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蘇瑾兒
“魔頭還不受死!”
一聲嬌怒打破了夜的寧靜,随後光芒過處一點血珠從劍尖滴下,砸落地上濺起了些許塵埃。
“破空無形劍器!周兄小心這劍詭異莫測,最是難防!”軒轅小天看到之後,立即驚呼了一聲。
周霄覺察到不妙已經盡力閃避,不料仍被這柄神出鬼沒的劍器點到了一下,所幸只是一點小傷口并不影響戰力。他一邊凝神戒備,一邊打量着來人,這女子銀簪挽發,蝶玦墜耳,鵝黃衣衫,眉目秀麗中仍顯的稚嫩未開,氣質約略失之淡薄,不像是個堅定有閱歷的人兒。
“這女子名叫蘇瑾兒,是亂花宮宮主之女,亂花宮實力雖然比不過我們随山派,但也是蒼州大宗門之一,底蘊深厚不可小觑。”軒轅小天正在低聲向周霄說道。
蘇瑾兒聞言蛾眉微蹙,對軒轅小天冷聲輕斥:“我在宮中久聞‘無恥之尤’的聲名,不曾想越混越是倒退,如今竟然與魔頭為伍,恁的讓随山派蒙羞!”
這也就是周霄,如果換了旁人動辄就被沒頭沒腦的稱呼一聲魔頭,縱使不怒火燒心大開殺戒,也非得被氣的昏厥不可。
這厮卻渾然像個沒事人似的,仿佛別人口中的魔頭說的不是他一樣,只是拿眼斜瞧了一下軒轅小天,準備等這貨怼一下這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姑娘,沒想到這家夥嚅嚅嘴竟然沒發聲。
“莫非這妞就是你的情劫?”周霄好奇的問道。
“好男不跟女鬥!”軒轅小天撇撇嘴,頗為不屑的說道。
“忒的迂腐!管他男女老少,既然與我為敵,該打就打,該怼就怼。”周霄拿話鼓動慫恿軒轅小天道。
“周兄少來晃點我,小黑袍欺負我倆時,就不曾見你這般果決!”軒轅小天對此嗤之以鼻。
“可惡!”蘇瑾兒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對周霄恨意更盛,淩空一指,劍器頓時化為無形,破空朝周霄殺去。
這份殺意若是叫不知內情的人看到,沒準還會以為是周霄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深深傷了這個女娃兒的心,天可憐見這厮現在就是天魔大陣之中,被用來吸引仇恨的。
蘇瑾兒久在亂花宮中練氣打坐,雖然已經靈寂大成,但是心性不穩閱歷太淺,于是亂花宮主便讓她出來歷練一番。好巧不巧的就來到了廣寧城,這座城池已經被天魔煉法大陣鎖住,裏面長恨魔氣彌漫,一被熏染就會不自覺的對周霄産生點恨意,潛意識中就将這道人定性為了大魔頭。
“這劍忒的刁鑽!”周霄手忙腳亂的封住了這次攻勢,劍器卻又立時遁入虛空,那邊蘇瑾兒手中也挺着一把劍向他殺了過來。
“周兄我來助你!”軒轅小天看到周霄應對的狼狽,頓時也不再管什麽好男不跟女鬥了,揮手招出寶劍,想要與周霄合力迎戰蘇瑾兒。
這女修士嘬口罵了一聲‘無恥’,随後念動咒語從法寶囊中招出一具人形傀儡,這傀儡手中執着鐵鞭攔住了軒轅小天。
“小天這貨真是妄為随山派少主,和別人一比實在太過窮酸了些。”周霄見狀心中感嘆道。
這話若被軒轅小天聽去,定然要向他大訴一通苦水,千不該萬不該哄騙着軒轅老爹自封修為,痛快淋漓的打那一架。結果這老頭技不如人感覺不爽,從此就斷了他的供應,致使和同輩修士相比他的法寶囊中實在羞澀的很。
軒轅小天被蘇瑾兒的傀儡攔下,周霄這邊難免險象環生,別的都還好說,就是無形劍器隐現無常實在難以防備,讓周霄苦不堪言。
“沒想到你這小妞人不大,胸脯倒是不小,這對紅豆小肉包,以貧道目測四兩不足以稱下,屁股也渾圓挺翹的很,手感想必不錯!”
周霄把一條竹杖舞的密不透風,只守不攻,開始上下打量着蘇瑾兒評頭論足起來。那邊軒轅小天聽到他的話,被嗆的直咳,一個不小心差點挨上了傀儡的鐵鞭,心中直道周霄的無恥浪勁,實在非他所能匹敵。
“無恥魔頭!我今天非要讓你血濺當場不可。”蘇瑾兒聽到周道人一席話,羞惱的面容通紅,一跺足攻勢更狠更急,只求殺之而後快。
“連貧道幾句言語都按捺不住,被激的心浮氣躁,這般心性也來修道,最終能有多大成就?難怪天欲降我于大任,讓我來好好調教一下蒼州的這些小蘑菇們。”周霄防守的更艱難更狼狽,心中卻是大定,不以為然的想道。
“咦!你這小妞的聲音,竟然如此的悅耳動聽,尤其是那細細嬌喘當真旖旎無限,引的貧道浮想聯翩,個中銷魂滋味難以盡言啊!”
“哦?不曾想你這小娘子還好這口,我觀你那傀儡應該是個男相吧?嗬喲!你看它手中拿的那根黑色大鐵鞭,看着都瘆人,小姑娘要多多愛惜自己的身體才是。”
“你這眼神是想吃了貧道嗎?難道那個人偶還不能滿足你?我的個乖乖!貧道誓死不從,否則定會被你榨幹的!”
......
周霄的話說的越發露骨離譜,蘇瑾兒卻唯有咬緊牙關,她心中有千萬言語想要罵的周霄狗血淋頭。但是此時此刻一句話也不能說,喘息聲被她強行壓制了下去,就連那具傀儡也不想要了,多說一句、多看一眼都覺得要玷污了自己。
“這魔頭竟然如此羞辱與我,哪怕同歸于盡也要讓他伏誅,否則還有何顏面茍活于世?”蘇瑾兒何曾受過這般輕薄侮辱,羞恥憤懑滿溢胸中,讓她怒不可遏。
只是她再怎麽發狠也是無用,氣短心躁之下,無形劍器早就失了真意,隐現運轉之間變的異常晦澀,不再是無跡可尋,周霄的應對越發輕松自如。
繼續調侃道:“你這粉中帶紅的面龐,莫非是在害羞不成?雙目盈盈片刻不離我的左右,難道是對我有那個意思?要是有的話你就說嘛,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呢?雖然你這樣含情脈脈的看着我,可是你還是要跟我說的不是嗎?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我不知道如何出言拒絕你呢?”
“我要殺了你!”蘇瑾兒的精神幾欲崩潰,眼中忍不住泛着淚光,惡狠狠的說道,她發誓從來沒見過比周霄更可恨更可惡的人。
“周兄真是把不要臉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任誰打架碰上他都要先被氣個半死。蘇瑾兒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嫩妞,在亂花宮主庇護下沒見過多少風浪,哪裏能在周兄這裏讨的了好!”
與軒轅小天對敵的傀儡失去控制,被他三兩下放倒,然後就閃在一旁看着周霄和蘇瑾兒鬥法。周霄的話聽的他直掏耳朵,他發誓若非和周霄熟稔,早就跳進場去痛扁他一頓了,這厮的言行忒的氣人,十足一個流氓惡棍的作風。
蘇瑾兒的劍已經是胡劈亂砍,渾然沒了章法,周霄祭出璇光尺,躲開蘇瑾兒一擊,回身一竹杖抽在了她的屁股上,說道:“一個姑娘家夜不歸宿着實該打,三更半夜還出來亂晃,哪裏像個良人家的樣子?”
“你...”
臀部受此一擊,又痛又麻又癢,蘇瑾兒怒視着周霄,委屈恥辱頓時化做淚水流了下來,破空無形劍器早就不受控制的跌落塵埃之中,渾身真元散亂不堪,長恨魔氣不斷朝他湧來。
周霄再祭璇光尺,挪移到蘇瑾兒不遠處,一掌拍在她的後腦上。這姑娘只顧抽噎連抵擋都沒來得及,就被他打暈了過去,周霄随後取出一道符咒貼在她的眉頭上,将長恨魔氣隔絕在外。
“周兄你這次可算是捅了一個大螞蜂窩,以後恐怕要少不了麻煩。”軒轅小天看見周霄将蘇瑾兒放倒,對他說道,與此同時心中也泛起了疑惑“從周兄對蘇瑾兒的态度來看,也不像是個見到女人就腿軟的家夥啊?可是為何偏偏對小黑袍那麽忍讓,低聲下氣的連句狠話胡話也不曾說,莫非兩人有什麽奸情不成?”
“哦?說說能有什麽麻煩,日後我也好防備一下。”周霄随口問了一句,再多的麻煩也都只是以後的事情,真正的麻煩還在眼前,他正愁着該如何處理這個蘇瑾兒。
如果放任她不管,恐怕很快就會被長恨魔念把意識腐蝕殆盡,做個完全受對手支配的人偶;管她的話憑白浪費許多功夫,最後甚至還會出力不讨好的落下罵名。
“最大的麻煩當然來自亂花宮,這可是好幾位煉氣期高手的怒火。其次就是對蘇瑾兒有意思的護花使者們,這批人據說有七八位之多,個個實力不弱,背景也自深厚。”軒轅小天向周霄分說道。
周霄早已經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對此并無太多擔憂,大不了解決了這裏的事,就遁入老猴兒的洞府中,什麽時候修到煉氣期什麽時候出來,看看到時誰還敢來找他麻煩。
“這些人一天到晚不幹正事,小小年紀就光想着談情說愛。還什麽護花使者?真是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的,就他們這樣修行能修出什麽東西來。”
“就像這個蘇小妞,已經到了靈寂大成的境界,修為比你我都還要高,看着挺唬人卻只不過是個紙老虎,被我三言兩語就說的心浮氣躁要生要死的。這樣的修行不過就是鏡花水月一場,中看不中用。”
軒轅小天聽周霄說完也是佩服不已,蘇瑾兒在蒼州年輕一代之中,絕對屬于最拔尖的那一撥,甚至還打敗過不少成名已久的靈寂境前輩,就連他與之相比也要差了不少,不曾想在周霄這裏就像土雞瓦狗一般。
周霄把竹杖別在腰間,扛起蘇瑾兒,一邊走一邊對軒轅小天說道:“道家有句話說‘只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蒼州這一代修士病的真不輕啊,憑白浪費了天賦。在我看來一個個都是缺收拾、欠調教的貨色,等騰出手來,說不得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否則這樣下去,蒼州之地早晚都要衰敗荒蕪在他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