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前臺已經在這兩天招到了, 畢竟潤安哪怕是前臺,工資又開得高,在這樣一個外來人口非常多的城市,還是很好找員工的。
被葉老板笑得一臉花癡的小前臺蹭蹭蹭去找了新晉秘書, “剛剛那是咱們老板嗎?脾氣看起來好好啊,又年輕又帥氣。”
新晉秘書一臉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你知道我前一位秘書怎麽走的嗎?被老板踹走的, 聽說一腳踢在肚子上,現在連走路都不敢走了, 肚子拉扯得疼。
葉同澤進了辦公室沒多久,朱正豪就進來了。
這倆天朱正豪過得也不太好,把他妹妹送回家之後, 他妹妹哭着喊着自己肚子疼,把他爸媽也擔心得要死, 結果一問,才知道她連人衣服都沒摸到也就算了,還被人一腳踹飛然後撞到了牆上才暈過去的。
他爸媽當時聽了就吵吵鬧鬧的要過來找葉同澤麻煩,怎麽能打人呢?
被朱正豪喝住。要不是朱美麗要爬床, 人家能踹她嗎?而且他也看到了他妹妹的臉,好好一張清秀的臉被畫得亂起八糟,沒準人迷迷糊糊的時候, 還以為碰到鬼了,才條件反射的一踹呢。
而朱正豪也說了,他現在還在公司上班, 每個月工資那麽高,要是人老板發火不讓他幹了怎麽辦?
他爸媽只能罵罵咧咧的歇下心思,自己兒子現在一個月賺得很多啊,今年房子都買了新的樓房,全是兒子這兩年賺的錢買的,而且每年的分紅也不少。哪怕是生氣自己女兒被踹了一腳,但也只是一時上火,畢竟是自己女兒不要臉去爬床的。
但女兒現在肚子疼得不行了,也只是壓着火氣送到醫院去,醫生一檢查,說是內傷,休養一段時間時間,其他的沒什麽毛病。
一家人又把朱美麗給送回來,旁邊鄰居就問了,美麗這是怎麽了?
朱正豪的爸媽只能尴尬的表示撞到了,被車撞到了。朱美麗在家呆着,第二天就看到自己哥哥送來了一箱她的辦公用品,氣得她一把把箱子砸在地上。
“你把它們帶回來幹什麽?我還要回去的。”朱美麗也想通了,自己就算是要走,也不能這麽狼狽的走。
朱正豪也算是服了他這個妹子,冷眼旁觀道:“你還有臉回去,整棟大樓都知道你脫光了爬老板床結果沒爬成功,被開除了,整棟樓都在讨論你有多不要臉了,我上班都沒好意思上,你還真有臉了。老老實實給我在家呆着,我讓爸媽給你安排相親的,趕緊給我嫁出去。”
“我不……”朱美麗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哥,尖聲叫道。
朱正豪把門帶上,“不行也得行。”
然後面無表情的把門反鎖了。
他對他妹妹說自己不好意思上班是真的,畢竟朱美麗是他妹妹,他妹妹做這些事确實也影響到他了,不過好在他在心理素質夠硬,又是公司經理,所以還頂得住。
本來他第二天就想和葉同澤道歉的,結果他兩天沒來,倒是讓他心裏不安了好幾天,摸不準現在老板是什麽态度。
好不容等到他來,當然是趕緊來道歉了。
“對不起,老板,是我沒管好。”他和葉同澤面對面坐在沙發上,低着頭道歉,他以前都是喊老葉的,現在是不敢了。
“确實是你的錯。”葉同澤冷哼一聲,臉色不大好看。
朱正豪心裏一個咯噔,頭垂得更低了,“是是是,這件事還是我占主要責任,當初要不是讓美麗進來,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我怕她礙着您的眼,就沒讓她來道歉,我作為哥哥,代替她道歉。出了這樣的事,我也沒臉繼續幹下去,所以我……”
葉同澤眯着眼睛看他,然後打斷了他,“朱正豪,難道你以為我是公私不分的人?”
朱正豪連忙否定,“不是的,只是我也确實沒臉呆下去了,所以才想着辭職的。畢竟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讨論這事,影響不好。”
葉同澤沒再說什麽,而是倒了杯茶遞給他,“豪哥,嘗嘗這茶葉怎麽樣?”
他沒接話,但是卻讓朱正豪松了口氣,只要還喊他豪哥,那就沒什麽事了。
他喝了一口茶水,贊道:“齒頰留香,回味無窮。”
葉同澤笑了,“茶好咱們就喝喝茶,談談工作上的事,別說擾人興致的話了。”
朱正豪徹底的放下了心,看來老板是真的沒放在心上,也沒順勢就讓自己走。也是,畢竟自己妹妹沒有近身,還被踹出去,也是她吃虧,老板肯定還看到了自己妹子的身體,怎麽着也是他賺了。
臨走之前,朱正豪笑着問道:“老板,您是不是好事将近啊?”他想到前兩天在這看到的漂亮女人,應該是老板經常念叨的對象沒錯了。就是那個脾氣,有點太嚣張了。不過确實很漂亮,而已難怪老板看不上自己妹妹。
想到楚随珠,葉同澤眸中軟了一些,“她畢業就結婚,現在還小了,才剛上大三,到時候請你去喝喜酒啊。”
朱正豪趕緊答應下來,“那必須的。”
等朱正豪畢恭畢敬的帶上門出去,葉同澤眼神冷冽下來。
這朱正豪是知道自己妹子心思的,卻也縱容着朱美麗,打的算盤确實是好。他之前還真沒發現朱美麗的心思,再加上公司裏他只看個人能力和工作效率,其他的他也不在意,有些事還真不太清楚。
朱美麗這件事,其實也算是一個小警告,公司裏有小心思的人,只要是為公司好的,他不會攔着,但如果有些其他的什麽小心思,他也不會給臉。
至于朱正豪的小心思,提出離職也不過是以退為進,他知道自己不會開除他,畢竟他的個人能力确實很強,是公司的元老,而且還是自己去挖過來的。若是自己因為他妹妹的事就開除他,落在員工眼裏,就變成了自己小肚雞腸了。畢竟這事雖然有他的默許,但跟他又确實沒什麽關系,一切都是他妹妹做的。
不過他既然用辭職來威脅他,那他這允諾的股份,便不給了吧,而且,他也得讓他知道,這公司也不是非要他不可的。
……
又翹了半天班的葉同澤午飯之前回到了家,進門就看到自己媳婦兒廚房裏做菜呢,他推開透明的玻璃門走了進去,看着媳婦兒腰細腿長背對着他的樣子又有些按捺不住。
不是自己太猴急,只怪媳婦兒太迷人。
他像頭無尾熊似的摟着楚随珠的腰,牙齒在她露在外面的脖頸上細細的咬着,“媳婦兒你做什麽啊?好香啊!”
“五馬分屍。”楚随珠忍着身上起來的雞皮疙瘩,冷冷的說道。
葉同澤攬着她腰肢的手一僵,探着頭看了眼,原來是正在鹵雞翅雞爪這些,他氣哼哼的又咬一口她媳婦兒,“壞媳婦兒。”
娘們兮兮的樣子讓楚随珠覺得他是不是又在抽風了,忍着要把他踹出去的沖動,腿往後踢了他一腳,“給我洗菜去。”
葉同澤這才歡樂的,開始給他媳婦兒洗菜去了。
楚随珠以為葉同澤不回來呢,所以只準備給自己做點鹵味嘗嘗,要說這鹵味啊,也是楚随珠來到這裏之後發現的,一個特別适合下酒啊、看電視啊、看書啊、或者是閑暇時刻非常适合吃的一種類似于零食的菜。
之前她吃的是京市有一家店專門賣這個,不過她覺得味道不夠好,于是就自己做了,從她手裏出來的自然是精品,錢海超嘗過之後恨不得馬上放在店裏去賣,不過楚随珠制止了他,這鹵味好吃歸好吃,但不适合酒樓。不如開一家專門賣鹵味的店來得好,不過這店暫時還沒開起來,她準備等她畢業了,就開起來,現在就還是偶爾做給自己嘗嘗。
不過這鹵味要是想做得足夠好吃,需要的料可不少,今天楚随珠還特意下了樓,去市場買了不少香料回來,準備煮一鍋鹵料,好好吃一頓鹵味的。
主要買來的料是鴨鎖骨、鴨脖、鴨翅、還有鴨爪爪。
用來做鹵的料就比較多了,花椒冰糖白糖辣椒八角等三十多種配料。
除了冰糖白糖辣椒花椒等,其他鹵料全部打成碎末,然後裝進料包裏。然後鍋內小火倒油,将白糖和冰糖一起炒糖色,炒出泡泡時倒一碗開水,然後再把花椒辣椒姜片等放入鍋內,再倒油進去,煮一會之後再加入冰糖白糖鹽還有醬油着色。再把楚随珠自己做的豆瓣醬放進去,最後置入料包,小火煮一段時間。
随後再放入煮過的鴨鎖骨這些就可以啦。
在煮料的過程中,這個香味就很是撲鼻了,煮出來的鹵味顏色呈比較重的醬色,肉質細嫩,一點也不柴,最主要的是相當入味,麻辣鮮香的味道讓人吃得根本就停不下來。
葉同澤在鹵味稍微放涼了之後就開始吃,楚随珠瞪他,然後被他笑眯眯拿了一根鴨脖堵住了嘴。
有葉同澤,自然就不能光吃鹵味了,楚随珠看了眼冰箱,決定再做一道焦糖啤酒紅燒肉、菠蘿燴豆腐還有清拌蘆筍絲。
焦糖啤酒紅燒肉在翻炒之後加入啤酒,她炒出來的糖色非常的好看,鮮亮紅潤,油晶晶的表面,卻又不油膩,啤酒的香味融入在肉裏面,味道很是醇厚。
而菠蘿燴豆腐,則是毛蛋和葉同澤都很喜歡的菜了,他倆都喜歡酸酸甜甜的味道,菠蘿去皮後清理幹淨,豆腐用的是老豆腐,都切成拇指頭大小四四方方的小塊,然後鍋內熱油,放入豆腐小火慢煎,兩面都煎至酥黃之後再倒入生抽,翻炒均勻後再倒入菠蘿塊,一塊翻炒,最後放入幾粒枸杞子。菠蘿爽口開胃,炒過之後的酸甜口感更是怡人,整道菜除了非常好看之後,還清甜不膩,很是可口。
清拌蘆筍絲很好做,只需要去皮之後切成絲,然後用鹽腌制一會脫水,再把水瀝幹,加入楚随珠調好的醬汁,因為比較喜歡吃辣,還特意把小米辣切成小椒圈,一塊拌勻。
菜不少,楚随珠吃飽之後就放下來筷子,剩下的被葉同澤一個包圓了。楚随珠端着一盤子鹵味坐在沙發上,開始認認真真的啃鴨脖。
電視裏放的是一部古裝的電視劇,不過楚随珠看得嗤之以鼻,并且覺得裏面的衣服穿得真的不太好看,而裏面的對打動作更是讓她都快吃不下鹵味。
葉同澤洗完碗出來,就看她眼睛看着電視,一手捏着鴨爪爪。
“這麽好看嗎?”他坐到楚随珠身邊,伸手把拿了一個鴨翅,也看向了電視裏裏面,裏面正在講天上九顆星星連在了一起,然後魔界入口開啓。有一個明顯是魔界的人似乎是為了尋仇就開始殺人。
楚随珠看到那個九星連珠的時候開口說道:“修魔的人其實就在身邊,而且非常擅于僞裝自己,但他們有些雖然濫殺無辜,但只是極少數,要知道修魔者在飛升之時才是恩怨盡清的時候,如果修魔者濫殺無辜了,那雷劫就直接把你劈死了,絕對不會留半點活路。”
葉同澤心思一動,見她還看着電視,便問道:“那如果不是修魔的呢?”
楚随珠諷刺一笑,“修魔者反而更愛惜羽毛,但其他修煉的,仗着功法來自正道,濫殺無辜的才更多,所有的貪婪面孔,其實不過都被掩藏在所謂的正道皮囊之下,但偏偏還标榜着正義對修魔者喊打喊殺,其實若論魔,有些正道人士才更像魔。”
葉同澤聽她這麽說,心髒突然刺痛了一下,他看向楚随珠,又問了一句,“那你呢?你是什麽?”
楚随珠轉過臉看他,拿了一顆鴨脖塞進嘴裏,眯着眼睛笑了笑,含糊的說道:“我?我自然是更像魔的正道人士了。”
曾經的第一膳師可從來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若不那樣,又如何能以一步步登上最高的位置,又如何能手刃仇人呢?
她說的灑脫,可葉同澤聽着卻越來越心疼。他想了以前在清遠縣,看到楚随珠面無表情就殺了一只雞的樣子,那樣的淡漠無情,如果不是見多了鮮血,哪家的小姑娘會這樣呢?而他家的小姑娘,身後走過的路,卻更為荊棘艱難。
楚随珠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發怔,她把骨頭吐出來,撇過臉繼續看電視,羽睫顫抖,“其實大家都那樣啦,也沒什麽的,為了活下去,當然得拼命了。”
然後她猛的一下又轉過來,瞪着眼睛看他,兩頰微鼓,“你不會嫌棄我吧?”
要是葉同澤敢覺得她手上鮮血沾得多,她就把他打一頓,打到再也不敢想這事。
葉同澤感受到了一絲危險,他微微一笑,竟帶了不少詭異之感,“嫌棄你幹嘛?你是我媳婦兒,我護着你都來不及呢。”
楚随珠撇了撇嘴角,然後又瞪着他,“你什麽時候懷疑的?”
葉同澤高深莫測一笑,“自然是很久以前。”
他一開始确實信了楚随珠所說的有師父這樣的話,但後面相處中,楚随珠偶爾的言論,讓他懷疑漸漸産生懷疑。小時候的楚随珠他知道,雖然倆人後面接觸不多,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她是什麽性格,人的性格一旦固定了就很難改變,而一夕之間驟變,更是不可能。
而更主要的是,他從楚随珠和王玉蘭的相處中發現了端倪,好幾次,他看到王玉蘭注視着楚随珠的背影,有懷念,也有傷痛。她在懷念什麽,又在傷痛什麽。除非此楚随珠非彼楚随珠,作為一個母親,她自然是最容易發現子女變化的。
而他也在後面的觀察中,漸漸發現,這個楚随珠完全不是以前的楚随珠,所謂的師傅也只出現在她嘴裏,卻從來沒出現過。還有這個楚随珠懂得太多,完全不像是一個未滿二十的小姑娘,她更像是一位長者,冷眼旁觀着這個世界的形形色色。
不過,這兩年他也清楚的看到了她的變化,變得更像是一個小女孩了。
楚随珠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對上他和煦的笑容時,咬了一口鴨鎖骨。
不可否認的,葉同澤探話她怎麽會不清楚,倆人畢竟結了姻緣契,這有些他遲早是要知道的。而她以後踏破虛空的時候,自然也會和他一起走,所以先有個心理準備也好。
聊完了之後倆人仿佛更親近了些,葉同澤膩膩歪歪的湊到楚随珠身邊,非要楚随珠喂他吃,被楚随珠挑了個大點的鴨脖堵住嘴才算了事。
倆人還看了好幾集電視,楚随珠跟葉同澤說,電視裏所謂的仙人在現實中壓根就下不來,人家有自己規矩,不插手俗事的。而且這裏面什麽法器也太弱了,還有他們打起來也很弱,放她手裏都過不了兩招。
還有什麽感情糾葛,誰會那麽容易一件鐘情啊?還有仙魔相戀?完全就是扯淡,正道人士和修魔者相戀都不行,更別提仙魔了。
大家都是階級分明,等級森嚴的好嗎?誰也不想打破了規矩然後被所有人追殺的。
她說的輕輕松松,但落在葉同澤耳朵裏,卻對楚随珠原來呆的世界,了解更深了,那個世界是一個更為嚴苛的世界,生命賤如草芥,所有人都只有一個目标,那便是修煉飛升。
看完了電視之後,葉同澤拉着楚随珠一塊下樓去走走,結果經過一個廣場時,就聽到有不少音樂聲。一群中老人正兩兩作伴在跳着舞。
“怎麽大家都這麽喜歡跳舞?”楚随珠看到有人在跳國标,一群人很是開心的樣子。
“現在的生活不像以前那麽艱苦,生活舒心的同時當然也要追求心情上的舒心,跳舞能放松、能鍛煉,當然是比較受歡迎的。”
楚随珠點點頭,在京市的時候,以前就有很多舞廳開放,要跳舞可以去舞廳跳,他們B大也經常舉辦舞會,秦文就是在一次的舞會中認識了一個小夥子,放假之前倆人蜜裏調油的不行了。
走過這一群熱情洋溢跳舞的人,到廣場的另一邊就看到不少年輕人圍在一起,有兩對小情侶正露着一塊唱歌呢,楚随珠聽了會,微微一笑,“是在唱情歌呢。”
葉同澤拉着她的手,見她雙眼亮晶晶的樣子,心中一軟,“我們也過去唱?”
楚随珠拉着住他,“不去,聽聽就好。”
男女聲交彙的時候,女神清甜,男聲寵溺,聽的人都能感受到這其中的一份情誼。
而葉同澤則一直笑着看楚随珠,見她聽得專注,眼睛看着那個方向,臉上也笑一直就沒斷過。
晚上的時候,葉同澤輕輕的在楚随珠耳邊哼着專門唱給她的情歌,一邊欣賞着她迷醉嬌媚的表情,然後帶着她一起合唱起獨屬于他們的甜蜜‘情歌’。
楚随珠原計劃是八月中就回去的,結果之前是在這玩了一個多月,跟葉同澤那啥了之後,又被他拖到了快開學,才戀戀不舍的放她回去。
看着他的眼睛,楚随珠還是沒舍得,這事畢竟是你情我願的事,自己也不能一副提起褲子不認人樣子,于是親了他一口之後,告訴他自己有假就過來。
然後就在他閃閃發亮的眼睛中坐飛機飛回了京市。
楚随珠上課頭一天去宿舍住了,照例是給劉麗麗她們帶了吃的,還有在S市給她們買的特産。結果還離得老遠,就聽到宿舍裏劉麗麗嚎哭的聲音,還有秦文和嚴樂安慰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