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
展昭輕笑, 接了酒。
一月未見, 他的子規好像比以前瘦了些。
關外的天氣不比中原, 吃食也與中原大不相同,他那爽朗的姑娘雖然大大咧咧,但卻是個極為挑剔的主兒。
遇見不喜歡吃的東西,低眉瞧一眼的功夫都不願浪費。
在關外行走一趟, 瘦了一圈似乎也是正常的事情。
展昭目光溫柔, 将她被夜風吹起來的發絲別在耳後,道:“你想去哪喝?”
秦音眸子亮晶晶的,帶着遮掩不住的歡喜,道:“城樓。”
“東京城城樓。”
秦音喜歡站在高處, 看夜風獵獵,吹起她的衣角,看滿天星辰, 星河璀璨,也看萬家燈火, 人群熙攘。
前三世的她, 與展昭分別的太快,連好好告別的機會都不曾有,趙無眠就過來把她帶走了。
趙無眠給秦音買展昭曾給她買過的蜜餞海棠, 帶她去看展昭不曾帶她去看過的汴梁夜景。
那時的夜色也似現在, 于人群擁擠中,趙無眠停下腳步,對秦音道:“你回去找他吧。”
秦音輕輕搖着頭, 聲音像是在苦水裏泡過一般:“覆水難收,走吧。”
她那時最大的遺憾,便是沒能跟展昭好好道別。
一別經年,再見便是把劍。
秦音還記得展昭來找她的那個冬天。
他的意氣風發與眉目間的淩厲,融化在大雪紛飛的季節裏。
他說,子規,跟我走,好不好?
有那麽一瞬間,秦音是心動了的。
可是她不能心動,趙爵的大軍就在山下。
是非成敗,就在此戰。
秦音閉眼再睜開,眼底是一片清明。
最終她還是用她自己的方式趕走了展昭。
家國大業裏,容不得那麽多的女兒情長。
她和展昭,早就結束在那夜的星河長明。
那夜的星河長明,與今夜的一樣。
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終于不用再受左右搖擺的煎熬。
她和展昭,已經明明确确地在一起,世間再也沒有什麽事情能夠讓他們相忘天涯了。
三世了,她想要的東西,終于得到了。
秦音看着展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許是因為東京城為中原腹地,夜風都比襄陽城多了一份溫柔味道。
夜風吹着展昭官帽垂下來的流蘇,那官帽下面的清亮眸子,比天邊的星辰還要燦爛。
他抿了一口酒,經過烈酒洗過的薄唇莫名的誘人,尤其再配上他那雙眺望遠方的澄澈眼眸,沒由來的,便讓人心髒狂跳不止。
展昭與趙爵是完全相反的兩種類型的人。
趙爵陰郁沉默,展昭則是一眼望去盡是陽光之色。
他的眼裏沒有霧霾,他的目光永遠幹淨清澈,永遠都是秦音所喜歡的模樣。
天邊的星星一閃一閃,秦音靠在展昭身上,腦袋就枕在他的肩膀上。
感覺到展昭沉穩有力的呼吸,秦音只覺得無比的安心。
秦音閉上了眼,展昭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子規,此事了結之後,你想去哪?”
“哪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秦音說的是實話。
她活了三輩子,什麽好玩,好看的,大逆不道的,她都經歷了一遍,唯獨沒有經歷的,是與心愛之人共度一生。
等收複了燕雲十六州,等大宋真正開始強盛起來,她只想跟展昭在一起。
無論是身在朝堂也好,還是歸隐江湖,她都歡喜。
陪着她的人,只要是展昭就好。
展昭聽完她的話,笑了起來。
他低頭看着秦音。
閉着眼的秦音,少了幾分平日的淩厲之色,因臉上帶着淡淡的笑,那嘴角的倔強執拗之氣便淡了幾分。
展昭輕撫着她的眉眼,道:“好。”
展昭想起秦音第一次跟他講起她願望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們的關系還不算太熟,秦音一身妖妖嬈嬈的打扮,捏着嗓子的聲音分外的軟糯,說:“奴家生平有兩個願望,一是看大宋江山穩固,萬載昌盛。二麽...”
說到這,她停頓一下,柔柔的目光盯着他,直将他看的不好意思地側了側臉,她才輕笑一聲,捏着帕子的手指搭在他的肩上,輕輕道:“二是與展大俠春宵一度。”
展昭至今都能想起秦音那夜的慵懶目光,以及輕輕拂過他耳側的淺淺氣息。
那時他以為她在說笑,如今想來,倒是她真正的意思。
自秦音跟着他來東京城之後,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這兩件事情做準備。
星河燦爛,展昭俯下身,在她眉間落下一吻。
然後展昭就感覺到,她微涼的手指,攀上了他的脖頸。
秦音的聲音柔柔的,一下一下掃着他微紅的耳垂:“我走的這段時間裏,你想我了嗎?”
“恩。”
展昭輕聲道:“想你。”
“我也想你了。”
秦音翻身摟着展昭。
酒越烈,情也越烈。
唇齒間的酒香,以及秦音身上淡淡的花香,讓展昭有一瞬的失神。
秦音微涼的手指一下一下揉捏着他通紅的耳垂。
展昭微微戰栗,啞聲道:“回去。”
秦音蹭着他的臉,含糊着應下。
秦音摟着他的脖子,展昭輕笑,一把抱着她,于黑夜中越過座座屋頂,回到他們所熟悉的開封府後院。
“你先躺着,我先收拾一下。”
展昭把秦音輕輕往床上一放,說道。
秦音打了一個哈欠,往床上挪了挪,指着一旁的床,道:“不嫌棄你。”
展昭親了親她的額頭,笑了一下,道:“展某很快回來。”
床幔落了下來,展昭摘了官帽,解了腰帶。
院子裏有白天打好的水,他舀起一瓢水,從頭頂澆了下來。
時值五月,他又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衣服早就被汗水濕透了。
與秦音身上的淡淡花香味相比,他實在不願意以這種模樣去與秦音滾在一起。
分別了一個多月,他想在秦音心裏留個好印象。
一瓢一瓢的水澆了下來,月色下,他裸/着的肩膀微微泛着光。
秦音曾不止一次誇過他的腰,說他的腰比之女子也差不了多少。
盈盈一握,她甚是喜歡。
秦音臨走之前的那一夜也曾這般說過,那時展昭抵着她,她還兀自逞強,略帶薄繭的手指捏着他的腰,說着一些不着邊際的話。
而後她就被他撞得聲音細碎起來,眸子裏含着水,好看極了。
一想起那夜的事情,展昭便覺得喉嚨有些癢,迅速沖洗完畢之後,濕嗒嗒地進了屋。
他現在就想與她在一起,而她就在這裏。
在床上等着他。
展昭随手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濕發,水珠順着他的發落在肩上。
他一手擦着頭發,一手撩開了床幔。
床上的女子早已沉沉睡去,嘴角微翹,似乎在做着美夢。
展昭啞然失笑,動作放得輕柔起來。
他的子規在外面忙碌了一個多月,如今終于抵達了避風港,在他床上香甜入睡。
展昭躺在她身旁,輕輕地将她攬在懷裏,親了親她的臉。
“子規。”
展昭閉上眼,低聲呢喃。
秦音很久都沒有睡過這般安穩的覺了。
在邊關的那一段時間,她根本就沒有機會去好好休息。
風餐露宿,頂着一張巨大黑眼圈的臉去忙裏忙外。
如今終于抵達東京城,來到展昭身邊,她才敢放心睡了一個好覺。
睡醒之後,就看到展昭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睡着了的展昭是有些孩子氣的。
秦音心下一軟,就想親親那微微抿着的薄唇。
秦音是個行動派,這樣一想,唇就湊了上去。
展昭一笑,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紅浪翻滾,日頭綿長。
秦音從展昭房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她匆匆與包拯公孫策打過招呼之後,便急忙忙去了皇宮。
她這次回來是替公主待嫁的。
公主剛死了丈夫,彼時還懷着孕,必然是不能嫁給遼人的。
縱然沒懷孕,劉太後與趙祯也不會讓公主去和親。
假意答應和親,不過是秦音計劃中的一環罷了。
秦音原就與劉太後有着兩分的相似,故意裝扮起來,也能與公主有着幾分相似。
當秦音換好宮裝,貼好花細從偏殿走出來的時候,趙爵八賢王與劉太後趙祯正在外面等着。
趙祯往嘴裏送茶的動作停在空中,八賢王也放下了茶杯,劉太後眸色淡淡,看不出喜怒,趙爵也是心思深沉之人,臉上并無波動。
八賢王手肘碰了一下趙祯,眉眼裏皆是笑意,問趙祯道:“陛下,可還相像?”
趙祯杯子裏的水灑出了一些,小太監們忙上前給他擦拭着衣服。
他的目光透過忙碌的小太監,落在秦音身上,道:“像。”
說完這句話,他又嘆了一聲,道:“委屈秦姑娘了。”
趙祯曲蜷着手指,道:“事成之後,朕必有重賞。”
趙爵淡淡地掃了一眼趙祯,起身對秦音道:“時候不早了,走吧。”
趙爵是做禁衛軍打扮的。
襄軍化作了儀仗隊,列在華麗的轎攆兩旁。
宮裝繁瑣,一步一步都要走的很小心。
秦音拖着長長的裙擺,上了鸾轎。
鞭炮響過之後,衣甲鮮明的儀仗隊開始緩緩移動。
出了東京城之後,道路不再平坦,盡管如此,鸾轎也極為平穩。
秦音躺在鸾轎裏,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養精蓄銳,等到了遼國,她要一劍捅死耶律宗真。
擒賊先擒王,耶律宗真一死,遼人沒有首領,也就好對付多了。
遼人雖兵馬悍勇強盛,可她襄軍也不是弱旅,且這次随她一起出關的,都是襄軍精英中的精英。
她有信心能與遼人鐵騎戰個平手,而後面的,就要交給狄青和楊延昭了。
以及藍骁所在的幽州城。
秦音閉上眼,又沉沉睡下。
自在關外走了一遭後,她便覺得整個人的精神頭兒不如從前,或許是那段時間神經太過緊張,如今放松下來,便有些嗜睡。
再醒來的時候,秦音是被餓醒的。
明明才吃過飯沒有多久,她竟又餓了起來。
秦音掀起珠簾,對守在鸾轎外面一層的宮女道:“本公主餓了。”
秦音不喜歡自己睡覺時被旁人看着,也不喜歡面對着一大群的宮女太監,因而陪嫁的宮女們都被她趕到了外面。
好在鸾轎頗大,一層一層又一層的,容納的下諸多的宮女。
為首的宮女聽完秦音的話,忙不疊吩咐下去。
秦音又回到最裏面,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翻閱着擺在軟榻上的話本。
這些話本是八賢王給她準備的。
說是給她打發時間用的。
當時她還頗為嫌棄,如今百無聊賴在鸾轎上哪也不曾去,才覺得八賢王當真英明。
秦音翻閱着話本。
民間的話本頗有意思,才子佳人,月下黃昏,她一時看入了神。
珠簾發出脆響,秦音頭也不擡道:“你放那就好了...”
而後便聽到了那人的一聲輕笑。
秦音身體一顫,緩緩擡起了頭。
入目的是展昭清俊的面容。
一身禁衛軍的裝扮,将他襯得越發挺拔,因為輕笑着的原因,他的眉目盡皆舒展開來。
秦音手裏的話本落在了地上,眼也不眨地盯着展昭看。
秦音道:“你...”
因為和親和增加歲幣的事情,整個東京城幾乎都亂成了一團,這種情況下,開封府的事情比往日更多了幾倍。
展昭被趙祯親封了四品禦前帶刀侍衛,在包拯收下供職,如今正是他最為忙碌的時候,他竟然出現在了送嫁的轎攆上。
秦音心中震驚的不知怎麽好,最終化為了一句話:“你怎麽過來了?”
展昭把飯菜放在一邊,低頭捏起了一枚秦音最愛吃的蜜餞海棠,遞到秦音唇邊,溫柔道:“展某不放心你一人。”
秦音心裏瞬間便軟的一塌糊塗。
展昭眉間是似水的溫潤,他看着秦音,認真道:“展某前來陪你。”
秦音聲音一啞,道:“好。”
這大概是,三世加在一起,展昭為她做的最大的妥協讓步。
展昭抛下了亂成一團的東京城,與她共赴一個不知生死的大名府。
送親的隊伍即将抵達幽州城的時候,來接親的遼人也到了幽州城。
兩支隊伍在幽州城外碰了頭。
來接親的使者是耶律重元,耶律宗真的弟弟。
因着宋朝皇帝的軟弱,耶律重元對于送親隊伍極盡輕視。
他縱馬來到趙爵面前,手執着馬鞭,問道:“公主何在?”
趙爵半斂着眉眼,退讓在一旁,道:“鸾轎裏。”
趙爵退在一旁,儀仗隊也讓出了一條道。
耶律重元嗤笑一聲,也不下馬,就這樣一路來到鸾轎前。
他帶來的接親人都是一身兵甲的,閃着寒光的劍刃吓得鸾轎旁的宮女們跪在一旁瑟瑟發抖。
耶律重元眼神輕蔑地掃過鸾轎周圍的人,道:“打開鸾轎,我要見公主。”
大宋再怎麽勢弱,公主也是來和親的,以後嫁給耶律宗真的人,而耶律重元作為小叔子,哪能這般無禮?
大聲直嚷嚷見未過門的嫂子?
耶律重元這是把大宋朝的臉面往地上踩。
展昭握了一下巨闕,目光看向一旁的趙爵。
趙爵眸色如古井一般幽深,輕輕搖了搖頭。
趙爵不動,襄軍更不會動,周圍的空氣似乎陷入了凝滞。
耶律重元見沒有人執行他的命令,手臂一揮,他身後的遼軍便惡狠狠地沖了上去。
宮女們被吓破了膽,尖叫着四處逃竄。
遼軍迅速控制了鸾轎,耶律重元驅馬前來,他手執馬缰,去挑鸾轎上的層層珠簾。
就在這時,裏面傳來一聲嬌喝:“放肆!”
女子的聲音雖然帶了三分怒氣,但卻仍然極為好聽,若嬌莺初啭,沁人心扉。
耶律重元微微一驚,面前的珠簾就被打開,香風迎面撲來,一張精致的小臉微紅,闖入他的視線。
玉面淡拂,丹鉛其面,真如月下姮娥一般。
女子見他看直了眼,那原本微紅的小臉更紅了一分,水汪汪的眼睛更是浸滿了水,滿滿都是委屈與氣憤。
“你、你、”
她連說兩個你字,耶律重元才堪堪回神。
雖回了神,但那目光仍是在她身上。
她越發慌亂,秀眉微蹙,目光越過他,似乎在尋找能夠給她解圍之人。
耶律重元看着她這副模樣,不由得笑了笑。
宋人早就被他吓破了膽子,誰敢在這個時候與她解圍?
果不其然,那雙秋水似的眸子環視一圈,裏面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她氣鼓鼓地看着面前孟浪的耶律重元,哼了一聲,重重地将珠簾甩在他臉上。
佳人雖然已經進了鸾轎,可那幽幽的香味還未散去。
耶律重元手背蹭了下被珠簾打紅了的臉,似笑非笑着用契丹語說道:“這個宋人公主,倒是挺有意思的。”
耶律重元身邊的遼兵頓時哄笑起來。
周圍之人雖然聽不懂契丹語,可看他們的表情,便知耶律重元說的不是什麽好話。
展昭深呼吸一口氣,目光裏全是冷意。
宋軍與遼軍一前一後入城,到了驿館之後,衆人按照規制安歇。
秦音讓人叫來趙爵,鄭重其事地對趙爵說:“王爺,你夜裏若是無事,便将展昭支的遠遠的。”
趙爵的眸色又深了一分。
秦音道:“那個耶律重元,八成晚上還會來找我。”
秦音目光閃閃爍爍,帶着幾分戲谑:“他既然有心送死,我若是不成全他,豈不是白費他的一番心思?”
趙爵目光微變,擡眸看着秦音。
他看了一會兒,又收回了目光,淡淡道:“知道了。”
秦音送走了趙爵,打開窗戶,藍骁負手而立,眉目帶笑,滿是看好戲的意興闌珊。
秦音道:“我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藍骁點頭,道:“都弄好了。”
藍骁随手一直樹下立着的人影,道:“只等魚兒上鈎了。”
宋軍剛剛安置好,耶律重元就晃悠悠地過來了。
他這次沒穿剛才的那一身戎裝,換了一身宋人的衣服後,原本亂糟糟的頭發也梳理成宋人的發束。
這般整理之下,他身上的那種悍勇之氣便淡了許多。
耶律重元晃悠着來到秦音院前,還未進去,就被人攔下了。
攔下他的小太監哆哆嗦嗦的,耶律重元只需用眼睛瞪太監一眼,小太監便吓得魂飛魄散。
耶律重元就這樣進入了秦音的房間。
宋人喜歡風雅,日子過得比遼人精細多了。
何處需要擺着什麽,用什麽熏香,甚至就連吃食,也比遼人講究的多。
耶律重元剛進屋,那熟悉的香味便充斥着他的鼻尖。
燭光冉冉,熏香袅袅,層層屏風後,隐約着印着一個窈窕的女子身影。
耶律重元大步走了過去。
他本是極為看不起軟骨頭的宋人的,這般屈辱的條件宋人皇帝也能答應,可見窩囊到了極點。
更何況,有了趙無眠在遼國,這場和親遼國高層都沒有當成一回事的。
雖然這個公主是要嫁給他哥哥的,但他若是喜歡了,與他哥哥說上一聲,要過來也就是了。
遼人的倫理綱常本就淡泊,兄弟娶寡嫂,以及兒子娶後媽,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般想着,耶律重元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秦音:你想的有點多。
更新時間蠢作者暫時沒法保證QAQ
只能說每天都會日更6000+
但具體時間沒法确定
蠢作者不是職業寫手....
白天的要上班的QAQ
你們可能不知道
熬夜寫完文
我每天早上7.30還要精神奕奕開早會
天啦嚕,我是怎麽熬過來的QAQ
講真,我應該算是比較勤奮的吧
尤其是數據這麽慘淡的情況下
我還堅持不懈努力加更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