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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自從弘昇和弘晶小哥倆打了一架之後,前者基本上就避着後者走了,實在避不開,那也是能少說話就少說話,不再端着長兄的姿态教育弟弟。

小孩子之間,如果身份差別不是很大的話,拳頭才是最大的武器,不過這武器弘晶只對弘昇一個人使過,誰讓他……嘴賤呢。

胤祺對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并不在意,即便是懲罰那也是各打五十大板,通過這件事情,他也是平生第一次慶幸自己的孩子少,若是跟皇阿瑪一樣,光是序齒的阿哥就有十七八個,那僅僅是阿哥們之間的糾紛那就足夠勞心費力的了,何苦來哉呢。

所以阿哥有三個就夠了,不需要更多了,不過嬌嬌軟軟的小格格還是要有一個的,最好是嫡女,越是貴重的身份才越能活得自在。

“福壽已經兩歲多了,也是時候給爺生一個小格格了,福晉覺得呢?”胤祺覺得自己真心好脾氣,這事兒還跟福晉有商有量的,再說了福晉的身體這麽好,他的身體也壯實的很,沒必要繼續避孕了。

窗外雖然沒有下着鵝毛大雪,不過如今可真的是寒冬臘月,春日還遙遙無期呢,按理來說也不應該……

毓秀心裏頭吐槽的話一籮筐,不過面上仍舊是笑盈盈的,“是呀,福壽都已經兩歲多了,還沒有一個正經的名字呢?這事兒是不是要催一催?”

“咳咳咳。”胤祺尴尬的咳嗽了幾聲,“這麽多的小阿哥們都沒有賜名呢,拿這事兒去問皇阿瑪不太合适,不過也就是小阿哥的名字麻煩,小格格就不需要皇阿瑪起名了,咱們就能定下來,所以養阿哥不如養格格省心,福晉覺得呢?”

本來歪樓的話題又被歪了回來,毓秀也不好繼續往一邊扯了,只能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小阿哥可以一輩子都生活在京城,別說是娶妻生子了,只要咱們還活着,哪怕他已經兒女繞膝了,咱們也能照看着,但小格格就不一樣了,十有八九是要去撫蒙的,蒙古和京城隔着千山萬水,想見一面都難。”

毓秀一邊說着,一邊重重地嘆了口氣,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可就難了,像她這樣的,上輩子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都過過,所以這輩子哪怕等級制度和道德觀念都跟她的三觀不符,不過吃的好、喝的好、睡的好,有這‘三好’在,對她來說其他也就算不了什麽了,日子就是享福的。

但是對那些要撫蒙的格格們而言,在京城吃的好、喝的好、睡的好,千嬌百寵養到十幾歲,該享的福都享了,突然嫁到了蒙古,樣樣都不如之前精致了,別說是生活習慣,就是這心理落差也受不了。

這話說的,胤祺都想跟着嘆氣了,本來他想要個小格格,雖然都想了兩三年了,但是根本就沒想這麽多,什麽撫蒙、什麽嫁娶那不還早着呢。

“那也不能因噎廢食,再說了蒙古那地方也沒什麽不好的,皇瑪嬷做夢都想回去呢,再說了,府上光幾個臭小子,沒有小格格,福晉就不覺得遺憾嗎?”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遺憾。

毓秀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不遺憾,不遺憾,這有什麽好遺憾的,上輩子大部分人家都是家裏只有一個孩子,人家也沒覺得遺憾,她還有什麽好遺憾的。

不光不覺得遺憾,毓秀真的對現在的生活狀态非常滿意,如果要打分的話,她能打一萬分,若是再生一個小格格的話,那可真就是操不完的心,這年頭,養一個女兒比養一個兒子花費的精力要更多,最起碼在她這兒是這樣。

得,這就沒法溝通了,胤祺很是挫敗,“晚上吃烤全羊。”就像福晉以前說的,化悲憤為食欲。

這主意不錯,毓秀一點兒都沒猶豫就同意了,這大冷天兒的就應該吃羊肉,而且冬天穿的衣服厚實,胖幾斤也無所謂。

有像毓秀這樣‘自暴自棄’的,也有像宜妃娘娘這樣對自己的美貌和身材‘吹毛求疵’的。

飲食上是嚴格的把控,多少年了都沒吃過辣的,肉類也不敢多吃,不能重油重鹽,反正飯菜是要多清淡就有多清淡。

本身有一個好底子,自己注重保養,再加上毓秀送過來的那些點心裏都有靈泉水,已經四十有餘的宜妃娘娘仍舊貌美如花,說一句冠絕六宮也不為過。

相比之下,同時期的德妃娘娘就有些發福了,她向來走的是解語花的路子,年輕的時候,也曾扮過柔弱,不過如今實在是扮不起來了。

所謂‘解語花’,除了知情識趣之外,還得要處處貼心,所以永和宮的裝扮是按照康熙的眼光來的,一草一木,一道門簾,一把椅子,全都是德妃用了心的。

而飲食上,德妃也是根據皇上的口味來決定自己的膳食,比如大量的肉菜,比如這幾年皇上開始偏愛重油重鹽的食物,德妃的身上都有體現。

原本女人到了這個年紀就容易發福,更何況德妃曾經生育過六次,又這麽的追求‘上行下效’,不發福才怪了呢。

不顯腰身的直筒旗裝,其實是很難看出來一個人是否長胖的,特別是冬日穿的衣服多,肚子上長幾斤肉根本看不出來。

不過臉上的肉,可就沒法遮了,不光是胖,重點是還顯老,跟年歲差不多的宜妃站在一起,少說也得差了十歲,對于女人來說,相差十歲的打擊幾乎就是致命的。

也就是德妃能夠看得開,什麽樣的年齡就做什麽樣的事情,都已經是當祖母的人了,真沒必要妖妖嬈嬈的,犯不上。

德妃仍然堅持走解語花的路線,就算是身體發福也無所謂,誰還能一輩子年輕不是,早晚都會有老的那一天,怎麽在宮裏頭立住,靠的就是皇上對她的情分和兒子了,當然她不指望老四,要指望也是老十四。

別看德妃這朵解語花在皇上面前溫溫柔柔的,面對自己大兒子的時候,也是真狠。

兩個兒子同時來請安,德妃拉着小兒子的手,說了足足有半個時辰的話,從日常起居,到平時的功課,大大小小全都關心了一遍,對大兒子從頭到尾也只有兩句話而已,其中一句還是要大兒子照看小兒子。

哪怕四爺的忍氣功夫十足,也忍不住變了臉色,不就是送了十三弟一把好刀嗎,娘娘至于做的這麽明顯嗎,十四弟什麽好東西沒有,至于眼巴巴的瞧着一把刀嗎。

四爺出永和宮的時候臉還黑着呢,相比之下十四爺表情就舒緩多了。

“四哥,你臉色這麽難看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額娘怎麽着你了呢。”就知道擺出這樣一幅臭臉色來,好像其他人都欠了四哥的一樣。

永和宮門口,四爺并沒有多說什麽,冷冷的看了老十四一眼,出息,還不如九弟呢,九弟還能做出自鳴鐘來,十四弟眼皮子就只能淺成這樣了,眼巴巴盯着兄弟手裏的東西算什麽。

老十四看着四哥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他就知道在額娘這兒,準沒四哥的好果子吃。

自從九貝勒和敦郡王兩個人跟八爺掰扯清楚以後,衆皇子阿哥裏跟八爺走得最近的就是十四爺了,兩個人看起來比親兄弟都親,相反,十四爺對自己的親哥哥卻是不怎麽尊敬和親近,甚至還屢屢挑釁,也是怪事。

不過九貝勒跟八爺掰扯清楚以後,就像時來運轉了一樣,先是研究出了自鳴鐘的原理,又得了嫡長子,嫡長子生下來沒多久便被封為貝勒,如今臨近年關,在宮外的九貝勒府也已經建成了。

不過過年前後,少不得要到宮裏來參加宮宴,來回折騰太過麻煩了,就算是要搬家,那也得等到正月十五以後了。

自鳴鐘的方子雖然拿到造辦處去了,不過胤禟還是有時不時的關注,有巧思的匠人還是不少的,這一年雖然沒弄出可以放音樂的自鳴鐘來,不過卻弄出了噴泉自鳴鐘,自鳴鐘上面有一個可以永遠往外噴泉的小設置,在西方人進上來的自鳴鐘裏還沒有這樣的。

不過這自鳴鐘的造價過于昂貴,皇上也沒有意向将其拿出來銷售,所以這精致又漂亮的東西,也就只能幫他們省了向西洋人購買的銀子,并不能讓他們賺取銀子,真的是白白浪費了,明明這東西可以發揮更大的用途。

胤禟心裏頭覺得可惜,不過這事兒他是做不了主的,只能上折子跟皇阿瑪提議,只不過一直都沒有被批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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