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司徒冥昊認罪
大殿之中,“啪”的一聲,那女子被打倒在地。
而與此同時,也引起了大殿之中所有人的注意。
這其中,就連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司徒冥軒,都不得不轉過頭來了。
可是這一轉頭,他卻發現那倒在地上,正捂着臉,穿着侍衛服飾的女子,分明就是這幾天在自己府上做客的趙天玉。
她怎麽來這裏了?剛才還被人打了?
司徒冥軒一急,便是沖了過去:“你還好嗎?你沒事吧?”
焦急的聲音裏,是無法掩飾的關切。
而與此同時,司徒拓憤怒的聲音也是傳了過來:“趙婷玉,你好大的膽子!是朕讓她說話的,你莫非是連朕也想打嗎?”
“啊,婷玉沒有!請陛下息怒!”
剛才沖動之下打了人的趙婷玉,此時被司徒拓一喝,才似乎醒轉了過來,趕緊回身跪到了地上,惶恐不安的喊着。
“果真沒有?”
司徒拓臉色陰沉,自然是不會相信。
“婷玉、婷玉真的沒有!婷玉是看這婢女不分場合,竟是胡亂說話,便想着要管教一下。婷玉斷沒有藐視冥炎國皇帝陛下威嚴的意思。”
趙婷玉雖然跪着,口中認着錯,但口中所言,卻也表明了自己只是外臣,管教自己的婢女理所當然,你一個外國的皇帝,就不要瞎逼逼了。
不過,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司徒拓的臉色更是陰沉了。以至于整個大殿之中,都彌漫着一種特別壓抑的氣息。
所有的臣子都縮着腦袋,唯恐一個不小心,被司徒拓注意到。
“你,繼續說!不用怕,朕來給你撐腰!”
司徒拓看了一眼趙婷玉,面色稍微緩和,轉向趙天玉。
當然,此時在大殿之中,除了趙婷玉和司徒冥軒,并無第三個人知道趙天玉的真實身份,只道她是趙婷玉的貼身婢女兼侍衛。
“是,陛下!”
趙天玉輕嘆一聲,謝過司徒冥軒的攙扶,便是看也不看趙婷玉,面向司徒拓,恭敬的跪拜了下去。
“回陛下,這塊令牌,乃是我靈月國之重寶。但因大公主從小就佩戴在身上,從未被他人碰觸過。也因此,所有人都知道,這令牌是屬于大公主的。就算幾日前,大公主和昊王爺一見相惜,也沒有見大公主對昊王爺提過這塊令牌。但直到今日奴婢才發現,大公主竟是不知何時,将這令牌送給了昊王爺。想來,可能是作為定情信物的。”
大殿之中,趙天玉略顯清冷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看似簡單的幾句話,卻将整個事情都講的清清楚楚。
那就是,靈月國的大公主在進入皇宮之前,其實就已經與昊王相遇了,并彼此一見鐘情,甚至到了以天香令為信物的地步。
而天香令,也确實從靈月國的國之重寶,變成了大公主趙婷玉與昊王之間的定情信物。
可是,如此一來,那之前昊王深夜去夜王府拿人,說夜王藏有天香令,豈不是說不通了?
“這麽說,昊王與大公主,早就相識了?”
司徒拓的目光,在司徒冥昊和趙婷玉的身上,轉了又轉,若有所思。
而此時,跪着的兩人聽見司徒拓的聲音,都禁不住狠狠的顫抖了一下。尤其,以司徒冥昊為甚。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只知道五日之前,奴婢便跟随大公主,住進了昊王府。但對外,只稱是昊王的朋友來訪。”
“什麽?昊王,她說的可是事實?”
聽到五日之前,趙婷玉便已經住進了昊王府,司徒拓的臉上,怒氣已經開始外放了。
因為,外國使團進城,他這個當皇帝的竟然不知道,還讓自己的兒子搶了先,把人接進了府裏。這對于一個帝王來說,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他的威嚴。
而當皇帝的,從來最在乎的,自然就是自己的威嚴被人不當回事。
更何況,不當回事的,這次還是他的兒子!
“父皇、父皇,兒臣只是、只是……”
司徒冥昊一臉駭然的擡起頭,看着龍椅之上端坐着的那位九五之尊,目光裏盡是恐懼,但在不被人注意到的角落,卻又有着一絲怨毒。
“只是什麽?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司徒拓雙眼一瞪,目光如兩柄利刃,飛向司徒冥昊。
“父皇,兒臣、兒臣知道錯了,請父皇息怒!”
司徒冥昊腦袋一耷拉,像一只鬥敗的公雞一般,眼中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請陛下息怒!”
這時,眼看事情告一段落,終于有一個老臣站了出來,微微颔首道。
“李卿,怎麽?看朕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兒子,你這是來笑話朕的嗎?”
一見站出來的是右相李壽,司徒拓的臉色,比剛才稍微好上了一些。
這可是朝中風評口碑都極好的幾位老臣之一,又是出自相門世家,就算再生氣,司徒拓也得給幾分面子。
“陛下言重,幾位王爺都儀表非凡、智慧過人,陛下怎能說沒有教好的話?”
李壽被司徒拓這一句話弄的滿頭大汗,趕緊擡手去擦。
“嗯,這還差不多。不過,你要是想着為昊王求情。那就死了這條心吧!”
“陛下,老臣并非是為誰求情。”李壽臉色一正,立刻道。
“那是……”司徒拓心裏已經隐隐有了答案。
不過,皇帝開口,就是金口玉言,他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收回自己說過的話。
即便是錯了,也只能按照錯的辦。
“陛下,老臣聽說宜城那邊,這幾日鬧了水災,而夜王還在京城沒有回去。如此關鍵時刻,沒個主事的人怎麽成?所以老臣懇請陛下派遣夜王返回宜城赈災救濟災民。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李壽身為朝中右相,自然知道夜王還被關在天牢,只是,他不能說破。
天子的威嚴,誰人能夠忤逆?
只好借着所謂的水災,暗示皇帝做錯了,該放人了。
實際上,那所謂的水災,不過是每年雨季都會鬧上一鬧的小水患,對于那裏的老百姓來說,并不會造成多麽嚴重的影響。
“好,準了!”司徒拓一聽,立刻點頭,臉上陰沉之色盡去。“劉公公拟旨,着夜王即刻啓程返回宜城,整治水患、赈濟災民!”
“是,皇上!”劉公公立刻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