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表兄妹
只不過,吳明肯定是不會給他什麽好臉色的。
那可是荷花特意為他做的飯菜,他自己都沒舍得吃,結果卻便宜了這個王玟。
那王玟似乎看不出來吳明一點兒都不歡迎他,反而一邊吃,一邊拉開架勢,跟吳明親熱地聊開了。
“哎吳明,以前怎麽沒聽說過你家有個妹子啊?你妹子叫什麽名字?對了,你妹子為什麽不管你叫哥,反而叫你小明啊?”
一連串的問題,讓吳明的臉越來越陰沉。
“食不言,寝不語!”吳明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話,起身離座。
看荷花在一旁偷笑,吳明走到她身邊,冷冷地看着她。
荷花不知道自己哪裏招惹了他,趕緊忍住笑意,問道:“咋啦?”
吳明把手爐打開,說道:“裏面的火快熄了,我給你加點兒炭去。”
荷花想着自己回去還要用這個手爐,就沒跟他客氣。
那邊王玟見吳明不理他,又跟荷花說上了:“妹子,這些飯菜都是你做的?”
沒想到沒等荷花說話,吳明已經扭過頭來,怒道:“妹子也是你叫的?”
王玟聳了聳肩:“你不是不肯告訴我她的名字嗎?”
吳明氣極,偏偏又知道這個王玟就是這麽一個莽撞又厚臉皮的性子,一時間竟然想不出話反駁。
荷花看了吳明一眼,笑嘻嘻地說道:“我叫荷花,吳明是我表哥。”
“噢,是表兄妹啊!”王玟語氣誇張地說道,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逡巡着,似乎饒有興趣。
“你……”
吳明看着他含義明顯的目光,想說什麽,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這個王玟,平日裏嘴上就沒個把門兒的,什麽玩笑都開。
要不是顧及着荷花的面子,他真想把這讨厭的家夥直接轟出去。
不過沒用他趕,王玟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飯,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臨走前,他特意拍了拍吳明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了荷花一眼。
“吳明,你表妹做飯手藝不錯,以後你可有福了!”
在王玟意味深長的笑聲中,吳明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似乎,他還挺喜歡被王玟誤會的……
他愣神的功夫,王玟已經出了門。
荷花一邊收拾着碗筷,一邊問道:“小明,這人是誰啊?”
來如疾風,吃完就走,真不知道這人是什麽來頭。
吳明回過神來,神情恢複了自然。
“噢,是我們一個同窗,被家裏人送到書院裏借讀的。”他怕荷花生氣,忙解釋道,“他平時就這個脾氣,因為說話造次,沒少惹麻煩。”
荷花倒沒覺得有什麽,除了一開始被他誤解為吳明的丫鬟,可後來看他吃吃喝喝的,顯然很喜歡自己做的飯菜,心裏又覺得挺自豪。
這個王玟雖然有點兒公子哥的驕縱脾氣,可也不失為一個真性情的人了。
“他叫王玟是吧?他好像很喜歡吃啊?”
吳明沒想到荷花會關心這個,心裏不禁有些別扭。
“或許是吃膩了書院裏的飯菜吧?”吳明這麽說,又覺得對不住荷花,“不過,你做的菜确實好吃。”
荷花抿嘴一笑:“他說比他家廚子做的都好吃,他家很有錢嗎?”
荷花越關心王玟,吳明心裏那種別扭的感覺越明顯。
“嗯,他家是府城的,他從小在家裏私塾念書,據說念得不好,他家人聽說白川書院名聲好,就托人把他送到這兒來了,不過……”他也說不清是什麽心理,平時不留心的八卦,此刻卻忍不住說了出來,“不過他讀書還是不行,人家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忘文,說他讀書無論讀多少遍,也是記不住。”
荷花忍不住笑:“你們這些讀書人呀,罵人也不帶髒字的。”
吳明看她笑得真誠,沒有再追問王玟的事情,暗暗松了口氣。
眼看午休的時間快到了,荷花收拾了食盒,吳明送了她出來。
吳明站在馬車前,囑咐荷花抱好手爐,身上和腿上都蓋嚴實了,說道:“聽先生說,過了臘八大概就要放假了,這天一天比一天冷,你就不用再來看我了,免得凍出病來。”
荷花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放了假就早點兒回家。”
回家,聽到這個詞,吳明臉上不由得升起了溫暖的笑容:“嗯,一定。”
看着馬車慢慢駛離,吳明站在門口,半晌舍不得離開。
外面雖然寒風陣陣,可是他的心裏卻暖融融的。
再過半個月,就能回家了。
荷花回到縣城,看天色還早,就去買了些家裏用的日用品,之後便回到酒樓裏收拾行李,準備明天回家。
直到過了晚飯的時辰,田大強和田芳才回來。
田大強的臉紅撲撲的,一看就是喝多了。
雖然喝多了酒,他的神情間卻是掩不住的高興。
“這個金老大還真是不錯,你別看他年紀輕輕的,說話辦事又細致又精明……”田大強進了屋還不住地說着,說了好幾句才看見荷花,“荷花回來啦,你吃飯沒有呢?”
“吃過了。”荷花看他踉踉跄跄的進來,趕緊倒了一碗水遞過去,“爹,你咋喝這麽多酒啊?”
田大強将一碗水一飲而盡,抓着頭嘿嘿地憨笑。
還是田芳替他答了:“你爹今天去金家酒坊了,本來我尋思假裝說你爹想過年買點酒送禮,誰知道那個金老大聽說是我娘家二哥,就親自出來招待,拿了各種酒給你爹品嘗,晚上又留了我們吃飯……”
荷花一聽就明白了,田芳算是酒坊的大主顧,金老大見是她介紹來的人,自然要盛情款待,沒想到就把酒量不好的田大強給喝醉了。
田大強在一旁笑着,說道:“這金家老大不錯,是個做生意的好手,将來肯定有出息……家裏條件也好,前幾年賺了錢還在鄉下置了地和莊子,一年只地和莊子也有百八十兩的出息,是個過日子的人……他那個弟弟,才十一二歲的人了,比我都能喝……”
荷花看他說話語無倫次的,只好幫他脫了外頭的大皮襖子,扶了他靠在炕上。
“老姑,這麽說,你們覺得這個金家老大挺好?”田大強這個樣子,荷花只能問田芳了。
田芳笑着點點頭:“本來只是想讓二哥看看人,誰知道你爹喝多了酒,就問起人家家裏有幾口人,都有什麽産業,往後想找個啥樣的媳婦,我看你爹眼看着就要問人家生辰八字了,就趕緊找個借口把他帶回來了。不過,看金家老大那樣子,像是猜到了什麽。”
金老大在外頭做了那麽多年生意了,要是這點兒苗頭都看不出來,那就是個傻子了。
荷花坐在炕上,看了看田大強,憂心忡忡地問道:“那……人家也算是個富戶,能看得上二姐麽?”
之前聽田芳說,金家一年能賺一千兩銀子呢,她家只是個小田村裏的農戶,人家能看上她家麽?
田芳假裝沉了臉:“看你說的,他家雖然有點銀子,在縣城裏也算不上啥,再說,那金家老大想找個出身清白,又能操持家務,又能頂門立戶的媳婦,哪裏就那麽好找了?”
田大強在一旁忽然嚷了一句:“就是!我閨女差啥啊?比外頭那些歪瓜裂棗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