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注定要做大魔王?
周道人一路高歌,驚的整個城中都是雞飛狗跳,許多安眠熟睡的人被他給吵醒過來。不少爺們罵罵咧咧着,想要教訓一下這個鬼哭狼嚎的家夥,只是看到是個瘋子,又被自家婆娘死命的拽了回去。
“看到你們不爽我就開心了。”周霄斜倚着一處牌坊的柱子喝酒,說這話并不是他有什麽惡趣味,而是他已經徹底放下了負擔,就是單純的想和對方鬥一鬥法。
“兵法上說‘慈不掌兵’,如今貧道就放下鐐铐枷鎖,不再妄想施舍一場慈悲,只是做個自在逍遙散人單純的怼你,就問你能消受否?”
周霄取出一道符箓,傳訊給藍衫青年白黎,示意他可以開始行動了。這道人在城中轉了大半個圈,可不只是為了撒酒瘋胡咧咧,純粹是觀陣之餘的自娛自樂而已。
雖然周霄并不清楚李秀宛就是布陣者,但也知道她在其中定然發揮着至關重要的作用。如今這厮轉了大半圈,終于發現了陣眼所在,于是讓白黎這個仰慕者出馬去那裏守株待兔,就為了怼她這一個點。
見白黎終究還是無法從對李秀宛的眷慕中解脫出來,周霄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言之鑿鑿的對他說,愛最能感化人心,鼓勵他放下面子,哪怕死纏爛打,也要将這個青梅竹馬的姑娘拯救出苦海。
“唯有愛能亂人心,唯有恨能毀人心。既然你想引我心中生恨,那道人就想法用愛去引你的人心中生情,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長恨!長恨!先給你點錯覺,誤導一下你,到最後再來看貧道的手段。”
只要能讓對手感覺不自在的事情,他周道人心裏都會很痛快,想了想又先後傳訊給白衣秀士幾人,讓他們各按計劃行事。
周霄懶散的斜躺了一會兒,磕磕竹杖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準備返回長風派休息一晚。嘴裏低聲哼唱着‘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倒還真有幾分那位瘋癫和尚似癡若狂、怡然飄逸的味道。
“你若有種,就給小爺我站住!”
周霄走着走着,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軒轅小天氣急敗壞的聲音,眼中訝然一閃而逝,閃身躲去一旁準備先觀察一下再說。
“你這個無恥淫賊,我堂堂男兒,豈會讓你得逞獸行!”
緊随着就是一道粗狂的聲音傳來,聽的周霄好懸沒被噎死,暗道:“沒想到小天這貨的遭遇比我還要不堪,起碼給咱潑髒水的還是個嬌滴滴的姑娘。他這倒好,光聽聲音就知道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以這貨的脾氣如何能忍的?不是告訴他去送長風派弟子了嗎,怎麽又回到了城中?以他的心性,面對這些層出不窮的手段,早晚要墜入別人彀中。”
周霄自不知道,軒轅小天那一句‘像被閹割了一樣’,直接切中了魔靈的痛處,雖然将他放了出來,但是終究難平心中之氣,忍不住就自作主張的為他安排了一出好戲。
“你他娘的少放狗臭屁,竟敢如此污蔑惡心你家爺爺,等我将你抓住,非要扒皮抽筋、挫骨揚灰不可。”
魔靈的惡趣味快要将軒轅小天刺激瘋了,這他娘的一旦傳出去,就算跳進海裏也洗不清。這貨腳下不由的又加了幾分力,強忍着嘔吐感心中不斷發狠,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這個污他清白的東西大卸八塊,否則他還有何面目在蒼州立足!
“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昨天還和我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沒想到今天就翻臉無情,想要殺我滅口。”
這貨越說越離譜,周霄在遠處都聽得直起雞皮疙瘩,更何況軒轅小天這個當事人。這個信口雌黃的家夥随意惡心他,偏偏又追趕不上,把個軒轅小天氣的肺都快要炸了。
“我發誓一定要宰了你....”軒轅小天雙眼充血發紅,狂聲怒吼着。
“你準備用什麽宰我?身上的那件?還是....啊!”
周霄承認自已被惡心到了,這縱然是一場針對他設的局,他也認領了。無論如何他周道人都非要先除害不可,這他娘的忒膈應人,放誰身上都要抓狂。
沒等那貨把話說完,周霄就是一道天火朝他燒了過去,緊随着又掐訣一道雷光從空中劈下。對這麽個玩意,周霄怎麽着都不會用他的竹杖來打殺,這要是沾了血,還不得污了他的法器,以後如何來使?
那貨猝不及防,被周霄的天火驚的‘啊’了一聲,身形急速後退。後邊軒轅小天已經趕到,郁積在胸中的怨憤将劍氣催發的如虹似芒,狠狠的朝着他切割了過去。
這貨能被魔靈派出來刺激軒轅小天,自然也是有些實力的,千鈞一發之際身體突然縮成了肉球躲了過去,随後就想遁走跑路。
可惜哪有這麽容易!
周霄既然準備留下他這條命,就不會給他跑路的機會,這道人早就施展法術封住了四周。手中法決亂掐,神雷、天火、飓風一道道法術,就像不要本錢似的漫卷狂轟過去。
“奶奶個腿的!看一眼這貨就感覺渾身不舒服,要是也給咱來上這麽一手,日....”周霄一陣惡寒,不敢繼續想象。
“周兄讓我來了結他。”軒轅小天熱淚盈眶的大喊了一句,心中忍不住感嘆這位兄長真是他的及時雨,若非他突然出現,今朝此恨當真是綿綿無絕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得報。
“不要殺我,饒我一條賤命!”那貨見逃無可逃,眼中突然流露出恐懼的神情來,忍不住開口求饒。長恨魔念對人的控制能力有深有淺,這貨頗具不要臉精神,心态不錯,不易生大恨久恨,所以并未完全失去自我。
“去死吧!”軒轅小天一口悶氣被憋了如此之久,哪裏還會留手,劍氣璀璨如神龍遨游世間,一閃之下那貨的腦袋就已經被整個的削了下來。
“籲!”看着這個破爛玩意頸上鮮血濺如噴泉,腦袋滾落塵埃,軒轅小天終于散盡了胸中的腌臜情緒,長籲了一口氣感覺舒服了好多。
“你去護送長風派諸人,怎麽又回到了城中,莫非是出了什麽事情不成?”周霄早在打鬥時就仔細觀察過軒轅小天,并未從他身上發現半點長恨魔念的影子,于是向他詢問了一聲。
聽軒轅小天把他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周霄低眉細思了片刻,心中已經有了些結論。這就是對方的出招,軒轅小天身上留沒留暗手并不重要,對方既然讓人引着軒轅小天找到他,就是給了他一道難題。
“我若疑心生暗鬼,難免會使小天心生芥蒂,甚至反目成仇。我若絲毫不加戒備,有些後手極有可能就被探查了去。無非是想以此牽制我一下,讓我心中有所猜疑,不敢全力施為。”
“不過要我說,這個對手究竟是小心謹慎,還是愚蠢糊塗呢?能布下這麽一座大陣,定然手段非凡,直接來将我制住,然後靜心等待大陣功成之日就好了,恁的搞些虛頭巴腦沒啥用處的手段。莫非真的是感覺勝券在握了,所以才不斷的來消遣我?”周霄心中分析琢磨着,感覺對手淨出些昏招,實在讓他費解。
周霄不知道的是,他現在還是頗能唬人的,實力究竟如何就像個謎一樣,李秀宛不願橫生枝節,只要天魔大陣運轉到最後,就算他是練氣化神的境界也一樣給煉了。
再者對方也怕直接對他用強會出了意外,他周道人才是這大陣想要成功的最重要一環。用魔靈的話說就是,陣法既然布成,周霄就是插翅也已難逃,幹脆就放任他在城中晃悠,無聊的時候還能從他身上找點樂子。
如今李秀宛怕魔靈玩脫出現意外,将軒轅小天放将出來,就是為了綴着周霄,給他上道枷鎖。
“周兄你怎麽搞成這副鬼樣子?”軒轅小天看着周霄的雷人造型,咧咧嘴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周霄打個哈哈,暗道這貨出現的真不是時候,他這裏自娛自樂玩的正有趣,這貨一來卻是沒法再繼續表演下去了。
“對了周兄有件事我差點忘了,那魔頭竟然還造謠說是你座下的使者,依我看是想要将你宣揚成布下這座大陣的元兇。”軒轅小天突然一拍額頭,不無憂慮的猜測着。
周霄聽完眉頭直皺,心中不由的大為光火,暗思道:“他姥姥的,這謠言如果真的在外面宣傳開了,老子還不得惹上一身騷,就他娘的像一灘黃泥掉進了褲裆裏。”
“日!出力不讨好這個詞,就是為貧道量身打造的啊!這要是破陣失敗就得給人背黑鍋,僥幸成功了也早被搞臭了名聲,新一代邪惡大魔王的形象就要被立在那裏,等着蒼州一波波的俠少俠女們來怼。”
“這是硬要貧道來調教這些小蘑菇啊,真他娘的頭疼,就咱這艘爛船,全拆了又能打出來幾根好釘子?關鍵人家每個小蘑菇的身後,肯定還都挂着幾條老臘肉,欺負了小的就得來老的,這又是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一個不慎咱這小命都要搭進去。這年頭真個是正道難行,好人命苦,其中道理很耐人琢磨啊!”
周霄走一步看十步,雖然只是一條信息,但是在他心中已然聯想到了許多東西。深山讀書明心,塵世煉道證己,這就是他的修行。
“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老巢,不如就殺他個回馬槍,直搗黃龍出出這口冤氣。”軒轅小天看着周霄緊皺眉頭的樣子,憤憤不平的建議道。
周霄搖搖頭噓口氣把這些思慮驅散掉,對軒轅小天說道:“我這兩天連續幾場大戰,早就已經疲憊不堪,若是再來上一場,身體都吃不消,到時候別說殺人了,不被人殺了就是萬幸。依我之見還是先養精蓄銳,等到恢複以後再來算總賬,才為上策。”
周霄一路瘋癫亂逛,早就尋摸到了天魔大陣的陣眼,要是真的能夠硬幹,他二話不說就已經打上門去了。這座大陣就是別人的主場,不先破掉陣法,就奈何不了對手,他如何又會去白費這些力氣,于是找了個極其正當的理由搪塞了過去。
軒轅小天撓撓頭,他也知道周霄這幾天着實太疲憊了,所經歷的都是惡戰、血戰,還未曾有時間修養過。如果一而再再而三下去,難免就會傷到根本,太過得不償失,于是也放棄了這個念頭。
“魔頭還不受死!”兩人剛想回轉,一聲嬌怒又突然打破了夜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