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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貧道自有妙計

“我對石青巒當年究竟是怎樣從雲澗出去的很好奇,不知道白護法可清楚其中的詳細情況?”周霄問出了久存心中的疑惑,也想趁機對雲澗妖靈更多些了解。

白護法對周霄心存畏懼更兼有所求,所以對他的問題絲毫不敢怠慢,趕緊恭敬回話道:“其實對于這件事情晚輩也曾有過懷疑,後來進入聖城之中還為此多方查證過,根據得到的一些信息推斷,當初雲澗妖靈和石青巒之間應該有着什麽交易。”

周霄朝燕明月望了一眼,見她微微的搖着頭示意并不知曉其中情況,随後便閉上眼輕敲着桌子琢磨分析裏面的東西,之前正是因為洞悉到石青巒的遭遇才讓周霄憷然而驚,果斷地制定了‘自掘’前路韬光養晦的策略,前車之覆後車之鑒,豈能不讓人引以為教訓?

“石山君是什麽個情況?我在鳳萱遺留的玉簡中不曾見過關于他的信息,之前雖然有過些猜測但存在許多難以圓說的地方。”

周霄感覺石青巒之所以會露底,恰恰是因為石山君的情況被人所洞察的關系,畢竟他出去雲澗之後又在蒼州度過了意氣風發的十年,其間也不曾有過別的事情發生。

這雖然只是已經成為過往的事情,但緣由究竟如何卻能對布局者們的掌控力更多些判斷,所以周霄感覺極有刨根問底的必要,想要瞞天過海就得對別人的眼光能看多深有所了解,他這邊說着又轉頭望向了李蒼梧。

“當初我也不知道石青巒體內融彙有大道陰陽之力,只是那時他進入雲澗,曾在黑暗洞天中向我求法,我見他心誠志堅、資質上佳,于是就傳了《艮岳鎮魔功》,誰想後來竟然又發生了這些曲折的事情。”李蒼梧搖頭道。

“其實...其實我當年對他們兩人還算熟識,心中一直有份猜測,至于是真是假卻不敢肯定。”

白護法說完見李蒼梧和周霞都示意他繼續講下去,于是清了清嗓子道:“鳳萱身為雲澗司命存在了無數年月,所知極為廣博,更兼和石青巒有過魚水之歡,所以他的情況未必能夠瞞過這位枕邊人。而千影血魅的重生計劃失敗以後,鳳萱必然對內裏隐情有所察覺,所以在反複權衡之後,趁着血魅圖謀她腹中胎兒的機會,反而借機扼殺掉了他的生機,以确保石青巒的隐秘不會外洩。”

白護法說到這裏又解釋道:“當初鳳萱和血魅對于胎兒應該是有過幾次暗中交鋒的,我就曾經見她有過一次突然腹痛昏厥的情況,而且那時她對幽魂冢的情況格外重視,後來我透漏給陸和的一些東西,就是從鳳萱口中聽聞到的。”

“道友怎麽看?”李蒼梧望向周霄,只見他沉吟了片刻說道:“并非沒有可能,在外界有一個叫阿秀的女人,貌似憑借秘法奪取了石青巒的大道純陰之力,我聽明月說起過,那女人曾有死而複生的經歷,所以我曾推測石山君當初也是成為死胎,然後又複活重生,如果真是鳳萱自己下的狠手,許多事情反倒更能說的通了。”

周霄說完在堂中來回踱着步,雖然分析的是件多年前的往事,但明晰之後他心中仍舊難免會有沉重壓抑之感,世間少有雙全法,人生艱難常在取舍二字,而這種無論向左向右都是悲劇的抉擇,更是拷問人心、鞭撻靈魂,閻浮提之苦莫過于此。

“真人明察秋毫,其實石青巒對于鳳萱并無多少感情,之前看似和美的情況也只是因為有孩子在,在變故後不久石青巒就毅然決定與妖靈一戰,試圖從雲澗之地出去。而鳳萱也準備以秘法設陣相助,她當時的心思大概是以此除掉妖靈和血魅,讓石青巒的秘密一直能夠隐藏下去,哪想到那法陣卻成了妖靈和石青巒相互忌憚之下談和的基礎,将石青巒平安無事的送出了雲澗洞天。”

白護法略顯唏噓的感慨了一聲,然後說道:“後面的事情就像真人推測的那樣,石山君被埋入墳中卻離奇死而複生,據說有山豺聞到活物味道,扒開墳冢想要将他銜去吃掉,結果被山腳下何姓獵戶所救,也就是之前藍護法的本家。”

周霄點了點頭,雖然與他猜測的有些出入,不過大體脈絡卻是無差,那些上真大能們縱使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就像陽光普照大地,可怎麽也避免不了會有陰暗的角落。

想要韬光養晦就得落入塵埃泯然于衆人,讓那些忙碌的上位者根本無暇理會這麽個小人物,可是像他這般風騷的存在,怎麽才能合乎情理的褪去光芒,讓別人的目光不再去關注他,當真是一件極為頭痛的事情。

“我以前所讀古文中有一篇叫做傷仲永,而我要怎麽才能讓別人相信自己已經成為仲永了呢?普通的辦法可瞞不過聰明者的眼睛,但這個世界上聰明人太多了,在蒼州的事情了結之前就必須讓其成為衆多人心中的共識,留給我的時間并不充裕。”

周霄用手輕揉了幾下太陽xue,将這件事暫且抛之腦後,坐回椅子上說道:“聽你提起藍護法,我正想詢問一下當初她推薦的人選到底什麽來頭,既然能被那個女人寄予厚望委托重任,想必會有什麽不凡之處吧?”

“晚輩這次來正是要向真人說明個中情況,請您早想辦法以做應對。”白護法連忙起身禀告道:“那人身上仿佛有種獨特的氣場,單是望上一眼就會生出厭惡惡心的難受感覺來,尋常人在他幾丈之內想要安穩站住都屬不易,更別說與之敵對了,而真人推舉的那位人選...”

白護法原本想說那位尤其不堪,但周霄當面終究不敢宣之于口,可他又不能不急,萬一到時候事情出了岔子,讓別人把大司命娶了去,眼前這位的怒火可沒誰能夠承擔的住,不見雲澗雙絕地一天時間就在他手中成為了過往。

而現在關乎族中未來興衰,白護法更是不敢怠慢,只恨腦袋不夠用的,無法出謀獻策解決遇到的難題,唯有眼巴巴的望向周霄,盼着他能盡快拿個主意。

“愁啊!”周霄心中無可奈何的長嘆了一聲,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所面臨的困境,人生在世無可避免的要碰到許多難題,不動武力容易可不動腦子卻難,否則就得做好接受苦果的準備,如果當下能夠碰到一個智慧通達的存在,周霄絕對上趕着去跟人家做朋友,然後讓自己不漏痕跡的變成個蠢貨傻缺。

“若非那人實在不堪至極,貧道才不去管這個小娘的事呢,把她嫁出去耳根多清淨,也沒人再來煩我氣我。”

周霄瞅了大司命一下,結果直接見到若有雷鳴電閃的媚眼抛來,這厮撇撇嘴不屑的扭過腦袋,随後從容潇灑的對白護法說道:“無妨!貧道自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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