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陪我去踏春可好?
雲澗妖靈所居的深宮之中,一些值守的神使正半躺在竹椅上慵懶的曬着暖兒,妖靈常年閉關不出,大司命和四護法也少有過問,說是值守合着不過應付差事做個樣子。
“你...過來給我捏捏腳!”其中一位神使随意的朝遠處勾了勾手指,就像在招喚家中的小貓小狗,而孤單站在那裏的正是被周霄調戲過的小嬌羞。
小嬌羞極為無助的矗立在原地,淚水不争氣的在眼角打着轉,而這時又有人冷笑着喝道:“在那裏呆愣着做什麽,還不趕快滾過來服侍大姐,鄭環那個賤人已經被挑落了,以後可沒人會再護着你,最好有點眼力勁,否則...哼哼!你知道姐妹們手段的!”
“都是因為你們,環姐才會...”小嬌羞說着已經泣不成聲,她自從入選神宮都是蒙着鄭環護佑才能不受欺負,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這深宮大院中更是時時刻刻都有刀光劍影的明争暗鬥,若非眼前這些人下作用毒,鄭環也不可能死在挑戰者手中。
“來人!給我狠狠的掌嘴,教教這個不懂禮數的小蹄子什麽叫規矩!”被稱作大姐的神使坐起身來,随手接過旁邊遞來的茶水輕呡了一口,然後哂笑着吩咐道。
她這邊話音剛剛落地,立刻便有幾道身影應聲而起,小嬌羞略帶憤怒的瞪着朝她走來的幾人,這些之前都曾跟随在鄭環身邊以姐妹相稱,哪料到鄭環屍骨未寒,她們就已經迫不及待的為虎作伥。
“賤人!大姐能讓你去捏腳,那是看的起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有神使使了個眼色,說着就朝小嬌羞的頭發上抓去,而旁邊幾女見有人主動代勞也樂見其成,紛紛站定四角封住小嬌羞的路,讓她能夠順利施加懲罰。
以小嬌羞羸弱馴順的性子能在聖城站住腳,手底下自然也有幾分實力,只是氣怒攻心之下全然亂了路數,那神使未出幾合便已經揪住了她的頭發,緊接着就揮掌朝她臉上掴去,如今正是需要表現的時候,唯恐下手不夠狠辣果決,豈能容得有絲毫憐憫在心?
那位被稱作大姐的神使正滿意地看着這一幕,只是下個瞬間她就突的站起身來,臉上的笑意也不由自主的凝固了下去,目光凝重的望向宮闱遠處。
噠噠的馬蹄聲中正有一襲俊爾潇灑的身影駕馭白駒從那裏而來,衣如雪凝,面如玉成,可這副翩然倜傥的氣質卻屬于一個讓人望而生畏的存在,神宮之中誰能不能聞其名而色變?
更讓她感到恐懼顫抖的是,那人駕乘白駒突然張口一吐,立刻便似有銀河墜落大地、星雨洗練長空,璀璨耀眼的光芒閃過之處,打向小嬌羞臉龐的手掌直接被切下,跌落入塵埃之中。
而此時空間都仿佛被定格凝固住,一個個呆立原地早已忘記了思考呼吸,直到幾息之後突然有鬼哭狼嚎的慘叫聲打破寧靜,衆人才驀地回過神來,看着抱住殘臂在地上翻滾嚎啕的身影,有神使滿懷恐懼之下就想跪地求饒,可那人卻将食指放在嘴邊輕輕做了個噤聲的姿勢,然後徑自将馬兒停在小嬌羞身旁,面帶微笑的伸手道:“陪費某到城外踏春郊游可好?”
小嬌羞臉上、衣服上還濺着點點血花,聽到無恥費某人的輕聲相詢,呆呆癡望着他全然不知道該要如何作答,而她更加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經被眼前這個家夥選做了陪大司命玩過家家的‘小夫君’,只要在規則允許之下,不按常理出牌的周道人什麽事情辦不出來?
再說大司命的這場鬧劇,落到他眼中當真和小屁孩過家家沒什麽區別,一個個純屬吃飽撐的瞎胡鬧,而今閑雜事等已經解決幹淨,只等着收尾結束殘局,他堂堂有道費真人也只能舍下臉來,極其無恥的做回牽線搭橋的紅娘媒婆,陪着把這出戲唱完。
“姑娘宛如天邊雲朵,性格溫柔和順,心地純真善良,我想一定不會讓費某的手幹杵着,如此無窮無止的尴尬境地,你看都快把我這張老臉給臊紅了。”這個無恥玩意雙目注視着小嬌羞,笑容不變的輕語道。
小嬌羞聞言臉上微顯莞爾,心有不忍之下剛顫顫巍巍的把手稍擡起了些,結果就被這厮俯身抓住将整個人都抱到了白駒上,随後鞭着馬尾踏塵揚長而去,只留下衆多神使面面相觑的矗立原地,一個個都感覺背後為之發冷。
“原來這個小騷蹄子已經...”有人出口嘟囔了一聲,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就狠狠的挨了一巴掌,随後便見有之前的好姐妹指着她的鼻尖訓斥道:“雨姐姐是什麽樣的人物,也是你有資格在背後說短論長的,費真人是大家都崇敬仰慕的存在,你罵雨姐姐就是在質疑費真人的眼光!這次的一巴掌只是給你個教訓,如果下回再敢放肆,不用我說大家也會撕爛了你!”
見到有不少神使紛紛出聲附和,這人又順勢将矛頭轉向了之前的大姐道:“雨姐姐有幸中了費真人的心意,大姐必須早做思量,以免因為鄭環的事情引出禍來,要知道雨姐姐多得鄭環照拂,她們之間的關系并非一般,而大姐之前更是要懲戒雨姐姐,只要她在費真人那裏稍微吹點枕頭風,咱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衆人聞言之下均皆下意識的離大姐遠了些,随後舉目望向消失在宮闱遠處的身影,那位白衣白馬的存在可不像外表那麽溫和,觸怒了他天知道會降下什麽災難,她們可不想跟着惹來禍端。
小嬌羞坐在馬上,與周霄身體貼離之間,只感覺若有電流不斷劃過嬌軀,整個身子都紅的像只煮熟的蝦子,她竭盡所能的蜷縮着,只恨不能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實在不曾和男人有過這麽親近的接觸。
可真要教她遠離卻又舍不得,在若有若無的碰觸之間,仿佛有種妙不可言的滋味侵襲肌膚、缭繞心頭,整個魂兒都軟軟的、暈暈的,就像剛飲過一盞烈酒,炙燒着身體陷入朦胧欲醉之中。
只是她卻不知道眼前是一個何等奸猾的存在,正是早就知道她順和柔弱、難有主見的性子,所以才會選來承當重任,以免會利用規則之力與大司命為難。
“白護法說對方讓人望之生厭,想要在其旁邊站住都難,而這個姑娘的性子更是不堪,說不得就得用些手段給她別樣信心。”
周道人這個無恥至極的家夥,随意打量了下懷裏的小嬌羞,決定只能臭不要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