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包養這個詞在現在來說其實已經不陌生了, 很多人做經濟起了家,越來越多的人有錢了,不少男人就開始包養起小的來,京市內有一些院校, 女學生被包養的事,已經不算少見了。
在現在的人看來, 所謂的包養就是做三, 這可是非常大的道德敗壞的行為。劉麗麗早上聽到的時候就跟人吵了起來,這可事關一個女孩子的名譽問題。
結果對方就諷刺她, 說她和楚随珠是一夥的,誰不知道楚随珠經常給她們宿舍帶小禮物啊。還說楚随珠如果不是被包養的,誰家會花那麽多錢給她買那些衣服鞋子穿?
楚麗麗說楚随珠的母親是做生意的還有親戚是港城人, 這些都是她媽媽還有親戚帶回來的,她家就在京市。
但有人就說了, 楚随珠開學時填的戶籍就是一個偏遠縣城裏,那地方窮得很,壓根就不是劉麗麗說的家是在京市的。
這其實也是王玉蘭沒想在京市落戶,雖然是搬到了京市來, 可畢竟清遠縣那個地方是楚滿榮的家,王玉蘭是想着等以後年紀大了再回去的。因此楚随珠的戶籍填的還是清遠縣那邊。
所以那些人就是不信,誰讓楚随珠平時風頭就太高呢?招了不少人嫉妒, 這會起了這麽個傳言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你聽誰說的?”楚随珠問道。
“就咱們專業那個丁小凡。”劉麗麗鼓了鼓眼睛,今早就應該大嘴巴抽丁小凡的,讓她亂說話。
楚随珠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咱們晚上去找丁小凡聊一聊。”
劉麗麗笑了,脆生生應了一聲,“诶,可以可以,我得好好問問,她是從哪聽來的。”
楚随珠這事誰也沒說,連葉同澤都不知道。晚上吃完飯回來後,楚随珠就帶着劉麗麗她們一塊去找了丁小凡。
到丁小凡宿舍的時候,這人正在大嘴巴的跟其他人說這事呢。
“肯定沒跑了,她楚随珠要不是被包養了,就憑她一個清遠縣的,哪能穿那些衣服?”
“你們看看她那樣,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衣服多似的,恨不得一天八套的換,這要是擱早些年,那就是資本主義,是要挨□□的。結果現在倒好,被人包養了都能在B大上大學,還跟我是同學,我都嫌惡心。”
楚随珠一把推開門,“我隔老遠就聽到有人用嘴放屁,現在看看原來是你啊。”
丁小凡沒想到自己在宿舍裏說說被正主聽到了,見楚随珠沒什麽表情的樣子,還挺怵的,“你想幹什麽啊?我們這可是在學校裏。”
“我想幹什麽?”楚随珠活動活動了手腕,走進去一把将丁小凡的腦袋按在桌子上,“我想打你你信不信。”
丁小凡宿舍裏幾個人也沒想到楚随珠二話不說就動手,當下就尖叫起來了。
“你想幹什麽啊?怎麽突然動手啊。”
“楚随珠你放開丁小凡,不然我們要告訴學校了。”
劉麗麗和秦文雖然被楚随珠這一下給驚到了,但她們是一個宿舍的,當下就攔着丁小凡宿舍的人,不讓她們過來。
她們倆都是直脾氣,才不會給丁小凡宿舍的人什麽面子呢。
“就準你們宿舍說人壞話,還不準別人找上門教訓你們啊?”
“有本事傳謠言,有人教訓就給受着。”
連嚴樂都氣憤站在後面,身體一抖一抖的擋着。
丁小凡被楚随珠按在冰涼的桌子上,像只烏龜的似的動彈不得也翻不了身,吓得眼淚都出來了,“楚,楚随珠,你不能打人,要被開除的。”
“我打不打人再說,得看我心情。“楚随珠淡淡一笑,B大校訓她可是記着呢,打架鬥毆不是小事,她犯不着為了丁小凡冒被開除的風險。“就是你得告訴我,你從誰那聽到這些傳言的?”
要說是丁小凡自己編的,她可不信,一定是有人在後面搗鬼,至于是什麽人,她心裏也有數。現在只不過是來确認的而已。
丁小凡這時候可不敢不說,腦袋還被人按在桌子上呢,她連忙說道:“是黃姍姍說的,我聽黃珊珊說你是清遠縣來的。說你這平時吃的用的都來路不正,我鬼迷心竅,就傳出來了。”
“行,我也懶得打你,但是這些傳言你也傳了不少人,明天自己去找輔導員說明,別想給我混過去。我在學校是不打你,但是要是出了學校,就不一定了,而且我敢保證,學校查不出來是我動的手。”
丁小凡哪敢不應,要不是楚随珠按着她腦袋,她能拼命的點頭,“行行行,我明天就去找輔導員。”
楚随珠她們找來丁小凡宿舍,這打開的門就沒關上,來來往往看的女生可多了。楚随珠也沒在意,這不是沒動手嘛,看就看呗。
楚随珠松開丁小凡,然後當着這些人的面問劉麗麗,“那什麽黃珊珊是馮寶兒的朋友嗎?”
劉麗麗想了想,還真是,“對啊,她經常跟在馮寶兒屁股後面的。”
楚随珠點頭,“行,咱們找正主去吧,對了丁小凡,你也跟去看看熱鬧。”
丁小凡可不敢惹楚随珠了,別看她到現在都沒什麽大表情的樣子,但剛剛那一下子按着她腦袋,她都能感覺到楚随珠下手要是重點,能直接把她腦袋給磕碎來。
原本來丁小凡宿舍的時候就她們宿舍四個,結果去馮寶兒宿舍的時候,後面就跟了一堆人,大家平時都是看看書,像這樣直接找人麻煩,解決恩怨的還真少見,所以都呼啦啦的跟在後面去看熱鬧。
馮寶兒的宿舍裏,她們幾個都已經上床躺着了,正在聊着天呢,這門一下子被推開,宿舍裏幾個女生還吓了一跳。
“誰啊?”
楚随珠帶頭走了進來,“找你們有的事。”
“楚,楚随珠,你來幹什麽?”黃珊珊先反應過來,小聲叫道。
“丁小凡告訴我,是你先跟人說我是被包養的啊?”
黃珊珊目光閃躲,“我,我沒有。”
她不承認,丁小凡可不依了,當下就站出來指着黃珊珊說道:“就是你說的,你在水房裏說的,我正好排你後面,聽到的。”
“你胡說,不是我。”黃珊珊可不承認。
“就是你,我排在你後面我還能認錯人?”
“不是我,不是我說的。”
楚随珠被吵得耳朵疼,拍了拍手,“都給我停一停,黃珊珊,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反正當時在水房的不少,我再找幾個聽到的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你就直接跟我說,你是不是聽馮寶兒說的吧。”
馮寶兒趕緊坐了起來,眼眶紅紅的瞪着楚随珠,“楚随珠,我怎麽會這麽說你呢?”
她的床和別人的不一樣,拿着白色蚊帳圍了一圈,裏面床單都是淺淺淡淡的顏色,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睡裙,頭發這麽淩亂的披散着。
再加上她桌子上還放着一束白色的花,跟她這個人似的,一切都看起來可憐兮兮,嬌嬌弱弱的。
楚随珠懶得理她,“別做出這副可憐的樣子,你什麽人我清楚,我不吃你這套。”
“就是,不吃你這套。”劉麗麗也不喜歡馮寶兒,看到她要哭不哭的模樣,很是看不起。
“黃珊珊,你想清楚,這可是在損害我的名譽,我現在還沒告訴老師呢,我要是交給老師來查,那可能就是記過或者是開除了。”楚随珠慢條斯理的說道,她是不信黃珊珊和馮寶兒的友誼能深厚到,讓黃珊珊放棄學歷也要幫着她說話。
她是很清楚的,現在的人考大學不容易,尤其還是考入B大。而學校裏,也有很多校規,像她這種被人抹黑傳謠言,說小吧,其實可以壓下去;但她要是去報警,來個诽謗罪,那可就大發了。所以她壓根就沒想動手,而是直接逼着當初謠傳的人自己去認錯。
黃珊珊開始害怕了,她之所以會說那樣的話,其實只是聽馮寶兒說了兩嘴,她也沒有明說,就是說楚随珠是鄉下來的,怎麽天□□服換着穿?她一貫是不喜歡楚随珠的,總覺得她鼻孔朝天似的看不起人,不就是家裏有錢嘛;結果聽馮寶兒一說,心裏就活絡了起來。
既然家裏沒錢怎麽還天天穿得像港臺明星似的?她想起有些院校傳出來的事,覺得楚随珠沒準也是這樣,她其實就是懷着惡意的心思這麽一說,爽快是爽快了,結果人直接找上門還準備去交給老師來查?這可不行。
她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可不能被開除,她看了眼馮寶兒看過來的眼睛;楚随珠什麽家庭背景她不清楚,可馮寶兒當初開學的時候陣仗她是見過的,所以這馮寶兒她也惹不起。
她吞了口唾沫,眼睛一紅,大滴的眼淚落了下來,“不是寶兒說的,是我自己傳的。跟寶兒沒關系。”
馮寶兒小心的松了口氣,委委屈屈的看着楚随珠,“随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這事真的跟我沒關系,我怎麽會背後說你壞話呢?”
楚随珠似笑非笑,“是嗎?行,今晚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黃珊珊,你可得記住今天說的話,明天我去找輔導員,讓他來查這個事,畢竟,這可跟我的名譽有關,你可不要因為包庇某些人,丢了學業。”
她最後一句話說得意味深長,邊說邊看向馮寶兒,讓她心裏忍不住打了個鼓。
“你別告訴老師。”黃珊珊趕緊叫道。
“別告訴老師?你當我是聖人啊,還要原諒你抹黑我?我可沒那麽好心。”楚随珠嗤道。
黃珊珊沉默,心裏有些亂,她惹不起馮寶兒,可也不敢讓楚随珠去找老師,一旦學校調查的話,馮寶兒可能沒事,但她的事就大了。所以,不如把馮寶兒給拉下來,這樣就不會顯得全是自己的責任了,畢竟她也是聽了馮寶兒說的話,才這麽想岔的;至于馮寶兒會不會給她小鞋穿?大家不過同學四年,只要自己以後安安分分的,至少能讀完四年書。而楚随珠,一過來就問是不是馮寶兒告訴她的,她找的看起來也只是馮寶兒的麻煩而已……
“其實,”黃珊珊看了眼看過來的馮寶兒,咬了咬牙,避開她的眼神盯着下面的楚随珠,“我之前是聽馮寶兒說你其實是鄉下過來的,然後她意有所指的說你平時穿的衣服都很貴,不像是你的家庭能負擔得起的;我就想到了那啥上面去了。”
“我錯了,楚随珠我真的錯了,其實我就是嫉妒你,但我也是聽馮寶兒這麽說才會想岔的。”
這裏裏外外有不少女生呢,大家心思都比較活泛,小女孩家的一些小把戲大家都清楚;聽黃珊珊這麽一說,雖然讨厭是讨厭黃珊珊吧,可這背後耍陰招的馮寶兒才是最惡心的。
“沒想到馮寶兒居然是這樣的人,我還一直覺得她脾氣很好呢。”
“哎呀,知人知面不知心嘛,你看她平時跟黃珊珊多好的關系,結果這回卻直接拿她當刀子,平時好姐妹親熱得不行了。”
“我可真怕這樣的人,什麽時候被人作筏子都不知道,黃珊珊是不該編排楚随珠,可要不是馮寶兒意有所指的那樣說,黃珊珊也想不到那茬上面去。”
“就是就是,人家楚随珠家裏是鄉下的,但人家要是家裏做生意的賺錢了呢?總不能看人家穿得好就是被包養吧?還B大的大學生呢,這眼界子可真夠寬的。”
楚随珠彎了彎唇角,要的就是個結果。她知道馮寶兒不傻,不會明晃晃直接說她壞話,但要說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不可能的,至于黃珊珊想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她也能猜到,畢竟馮寶兒的家裏條件确實不差,黃珊珊不敢得罪她。
所以楚随珠就給黃珊珊一個明确的結論,她會告訴老師。黃珊珊也是心思靈活的,一開始只是因為她不想得罪馮寶兒。但不想得罪馮寶兒或是被開除,黃珊珊當然是選擇得罪馮寶兒了。畢竟開除了她就沒有大學讀了,好不容易考進來的機會她是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