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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楚随珠這幾年也經常做一些帶有靈氣的食物送過去, 還有各種果酒果醬之類的,一點點的溫補着宋承祖的身體。

所以他這麽些年,幾乎連病都沒有得過。

可是他身邊的那些老友們,卻相繼離世;楚随珠有一次去老宅的時候, 看到宋承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很滄桑孤單的樣子。

而葉爺爺和葉奶奶辛苦操勞了這麽多年的身體, 在楚随珠的精心溫養之下, 也沒能熬過千禧。

發大水那一年,這兩位老人也相繼離開了。

葉同澤和宋承祖的感情沒有那麽的好, 但是和這兩位老人的感情卻是很深厚的,畢竟他從小就是跟着兩位老人長大的,後來葉靜瘋了, 也是這兩位老人用瘦弱的肩膀抗起了他和他媽的生活的。

這兩位老人可以說辛苦的一輩子,哪怕是後來接到了京市, 也還是百病纏身,不得安寧;楚随珠雖然也在盡量的調理着這兩位老人的身體,可是這已經不是光調養就能調養好的問題。

曾經葉同澤問過楚随珠,能不能延長這兩位老人的壽數, 楚随珠搖了搖頭,若是在尚食大陸,她可以用珍稀狂植讓做出回春丸, 這兩位老人至少還可以再活百年。

可是在這個世界,沒有那些有神奇功效的狂植,而且這兩位老人的身上, 都是沉疴,再加上大限确實将至,所以已經是靈氣也救不回來了。

她這麽告訴葉同澤的時候,就看到這位向來愛哭的人,紅着眼眶,然後回到了房間裏。

而在給老人辦理後事的時候,葉同澤堅強的站直了身體,扶着已經傷心欲絕虛弱不堪的葉靜,接待了所有來吊唁的人。

後事是在清遠縣辦的,也如老人生前囑咐一般,将他們葬在了村子不遠的山上。

随後,葉同澤在那個他從小長大的房子不吃不喝的呆了整整一天,才同楚随珠一塊離開。

葉同澤自那之後,便經常往老宅去了,宋承祖自然很是高興,他一直對這個孫子心存愧疚,可惜想彌補的時候,這個孫子也不接受了。

他沒辦法,只能不對這個孫子有什麽要求,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們宋家子孫都是要進軍營的,可這個孫子要去經商,他雖然失望,卻也沒攔着,不是不想攔,而是不敢攔,萬一這個孫子對自己的印象更不好了,可怎麽辦。

他小心的讨好着葉同澤,葉同澤心也不是石頭長的,雖然依然不太親近,但能盡孝的也會盡孝,宋承祖生病住院的時候,他一直陪護在身邊,公司的事也不管了。

這天他從下班從公司出來,将車開去了老宅,他車裏有楚随珠臨走前塞給他的藥酒,讓他去老宅的時候給帶上。

進了門的時候,家裏的保姆接過他手裏的藥酒,笑着說道:“老爺子肯定高興壞了,前兩天剛喝完,就等着送過來呢,本來今天還準備打個電話的,結果後來又忘記了。”

葉同澤換好鞋,往客廳裏面走去,聞言叮囑道:“一天只能讓他喝一杯,雖然對身體好,但也不能敞開喝,他現在身體得謹慎點看着。”

這老爺子第一開始喝的時候,是聽了自己孫媳婦說的,一天只能喝一杯,結果有一天他就趁保姆沒注意足足喝了半瓶,然後昏睡了兩天,吓得家裏人雞飛狗跳的。

當時宋芝還跳着說這酒有問題,不過醫生檢查完之後說人沒事,身體都挺好的,現在就是在休息,還特意檢查了這藥酒,告訴宋芝酒是很好的,可以讓老爺子多喝,他這個姑姑才臉紅着罷休。

想到這,他輕嗤一聲,這個姑姑之前想把她小兒子塞進公司,他沒同意;他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當年她倆兒子怎麽說他和他媽的,他都記着呢,這些話可不會随着時間的流逝就忘記的。

還有他媽,這些年對家裏其他人态度都非常好,唯獨對這個宋芝,可是沒什麽好臉色,要說當年這裏面是不是有宋芝攪了渾水,他閉着眼睛都能猜到一定是有的。

她倆兒子的工作是怎麽沒的,這裏面還有他和他爸的手段呢。

總得為當年犯過的錯彌補點什麽不是嗎?

保姆小心翼翼的将藥酒放好,聽完葉同澤說的話之後,用圍裙擦了擦手背,笑着說:“您放心吧,家裏醫護人員都盯着老爺子呢,就是老爺子又得眼巴巴饞着了。”

葉同澤颔首,沒在客廳裏看到人,便問道:“我爺爺呢?沒有去外面下棋吧?”上次就是去下棋的路上突然間暈倒的,還好身邊安排的看護人員都在,不然要是他一個人,還真可能倒在那沒人發現。

“下午的時候說有點累,就回房睡覺了,這會應該還睡着呢。”保姆說道。

葉同澤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到老爺子的房間門口,原本老爺子是住在二樓的,後來腿腳不太好之後,就搬到了一樓,他悄悄的推開門。

房間有點昏暗,壓抑得很,他心裏一緊,忙快步走上前。

只是沒等他走兩步,床上的老爺子聲音就響了起來,“是同澤嗎?”

“是我。”葉同澤按亮柔和的床頭燈,扶着宋承祖坐起來。

燈光下看,老爺子是真的老了,當年他剛過來老宅這邊時;老爺子還精神奕奕的,後來聽說打張淵張博還是他親自動的手。

現在再看,臉上皺紋橫生,手上也起了不少老年斑,眼皮子落了下來,眉目低垂的樣子,倒是減輕了不少他多年打仗身上自帶的冷厲之感,慈眉善目了很多。

“今天怎麽來了?”他說話也有點累的樣子,看到葉同澤時候,笑笑的樣子。

葉同澤給他把被子往上拉了點,說道:“把随珠前段時間做好的藥酒給拿過來了。”

宋承祖眼睛一亮,“随珠丫頭有心了,她是不是去Y國拍戲去了?”

“對,接了個Y國電影,都得去那邊拍戲,今天剛走的。”

外面的看護人員送了杯水進來,葉同澤接過之後,慢慢的扶着宋城宋承祖喝了。

等宋承祖喘勻了氣,笑着說道:“拍戲好,這是賺外國人的錢,讓随珠把咱們國家的精神面貌展現給他們看看,咳咳。”

他咳了下,葉同澤趕緊給拍拍他的背,好讓他順了氣。

宋承祖欣慰的看向葉同澤,這個孫子面冷心熱的,雖然表面上不說,但心裏還是很關心自己的。

“我沒事,”他擺擺手。

葉同澤又給他拍了一會,才收回手坐下,“這段時間身體怎麽樣?”看這樣子,讓他心裏很是不安。

“挺好的,我這把歲數了,能這樣就不錯了,這還多虧了随珠丫頭。”他這麽大年紀,心裏還是有數的,這些年随珠丫頭送過來的吃的喝的,沒有一樣不是好東西,還有家裏的食材,也全換成了王記那邊送過來。

他以前都是吃特供菜的,吃了王記那邊送過來的食材做出來的菜,才知道有些菜還能做的這麽好吃。

只可惜他年紀大了,一頓也吃不了多少,要是換他年輕的時候,一桌子菜都能給吃完。

年輕的時候啊……他看着葉同澤,這孩子跟他爸很像,但其實論氣質,最像的還是自己。

他和随珠丫頭身上都有着秘密,他知道,但他不問,活到他這個年紀,最喜歡的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操心那麽多幹嘛?孩子過得好就行,就是有一點,他得問問。

“你和随珠丫頭,有沒有消息?”他的眼神中帶着期待。

葉同澤搖了搖頭,此前楚随珠在告訴他自己的身世之時,也和他說過,他們修煉之人,一般兒孫緣薄,有些道侶修煉千年都沒有孩子是很正常的,他知道這個事,也不覺得有多遺憾,有孩子縱然是好,但若沒有來,那也說明緣分未到。

他修煉越長時間,越發的相信緣分二字了。

宋承祖有些失望,不過倆孩子身體健康,孩子也只是遲早的事。

“沒事,爺爺就是問問,你和随珠也別着急。”他擔心自己孫子着急,反過來安慰道。

葉同澤當天留在老宅陪宋承祖一起吃了飯才走的。

到了四合院之後,就看到毛蛋站在院子中間的一個大桌子上畫畫,外人看不到,他卻能看到起手畫畫的時候蘊含的巨大靈氣,溫養得院子裏的這些花草樹木都快成精了。

他們家朋友長輩們經常過來,都覺得只要是來了這院子,整個人都舒服了。能不舒服嗎?自家媳婦兒剛搬進來的時候就在院子裏畫了好幾個聚靈陣,整個院子的靈氣都快凝結成實質了,他們修煉之人都呆得舒服,更別提普通人了。

“姐夫!”楚荊玉穿着一身白色長袍,微微一笑的樣子端得是君子如玉。

當然,這是外人的想法,畢竟楚荊玉的這副相貌還是非常招人喜歡的。但葉同澤和這小子相處這麽多年,還是知道這小子啥貨色的。

當年婚禮上看這小子哭得可憐,一時心軟就說了讓他随時來四合院住,後來這小子就直接長住到現在都沒走。

而且曾經有一次他打開過這小子畫的畫,裏面畫着十八層地獄圖,然後畫出來的幾個受刑的人物仿佛要都活過來一般,整幅畫都暗沉沉的,透着一股子不詳的感覺。

結果這小子當時笑眯眯的說,這幅畫可以送給他,以後用來防身?

防身?一幅畫為什麽可以用來防身?裏面會有什麽?

這些年他也聽自己媳婦講過不少她那個世界的事,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的,所以這副畫,裏面或許真的有東西在。

“畫了什麽?”葉同澤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狠狠一個爆栗敲在他頭上,“讓你別老畫你姐,多畫點其他姑娘不行嗎?怎麽這麽喜歡畫我媳婦兒,這是我媳婦兒知道嗎?”

畫上畫的赫然是穿着紅衣,坐在院子的楚随珠。

楚荊玉扁了扁嘴,“那是我姐,我姐都沒說什麽呢!”

“哼,這我媳婦兒,多少小姑娘求着你畫你都不畫,非得盯着我媳婦兒幹嘛?”

楚荊玉眼睛亮亮的,“我姐好看啊?再說了,那些小姑娘還沒我好看呢,我看過最好看的姑娘就是我姐了,以後要是出現比我姐還好看,我肯定只畫她。”

葉同澤嘴角一抽,這個理由很好,都差點說服他了,“那算了吧,肯定沒有比我媳婦更好看的姑娘了,算了,還是準你畫我漂亮的媳婦吧,不過這副畫我沒收了。”

他作勢要收起桌上的畫,楚荊玉也不攔着,反正只要是他畫的他姐,這畫都被他姐夫收了,連他小時候畫的怪模怪樣的都收起來了。

啧,老男人的陳醋,實在是太酸了。

……

“咔,好了,大家休息一下。”

楚随珠走下鏡頭中間時,邊上的助理趕緊把抱了好一會的大衣給她披在身上。

楚随珠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水杯之後道了聲謝。

小助理臉紅紅的用手捧着臉,開心的看着楚随珠披着大衣的背影,太好了,随珠姐真的是太好了,不僅從來不會發火,自己給她披衣服都會認真的道謝,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啊?

紅這麽久是有原因噠……

楚随珠走到導演身後,看着鏡頭裏的回放,問道:“怎麽樣,史蒂芬。”

導演點了點頭,看向楚随珠的時候眼中閃過癡迷,“楚,你真的是天生為鏡頭而生的,要是我早點認識你,我前面拍的幾部戲都會讓你作為女主角。”

楚随珠唇角微微一勾,笑着說道:“那可不行,安妮、布蘭達、克麗絲她們都要來找我麻煩了。”

她說的正是史蒂芬導演之前幾部戲的女主角,顯然是看過這些戲才能知道這些女主演的名字。

史蒂芬眸中帶笑,褐色眼珠子盯着眼前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風情的女人,由衷的贊揚道:“她們看過你的戲後,也會這麽想的。”

這麽高的贊揚,從史蒂芬這個被業內稱為毒舌導演的嘴裏說出來,當真是令人身心愉悅。

“您說的這句話,我可是會給克麗絲說的,我相信她明天就會過來找你問個清楚。”楚随珠也不輕不重的開了個玩笑。

這樣玩笑在這裏無傷大雅,尤其是克麗絲還是史蒂芬的未婚妻。

史蒂芬導演聳了聳肩,佯做害怕的樣子,“還是別了,不然你将看到克麗絲拎着我耳朵的樣子,那可太丢人了。”

他的表情誇張,楚随珠忍不住笑了出聲。

她能拍這部戲,還是因為克麗絲。

說起來也是巧合,這個克麗絲去華夏旅游的時候吃過王記,當時前臺那看到了楚随珠的照片,後面又在酒店的電視裏看到了楚随珠,然後覺得楚随珠的演技着實令人驚豔,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夫正在籌拍一部電影,裏面飾演華夏俠女的角色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然後就打聽了這位華夏女演員的名字。

知道是叫楚随珠之後,就回到Y國,和自己的未婚夫特意觀看了近幾年楚随珠的作品,然後由克麗絲牽頭去聯系了楚随珠。

只是最開始聯系楚随珠團隊的時候,大家都還不信,因為國外電影中出現純粹的華夏人還是太少了,盡管這些年王記在國外很受歡迎,也有大批的人因此而進入華夏來尋找華夏美食,很多人對華夏改觀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會因為王記就愛上華夏的。

而在電影中出現的所謂華夏角色,一般都是當地的華僑來扮演,真正的華夏人出現的還是少。

這其實是根源上的歧視,哪怕很多導演并不認為他們是歧視,畢竟電影中都出現了華夏角色,怎麽能算是歧視呢?

所以,楚随珠的團隊不敢相信,而且角色還是主角,哪怕是雙女主,但确實是主角沒錯。

可是也由不得團隊人不信,畢竟主動牽頭的是克麗絲,這可是全球影後。

再三斟酌之下,決定接下這個角色。

楚随珠飛到Y國的時候和克麗絲史蒂芬吃過一頓飯,然後三人就熟悉了起來。

在Y國足足呆了半年,楚随珠才把自己的戲份拍完,這期間葉同澤飛來了好幾次,沒辦法,媳婦兒心裏只有工作,他只好主動來找媳婦咯。

殺青那一天史蒂芬非常興奮,楚随珠請全劇組一塊吃飯的時候,和他喝了很多酒,一直在說自己要專門為楚随珠拍一部戲,她是女主角,一定要請她來拍。

楚随珠自然是答應下來的,史蒂芬是電影界的鬼才,從他成為導演以來,所拍的每部戲都是廣受好評的,而且從他手裏捧出來的影帝影後也非常的多。

雖然史蒂芬沒有明說,但楚随珠演的這部電影,也明顯是沖着拿獎去的,只是不知道最後會是怎樣的獎項。

楚随珠吩咐了史蒂芬的助理帶喝醉了的他先回樓上的房間裏休息,她則安排着剩下的人回去,這裏民風和華夏不大一樣,極其好酒,而且還很喜歡把自己喝的爛醉如泥,楚随珠和幾個助理一塊安排了很久才算是把這些醉鬼們搞定。

吩咐幾個累壞了助理先回房休息,楚随珠也準備上樓了。

結果剛進樓梯,一個非常健碩的身影便擠了進來。

“嗨,楚。”來人笑眯眯的跟楚随珠打了聲招呼,并且用非常深情的眼神看着楚随珠。

哈利第一次看到來自華夏的楚時,就知道自己愛上了她,他從未見過如此迷人的華夏姑娘。她有着烏黑亮麗的頭發,有着精致的小臉蛋,身材不高大,但很勻稱,尤其是身上迷人的風情,實在是太令他心神蕩漾了。

他知道楚已經快三十歲了,但他不得不感慨一聲,亞洲人顯小是真的,她看起來就像大學生一般;只有那身上的風情,讓她像一個熟透的水蜜桃一般,鮮嫩多汁;他覺得,一定是楚的丈夫的功勞,一定是他的辛勤耕耘,才讓她這般風韻萬千。

他見過楚的丈夫,是一位非常有氣勢的華夏男人,他看着楚的眼神,都能讓他猜到,在房中他是如何寵愛着楚的。

他每次看到楚,都忍不住心癢難耐,他想嘗一嘗楚的滋味,一定同她的氣質一樣迷人。

他不準備破壞楚的婚姻,只是想求得一夜之歡而已。所以他之前裝醉,然後趁所有人都走了,再回來找楚随珠,而楚随珠也正好遣走了她的助理,這真是一個好機會。

楚随珠在片場的時候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位男主演的眼神,只是在片場,他沒有現在這麽放肆,現在他擠進了并不大的電梯,整個人朝着楚随珠這一邊。

他的健碩不是葉同澤那種,他的健碩是屬于身上的肌肉膨大,似乎還抹了一些東西,有些油光瓦亮的,楚随珠想到了曾經看到過的健美操比賽,那些人的身材同他的就有些類似。

各人有各人的審美,楚随珠不太喜歡這樣的,她喜歡葉同澤那樣的,身材勻稱有型,穿上衣服能将衣服撐得很有好看,脫下衣服也非常有張力。

哈利見楚随珠不理他,也不介意,他聽說華夏女人是很矜持的,就好像他在片場看着楚的時候,楚會回避一般,她一定是在害羞矜持。

要知道他可是哈利,許多少女的夢中情人。

“楚,你不要躲着我。”他眨了眨自己迷人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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