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我很敬重貴主人
“真是一條伶牙俐齒的小狗,等落到我的手中定然要叫他知道好看!”
肖玉珍面如冷霜的望着周霄,将一對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她是什麽樣的存在,豈容別人随意教訓指責,更何況眼前這個修為低微的小東西,這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
周霄神情平靜的站在那裏不言不語,他雖然不願招惹到麻煩,但眼前之事既在預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每個想要有所成就的人,一路走去總會遇到重重磨難,無論是誰也難以避免,縱使沒有這份麻煩,同樣會有別的難題攔在他的路上。
這既是壞事也是好事,就像修士必須渡過劫數才能成仙,渡不過就得身死道消灰飛煙滅,但如果沒有一件件劫數的考驗,恐怕只能淪為平凡的大多數,其中微妙的道理,周霄在讀史時就已經有所明悟,所以雖然知道後面很長的一段路将有千艱萬難,但他的心态卻并未受到多大影響。
肖玉珍看到周霄雲淡風輕的樣子,更覺惱怒非常,這簡直就是絲毫也不曾将她放在眼裏才會有的做派,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她遙指着周霄厲聲問道:“大膽狂徒!你可知道本閣主是誰?”
李蒼梧聽到肖玉珍所言微微皺了下眉頭,随後背負雙手走到前面冷聲道:“李某不知道你是誰,也根本不在乎你是誰,但你卻必須曉得費道友是我太素仙宗敬重的朋友,阿鸾姑娘是我太素仙宗的貴賓,對兩人不敬就是在落我太素仙宗的面子,貧道希望你能好自為之,否則我李蒼梧劍下只能再多幾條亡魂!”
“太...太素仙宗...”肖玉珍心神猛地一顫,哆哆嗦嗦的将手指縮了回去,太素仙宗威震諸天無數年月,門中随便起點微風就能将琅軒閣吹成泡影塵埃,在這等龐然大物面前,她連只蝼蟻也算不上。
“琉璃雖然只是瀾海龍宮的婢女,但費道兄的才學人品,就連我家公主也多有仰慕敬佩,無論何時到得瀾海,必然都将被奉為貴賓迎請上座,龍宮上下俱都尊重俊傑賢才,所以萬請閣下不要對費道兄太過無禮。”琉璃也打着小蘿莉的旗號幫腔道。
“瀾海龍宮...”肖玉珍差點閉過氣去,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招惹上了一個背景如此強大的人物,瀾海龍宮雖然比不上太素仙宗威勢厚重,但在這方世界內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勢力,随便打個噴嚏就能将琅軒閣淹沒了。
能被兩方大勢力同時奉為貴客,那站在眼前的得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她并不認為李蒼梧和小琉璃敢诓騙自己,似太素仙宗和瀾海龍宮這等強大的勢力,都有非凡的存在坐鎮,誰若假借它們的名聲為非作歹,一念即覺,随後怕不直接就是雷霆霹靂降下,想和周霄之前那般挑着大羅派的幌子行事可不易,肖玉珍艱難的吞咽了口唾沫,雙腿發軟之下‘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用手掌掴着臉告饒道:“奴婢無禮冒犯...”
只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周霄手間突然起了一道劍光,直接将她的雙臂斬了下來,猛然的痛意差點讓肖玉珍昏厥了過去,她嘴上雖然還在求饒告罪,心中卻恨極了周霄,暗暗發誓定然要報複今日此仇,不料周霄卻并未取她性命,而是将劍光收回去詢問道:“你可明白我為何要斬去你的雙臂?”
“奴婢無禮冒犯尊者,理應受到懲戒!”肖玉珍這般說着,卻在心中恨恨的想道:“等我回去必定要在尊主跟前遞些話,今天的事情沒那麽容易就了結,尊主神威降下自有你受的!”
“你錯了!”周霄搖了搖頭說道:“你縱使冒犯了我,但費某敬重你身後的存在,并不會與你太過計較。可是你的言行舉止都錯了,做為大人物的下屬,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僅僅是你自己,更是代表着上位者的威望和顏面。”
“就算背後靠着兩座大山又怎麽樣,說破天還不是忌憚尊主?”肖玉珍暗中發出一聲冷笑,卻聽周霄繼續說道:“所以無論面對生死榮辱都要有不卑不亢的态度,否則別人看到你的言行就會對你身後的存在産生誤解偏見,千裏之堤毀于蟻xue,影響不可謂不大。”
肖玉珍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只是還沒等她想明白哪裏的問題,就聽到周霄語氣平和的說道:“你冒犯我頂多是心存輕視,我輩修道者大肚能容原本也算不得什麽,因此我已經出言讓你自行離去。但你現在賠罪道歉的方式卻錯了,這是失禮的行為,會折損你家主人的顏面,我雖然沒有懲罰你的資格,卻又不得不略加懲戒,因為費某敬重那位存在,所以必須維護他的威望,你可能明白我的苦心?”
肖玉珍愣愣的跪在地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不過她隐約明白今天的斷臂之仇恐怕只能白受了,非但不能怨恨甚至還得感恩戴德,否則自家尊主的顏面就會因她而受到折損,縱使以後巧舌如簧的擺弄是非也無濟于事,有太素仙宗和瀾海龍宮的人當面,真要那樣做了更是要讓自家尊主名聲大受損毀。
“唉!費某說了那麽多,看來你還是不懂,身為一個上位者合格的下屬,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站起來,以誠懇的态度攬過錯誤化解矛盾...我聽你以閣主自稱,必然也常常禦下,肯定會明白容忍下屬過失之難,而那位大人物能用你信你,給你更多的機會和時間打磨自身,必定是位氣度恢弘、雅量非常的存在,真是讓人敬仰佩服!”
周霄說着對遠方遙施了一禮,姿态從容自若,微帶欽佩之意,肖玉珍唯唯諾諾的站了起來,她不知道為何心中突然生出了些害怕恐慌。
眼前之人的強大并不需要體現在修為武力上,那是一種她無法領會理解的境界,似乎無論誰站在當面,他們都能有平等而談的資格,而她面對對方更是像蚍蜉撼樹一般不自量。
周霄看到肖玉珍站了起來,過了片刻時間才點頭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若是沒有別的事,你們就自行離去吧,還請代為轉達我對貴主人的敬意,費某雖然身份低微不值一哂,但如果有機會,定會親自登門向貴主人為今天之事致歉。”
肖玉珍像機械木偶般揖禮而退,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是面對眼前的男人她卻不敢不敬,在那副雲淡風輕的面容下,似乎蘊藏着極其恐怖的能量,談笑間就能對人的生死予取予奪,根本就不用動刀見血。
“走吧!先回聖城再來說話。”周霄看着肖玉珍離去,閉目沉思了一會,随後對衆人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