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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幫不上忙

吃飽後,唐淩秋在便簽紙上寫了兩個電話號碼下來,遞給葉孜:“我過兩天要回B市,在這裏的時間不會穩定,有事情找不到我的話就找張瑞和我表哥,這樣我才能放心。”

葉孜很鄭重的收了下來,擡頭對唐淩秋說了謝謝,說起事情來他還真有求于唐大哥的,于是也不客氣的提了出來,他想找些草藥的的種子,好在空間裏自己種植,品質肯定比外面買來的好,目前他不急着用藥浴,打算留到寒假時再說,想必這麽長時間空間裏可以成熟一批了。也是唐大哥之前說會涉及這方面的生意,所以才會拜托他。

唐淩秋對基本的草藥還是有所認識的,等葉孜寫了單子後看了眼,并非那種比較偏門的藥材,只要跟張瑞那邊打聲招呼,過幾天就可以給葉孜送過來了,就是葉子手邊沒有電話,聯系不太方便。他想了想就跟葉孜約在了這周末,他會讓人送到校門口值班室,到時葉子去那邊取就可以了。

唐淩秋并沒有問葉孜尋這些草藥種子做什麽,将葉子當弟弟護着并不是要事無巨細都要過問,臨走前又叮囑道:“還需要什麽藥材或是草藥種子之類的,盡管開口跟我說或者跟張瑞說一聲,再偏門的你唐大哥也能想辦法弄到的。”他擔心這小孩過于客氣不好意思開口。

葉孜咧嘴笑起來:“好,我以後不會客氣的。”需要用到藥材的地方還不少,他這兩日有空看空間裏的其他雜書,發現不少現階段能用得上的東西。

唐淩秋摸了摸他的頭才送他下車,看到進了校門才讓趙軍開車。

這邊弄了這麽大的動靜,他的公司又有不少動作,必須會B市一趟了,家裏需要交待,學校那裏也需要露露臉,還有實驗室的人手也必須由他出面招攬。

到了周末的時候,葉孜果然在值班室裏拿到了一大包草藥種子,種類和數量元超出他的需要。

這幾天他也利用休息的時間在縣裏轉了轉,淘到了一些不值多少錢的玉料邊角料,似乎謝副縣長逃離厄運後,他身邊的諸事也都順暢起來,西郊那邊房子過戶手續已經辦妥,葉孜付清了剩餘的錢。

班上,到了周四的時候潘靜雯才露面,身着打扮不及以前不說,臉色也比以前蒼白,以前班上不少人圍在她身邊轉,現在這些人确證了她家裏的事後搜離了她,她也沒有擺下身段主動接近旁人,反而流露出一種讓人感覺勉強支撐起來的堅強,仿佛一戳就到,惹人憐惜,因而班上私底下又開始流傳起同情偏向她的言論。

但到底沒有之前的人氣高了,還有個別女生,不知從哪裏打探來的內部消息,對她流露出明顯的厭惡态度。

葉孜自修煉後耳聰目明,有時沒有走近也能隐約聽到她們談論的內容,原來潘靜雯的爸爸被爆出私底下玩弄少女的性質比較惡劣的事件,因而她們覺得潘靜雯如今擺出這般姿态不免虛僞無恥之極。

有這樣一位父親,讓同齡女生怎敢輕易接近,想一想都要惡心壞了,她們的家長都告誡讓他們少接觸這位同學。

葉孜也沒想到那位潘主任私底下會是這般面貌,異常吃驚,想想潘靜雯與他媽媽平時表現出來的姿态,眼下潘靜雯故意展現出來的看似堅強實則脆弱的模樣,的确讓人覺得極不舒服。

不過到底與他無關,不喜的人便離得遠些罷了,他也沒興趣将這些聽來的內容加以宣傳。

他只是留意了一下老班的态度,果然,她對潘靜雯沒有以往那般偏愛了,甚至在周五的課堂上還不客氣的說了幾句重話,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這前後态度的差異讓班上一些人對老班的觀感更差。

“葉子,你聽說了麽,潘靜雯的媽媽的職位也被撤了。”拿着那包種子回到宿舍,林飛也剛從別的宿舍裏轉了一圈回來。

葉孜張了張嘴,半晌才說:“這就叫牆倒衆人推吧。”縣裏的商場還是國營的,葉孜以為潘靜雯媽媽能做上那個位置靠的還是她爸爸的權力,到現在案子雖然還沒有結,但肯定回不到以前的風光了,那樣一個還是很有油水的位置怎可能保得住。

林飛咂咂嘴,也沒有了幸災樂禍的心态,這兩天的報紙新聞上也熱鬧,可看身邊人的熱鬧卻有些不地道了,說實話被勢利的老班那樣對待,林飛心裏都有些同情潘靜雯了,與之相比較,顯得老班的态度更加惡劣一些。

“算了,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能管的,我也回家,跟你一起走吧。”林飛趕緊收拾行李,裝了一大包換下來的衣裳床單之類的,帶回去讓老媽幫忙洗。

一路跟認識的人打招呼,說笑着來到了校門口,兩人打算叫一輛三輪車将他們送到車站,錢對半分,省得去擠公交車了,葉孜正探頭尋找門外的三輪車,伸手要招手過來,林飛把他扯了一下,葉孜回頭作不解狀。

林飛示意葉孜朝他身側看過去,說:“是潘靜雯,她不會沖你來的吧,她要做什麽?”

葉孜轉頭一看,很訝異地看到潘靜雯果真向他走來,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之前在班級裏沒仔細看,現在走到他面前才發現短短幾日人仿佛瘦了一圈似得。

潘靜雯五指用力抓了下雙肩包帶子:“葉孜同學,我能單獨跟你談會兒嗎?”

林飛接口說:“我去叫車,葉孜你跟她長話短說。”

葉孜點點頭,等林飛跑開了才開口:“你有什麽事?”心裏隐約升起一個念頭。

潘靜雯似頗為為難,擡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葉孜眼睛并沒有看着她,咬了咬牙說:“葉孜同學你跟謝副縣長還有那位唐先生是不是很熟?能不能拜托你幫我爸爸說幾句話,我爸是被連累的,我知道我這樣說有些過分,可哪怕請葉孜同學你幫忙牽個線,讓我見一見那位唐先生也可以的。”

一氣說完後潘靜雯就緊緊盯着葉孜的表情,若不是求救無門她又怎會低聲下氣求道過去看不上眼的人頭上,可分析來分析去,這次縣裏震蕩的關鍵就在于那位謝副縣長,誰也沒料到他的能量如此之大,包括那位唐先生的背景都不是她以前敢想象的,如今她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只要爸爸平安無事,現在笑話她的人都可以報複回去。

葉孜垂眸研究自己面前的地磚,潘靜雯找他的目的果然如他所料,想借他搭上唐大哥和謝副縣長的線,不就是那次唐大哥開車過來接他知道自己與唐大哥有聯系,再進一步,通過他搭上唐大哥的線後,可能就會将自己抛在不知哪個角落裏了吧。

人情冷暖,蓋是如此。

只是他沒這麽大的同情心,而且潘靜雯将他當傻子耍呢,說什麽連累,要是她爸真沒做過哪些事,沒摻和到設計陷害謝副縣長的事情裏去,謝副縣長那樣出身的人又怎會跟潘家過不去。恐怕潘主任也沒跟他女兒說實話,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吧,否則怎會讓他女兒求到被他們計劃陷害的人身上。

“不是我不想幫,只是沒那麽大能量,唐先生兩天前離開了安奚,不知會不會再來。”所以你來找我也沒用。

潘靜雯頓時急了:“那謝副縣長呢?”

葉孜終于擡頭正眼看了眼潘靜雯,淡淡的笑了:“能認識唐先生也是我的榮幸,我一個山村裏來的學生哪裏有到謝副縣長的機會,不是潘同學說,我都不知道唐先生和謝副縣長的關系,抱歉,我幫不上忙。不過我相信清者自清,潘同學的父親如果真是被連累的,相信很快就能還以清白。”

潘靜雯眼睛都紅了,不知是着急的還是氣的,抓住背帶的指甲都深深掐進了肉裏。在她看來葉孜那極淡的笑容和最後的話分明就是嘲諷,嘲諷她落地的鳳凰不如雞。

林飛找了車過來,招手叫葉孜坐上去後問:“她找你到底做什麽?”

葉孜看了眼潘靜雯遠去的背影,笑道:“她是病急亂投醫,想通過我這兒走唐大哥跟謝副縣長的路子,我哪有這麽大的能量,再說這種事情哪裏是我一個學生能插手的。”

林飛鼓起了眼睛:“虧我之前還同情她,她怎說得出口,你可別開這個口啊。”葉孜真要開了口,那跟唐大哥之間的情分也要沒了,這讓人生觀如何看待葉子?林飛最後還不放心地再囑咐葉孜一句,可別真被潘靜雯給利用了。

葉孜失笑道:“我不是說了這種事情哪是我能插手的,我不會這麽不自量力的。”再說這裏面還有林飛不了解的內情,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張這個嘴的。

“對,對。”林飛連連點頭。

對潘靜雯來說,僅僅一個周末,就讓她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不說奉承讨好也是笑臉相迎的人,如今見了她就像臭蟲一樣避之不及,一副恨不得從來不認識她的模樣。

爸爸被抓時,媽媽就如雷劈一般,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後連電話都拿不穩了,哆嗦着跟她說:“雯雯,你爸他……出事了……跟縣長一起被抓了……”

起初她還以為媽媽開玩笑,這怎麽可能!可随着調查組進了機關大院,她才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她跟媽媽想盡辦法聯系外面的人,将電話簿的名單都打了個遍,可大多數人在聽到她們是誰時就直接隔了電話,再之後連電話都打不通了。媽媽在外面跑了一天,跑得腳都腫了起來,可臉色越來越灰敗,脾氣也越來越糟暴躁,保姆辭了工,晚上回去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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