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們先是約在一家挺熱鬧的啤酒館。天氣還很熱,一桌桌坐在露天喝啤酒的人很多。周圍吵吵鬧鬧,反而不引人注目。
鐘唯期戒了酒,嚴修也沒心情喝,他開得開車。兩個人只吃了一點水果。鐘唯期慢慢剝着葡萄的時候,嚴修默默看着他修長蒼白的手指。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高二的時候搞務農,就是去一個果園……讓我們進去摘桃子。蟲子掉到了你胳膊上……”
嚴修不太記得了。可鐘唯期說得這樣篤定,嚴修就想也許真的有這麽一回事。
然後他們又聊起了當年的班主任,這個話題比較有共鳴,說起班主任的趣事,兩個人都笑了。
夜色漸漸濃重,嚴修站了起來:“走吧,我們坐了挺久的了。”
鐘唯期跟着他站起來。兩個人穿過夾道的時候,對面湧過來一大幫嘻嘻哈哈的年輕人。鐘唯期側着身就貼近了嚴修。
年輕人都走了過去。但鐘唯期卻順勢吻了上去。
嚴修沒有拒絕。
他将手放到鐘唯期腰間的一瞬間,幾乎想要嘆息。
兩個人對将要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
這次做的時候嚴修非常安靜。本來他會以為自己會懷着愧疚和懊悔。但真正當鐘唯期脫了衣服坐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卻比想象中更享受。
飄飄然地,負擔全飛走了。一切愛撫都恰到好處。
鐘唯期張開雙腿,将正面全部展現在他的眼前。
嚴修伸手幫助他。從前到後,鐘唯期細微的戰栗都能傳導回他身上,帶來同樣的感觸。
眼睛,皮膚,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快樂令他微笑。
動作越來越快,到最後一步他們已經抱到了一起,鐘唯期咬着舔着他的肩膀。他順着鐘唯期的腰捏下去一直抓住他的大腿向上擠壓。
他能感覺到……膨脹。
一切都在膨脹。在濕潤溫暖中,膨脹變得更加明顯。有那麽一刻,他像耳鳴一樣什麽也沒有聽到,過了片刻才聽到鐘唯期的聲音。起初他以為那是痛苦的□□。
他停了下來。鐘唯期的聲音漸漸清晰,并不痛苦,他小聲說:“……動啊!”
他不需要更多明示。
一陣眩暈之後,他們同時癱軟了。鐘唯期失神地趴在他的身邊,雙眼像是找不到焦點,不知道在看什麽。嚴修喘息着,看着他因為激動而變得紅潤的臉色。
他們什麽也沒說。鐘唯期漸漸回過神來,他懶洋洋地看着嚴修,慢慢轉動着眼珠。
嚴修輕聲說:“你這樣好像一只貓。”
“什麽?”
“貓。學校附近有野貓。有時候……我路過時候它就這樣看着我。”
鐘唯期嘟哝了一句:“我讨厭貓。”
嚴修不再說話。在□□之後聊天實在太親密。
手機來電打破了這種尴尬。
嚴修接起電話,用眼神示意鐘唯期不要出聲。
“啊,是我。你好……”
鐘唯期拉過他的手臂,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嚴修任他枕着自己的臂膀。
“對,對,蔣歆薇跟我說了,這個我真不能收。”
打來電話的是蔣歆薇的媽媽,嚴修立刻就擺明了立場,又把蔣歆薇誇了一通。蔣歆薇的媽媽才不堅持了,開始問了些蔣歆薇學習上的事情。最後還連連道歉。
“這事情是我們家長做得不對。薇薇後來都哭了,怪我們不相信她,她說了嚴老師是不會收的,我們還硬叫她送……”
嚴修連忙說:“沒事沒事。都是為孩子好。”
挂斷了電話,蔣歆薇坐在那裏問她的媽媽:“嚴老師怎麽說?”
她媽媽寵愛地摸了摸女兒打理地非常柔順的頭發:“老師當然說沒什麽。我都說了你一直哭了,老師聽了挺擔心的樣子,還叫我們不要給你太大壓力。”
蔣歆薇這才滿意地露出笑容。
她媽媽嘆了口氣:“你明知道嚴老師不會收還送了幹什麽?還要串通我來騙嚴老師……很好玩嗎?”話雖然是責怪,卻沒有一點責備的意思。
蔣歆薇是她和丈夫唯一的女兒,從小到大都又聰明又漂亮,寵愛嬌養還來不及,從來沒一句重話的。
“我總要試試他嘛!”蔣歆薇笑了。
她确實覺得很好玩。
嚴修挂斷了電話,很長時間沒有說話。鐘唯期問:“送禮的家長?”
嚴修沒頭沒腦冒了一句:“別讓鐘清華知道。”這句話一出就是催人離開了。
鐘唯期明知故問:“蔣歆薇的家長送禮?”他笑了一聲:“放心,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我還懶得說。”
嚴修坐起來拉住他的手臂。鐘唯期轉過頭來看向他。
嚴修猶豫了一下,還是湊上去,吻了吻對方瘦削的肩頭:“要是以後還想見面,還是小心點好。”
鐘唯期沒有笑,但是他的眼睛的形狀變得十分可愛。
他再一次吻了嚴修,這次是一個非常,非常綿長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