邊使勁搖晃她,一邊問道:
“二嫂!二嫂!你說話啊!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可能就是這劇烈的搖晃産生了解xue的作用,也或許是因為時間到了,她的xue道自動解開了。
總之月湘黛驚奇的發現,自己居然能動了,再仔細一看面前的君遠兮,那是連拐杖都丢在一旁,整個人跪在她的面前,那纖長白皙過于骨節分明的雙手還保持抓着她肩膀的姿勢。
“他、他們倆……怎麽樣了?”月湘黛很想對焦急的君遠兮說點什麽,但是一想到地上那倆還不知道死活的人,那是毫不猶豫的改了口。
君遠兮聞言轉身向後看去,月湘黛這才借着他轉身的機會,看到後面發生了什麽。
只見地上成疊狀暈着兩個男人,上面的沐陽栩還用手抓着辛雲歌的右手,那蒼白的手背上,還有兩道鮮紅的血痕。
月湘黛是怎麽都想不到,最後救了自己的人,會是早都應該離開,完全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的君遠兮。
她更加想不到的是,自己一直很讨厭,更加讨厭自己的君遠寧,居然是拖延了君遠兮離開,救了她們三個最關鍵的人。
最最想不到的是,君遠兮之所以能将她們在最關鍵的時刻救下來,是因為君遠兮的好記性,連那個應該在郁始修手裏的賬本,都能倒背如流的寫下來,最後連同手裏的這一份,都交給郡守海明,這才能夠帶人回來,一舉拿下葛枚和霍典史。
如果不是君遠兮回來的及時,只怕身受重傷又吸了毒血的沐陽栩,和硬挺一直都不吭聲的辛雲歌,再晚半個時辰,也就都雙雙沒命了!
可是有些事情有利,最後必然是有弊端的。
比如說,月湘黛終于明白,為何沐陽栩想在地下偷偷對付葛枚,而沒有通知海明的原因,那就是海明在這裏面也有一些難以言說的複雜關系。
所以即便海明抓住了葛枚和霍典史貪污的罪證,甚至還發現了地下兵工廠,算是立了一個大功,可是到最後海明不僅沒有給沐陽栩升官,反倒直接将他有知情不報的罪名,直接貶到淞邵村去做了村長。
哦!對了!
之所以沐陽栩會變成淞邵村的村長,那還要感謝那個故意往槍口撞的黃村長。
正是因為他稀裏糊塗的拎着兩只雞,來給葛枚送禮,直接趕上海明在清點給葛枚受賄的所有人,所以他就因為兩只雞,而被抓起來,不僅丢了村長的職務,那更是給關了一個月。
最後因為黃村長這些年給葛枚送的東西實在太少,根本不值得被記錄再冊,所以才沒有被查出其他的問題,一個月後給放回去了。
當然,這還是後話,只說如今的局面。
沐陽栩和辛雲歌現在這個樣子,自然是要就近就醫的,所以他們就又回到客棧裏,準備等他們養好了再說。
沒想到第二天的中午,君遠兮從外面回來,就帶回來一個驚人的消息。
“郁始修走了?”月湘黛本來還捏着湯勺,準備給沐陽栩喂藥,聞言納悶的回過頭,滿眼的不解。
君遠兮一手拄拐,後背還靠在牆上,雖然看着月湘黛給沐陽栩喂藥這一幕,刺眼的讓他恨不得直接拉着月湘黛轉身就走,可他還是努力忍着去,點頭對她說道:
“是啊!剛才我遇到胭脂鋪的小二,是他說趕着回去,要伺候郁始修離開的。我聽聞,好像還是因為京城來的信,他才着急趕回去的。”
“就在我剛才上樓,無意從窗戶縫隙裏看出去,就看到郁始修的馬車停在樓下,郁始修在車窗裏看向我們這裏,不知道在想什麽。我還以為他會上來,可是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