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雨過天晴
沐陽栩都醒了有半個多少時辰,喝了幾口藥,嗓子也舒服了許多,這會兒見月湘黛不出聲,便冷聲對君遠兮說道:
“他家族的勢力,本來就是以京城為主的,如今繁榮縣也算雨過天晴,他自然沒有道理留下來。”
說到這裏頓了頓,之後看着月湘黛才繼續說道:
“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何苦非要湊到一起呢?猜來猜去,防來防去,難道你就不覺得累嗎?”
月湘黛回頭看向冷眼盯着自己的沐陽栩,雖然那雙她早都知道有多麽驚豔的臉,讓她一直都覺得愛慕,但是再漂亮的臉,被這樣一雙陰冷怒氣沖沖的眸子覆蓋,那也是一種殺傷力極強的恐懼啊!
月湘黛頗為心虛的低下頭去,總覺得郁始修和沐陽栩通天表白的事兒,沐陽栩肯定是知道的。
而今她和沐陽栩這始料未及的關系,還真是讓她有一種,自己和追求者見面,被男朋友給抓個現行的感覺。
君遠兮看着月湘黛猶如一個犯錯的孩子一般,被沐陽栩數落,心裏确實是不舒服的,可他什麽都沒做,艱難的拄着拐杖,轉身就出了屋子。
說到底,他還是希望月湘黛幸福的,哪怕這份幸福不是自己給的,只要看到月湘黛是自願的,是快樂的,那便是足夠了!
見到君遠兮走了出去,沐陽栩才擡手輕輕握住月湘黛放在自己床沿上的手,輕聲對她繼續說道:
“你可知道,為何郁始修只是在你身上聞一聞,就知道你被下毒了?”
說到這件讓她疑惑許久的事兒,月湘黛才擡起頭來,不解的搖搖頭。
沐陽栩嘆口氣,繼續說道:
“我也是昨天聽我的人彙報,才知道霍典史被抓走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的人尋着這條線索追過去,才知道那些隐藏在知縣夫人衣櫃下密道的人,是一個叫奇毒門的組織。”
“霍典史也不過是他們的傀儡,這個奇毒門和背後控制葛枚的那個大人物,才是一夥兒的。”
“說起來,這奇毒門最大的死對頭,那便是郁家了!當時你拿出郁始修給你玉牌,根本不是救了你的命,而是奇毒門的人,希望通過在你身上下的毒,一并害死你背後的大人物。”
“也就是他們眼裏,萬死也要滅掉的郁家的主子。所以現在你應該明白,為何郁始修會聞一下,就知道你中毒了吧?”
月湘黛聞言,端着藥碗的手都抖了抖,沐陽栩見狀嘆口氣,端過藥碗一飲而盡,放下碗的時候,才聽到月湘黛不敢置信的輕聲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從一開始,郁始修給我那個身份名牌,就是因為他知道,那個奇毒門的人也在?”
“也就是說,我根本就是個誘餌!無論我當時中毒沒中毒,在我拿到那東西的時候,郁始修都會安排人給我檢查。”
“畢竟如果我攜帶奇毒,那麽接觸我的人,便都不會好過,這其中也包括他,沒想到我真的就中毒了……”
沐陽栩很不想這樣說,但是最後他還是點點頭。
在他的眼裏,月湘黛實在是太過單純執着又沖動。
就郁始修那樣的人,她都能輕易相信,日後遇到其他更有心機的人,還不是立刻就沒命了?
當然了,沐陽栩是不會承認,他違背君子姿态,在人背後說壞話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嫉妒和防備那個,和他同天表白的郁始修。
月湘黛是他的女人,無論誰都不能打她的主意。
在城裏又住一個多月,辛雲歌和沐陽栩的傷,才算徹底的好了。
臘月二十八的時候,他們四個人才回到淞邵村。
沐陽栩去繼任村長一職,成為整個繁榮縣,唯一一個外派而來的村長。
辛雲歌說自己哪裏都不想去,準備留下來做個閑人,先住一陣子再說。
至于說變化最大的人,那無疑就是君遠兮,因為這階段辛雲歌的調養,君遠兮已經可以放開拐杖行走了!
雖然走的速度還不快,但是最起碼可以不接住外力而行,看的月湘黛喜極而泣,差點就要暈過去。
過了年,陽氣回轉,家家戶戶除了忙着要準備東西種地,今年卻是多添了另外一件喜事。
據說:秦典史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回到繁榮縣,從典史升級做了知縣。
如今整個繁榮縣都百廢俱興,無數的商機和打工的機會,當真是讓許多人都動了心思。
而如今村子裏因為齊宣的治理,那也是格外的安靜與和諧,所以許多婦人準備留下來,在家裏照顧賴以生存的土地,男人們則是三三兩兩的結伴進城,想着要多賺點錢,為更好的生活付出自己的青春和汗水。
這麽好的機會,月湘黛自然也不會錯過,思來想去,月湘黛還是沒聽君遠兮的話去買土地,而是跟沐陽栩商量着,準備買些土地開個化妝品的工坊。
都說上面有人好辦事,如今她和沐陽栩這關系,想買點土地,那自然是很簡單的。
更何況,月湘黛的計劃,是帶着村子裏的留守婦女,和半大的孩子創業賺錢,這和一直希望為鄉鄰做事的秦羽不謀而合。
所以不出幾天的時間,這土地合作的事兒就批下來了。
月湘黛站在自己付出勞力和點子賺來的土地上,激動的連眼圈都紅了。
君遠兮唇角帶着笑容站在她旁邊,看到這一幕,不僅柔聲勸道:
“二嫂,你曾經說過,日後會給我更多的驚喜。如今你算是說到做到了!”
月湘黛聞言回頭,看着君遠兮最近越發消瘦卻格外強壯起來的身子骨,笑呵呵的回答道:
“這還算驚喜嗎?我還想着,要賺一個金山回來。這樣遠兮你就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等你功成名就,娶個漂亮賢淑的名門女子,成家立業的那一刻,我才會開心,說自己說到做到了!”
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沒想到君遠兮聞言,卻是沒有笑反倒眼眸深邃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