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整治葉棟 (1)
桃源村就這麽大,何況陳建兵隔三岔五地就過來收菜,所以葉孜清楚,自家的這點生意大伯和大伯母不可能不知道,按照大伯母和葉棟一貫的見不得別人好只想往自家攬好處的尿性,肯定要眼紅自家的生意,不知什麽時候就要鬧出點事情來。
所以他拜托了王書傑平日裏留意葉棟的行蹤舉動,後來養狗也有這方面的原因,爺爺年紀越來越大,受不得沖突的場面,家裏有條大狗也會讓人忌憚一點。跟小刺猬不一樣,他還是決定等小狼長大點喂一些蘊靈液,平時就多喂一些空間裏的靈泉水和空間裏的蔬果,希望它能長得威風彪悍一些,唬唬人就行了。
之前王書傑告訴他葉棟又離開桃源村不知去哪裏鬼混了,他只當葉棟是按捺不住桃源村沒什麽娛樂的日子,去外面尋樂子過花花世界了,哪料到他會來這麽一出,看到爺爺氣極的模樣,葉孜心裏恨得廢了葉棟的心思都冒出來了。他研究過書裏的經絡xue位圖,又修煉出了靈力,真想做點別人看不出來的手腳讓葉棟沒辦法折騰還是能夠的,一旦這心思生出來,他怎麽都壓不下去。
“焦老板,這次多謝你了,我們家的主,不管是葉棟還是大伯大伯母都做不了,下次焦老板連門都沒必要讓他進,他葉棟就是縣裏鎮上的一個小混混,之前才因為打架鬥毆被關了十幾天。”葉孜絲毫不給那一家子留情面。
焦進厚有些訝異此刻葉孜這少年的近乎刻薄的說法,這是要多恨大伯那一家人,才會讓一個平時看上去乖巧的少年流露出這樣的一面,不過對比另一個已經不算少年而是青年的堂哥,焦進厚反而對展露出這般無情一面的葉孜更多了一層好感,小孩子嘛,還是要有點脾氣才好,以前的少年仿佛套上了一副不符合年齡的面具,總覺得有些距離。
“小葉你放心吧,你焦老叔走南闖北混了這麽些年,眼力還是有幾分的,否則我今天也不會直接過來拿這件事問你們了。”焦進厚豪爽地拍胸脯說。
葉孜真心誠意地改口叫了聲“焦叔”。
葉孜對焦進厚同樣有好感,焦進厚沒有先一進門就說這件事,否則之前簽合同時他爺爺會不會覺得心裏有愧而讓出一些條件,畢竟那葉棟不管怎麽說都是姓葉的,在別人眼裏那可是一家人,真要聽了他的話導致焦進厚的酒樓生意上有什麽損失,那他和爺爺也有過錯。
葉孜這般想,葉文博同樣如是,沉沉嘆息了一聲:“不管怎麽說那也是我的大孫子,是我沒教好他,給焦老板添麻煩了。”
焦進厚擺擺手:“你和小葉是什麽樣的人我還看不出,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家還沒個難事,就像我當年為什麽會出去闖蕩,不也是家裏那點事,我跟我妹妹兄妹兩人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這才放手一搏。老爺子是善心人,以後會有好報的。”
他把目光放在葉孜身上,大孫子不孝,可這身邊的孫子一看就知道是頂頂孝順的。
這時球球外面逛了一圈回來了,小狼屁颠颠地跟在後面搖頭擺尾,剛進堂屋聞到陌生人的味道就“汪汪”地朝焦進厚叫起來,可剛沒叫兩聲就被球球一爪子撓了下去,站立不穩吧唧一下摔倒了。
球球不顧掙紮着爬起來的小狼,昴着高傲的小腦袋盯着焦進厚審視了幾眼,然後不緊不慢地跑到葉孜面前,尾巴一甩就盤在了葉孜腳邊。
焦進厚啞然失笑,他為什麽有種被一只拳頭大的小貓鄙視了的感覺?
伸手顫了顫指着一貓一狗:“這就是我妹夫說的貓狗?真是……絕了,我那外甥聽妹夫說了你家貓狗的事,纏着他老子非要也養只貓或狗呢。”
被這一出打岔,屋裏的氣氛不再壓抑凝重,焦進厚又坐了會兒,才在葉文博的感激下離開葉家。
回來後葉文博仍舊唉聲嘆氣,葉孜看爺爺臉色不好,之前有人在不好做,這時在茶水裏滴了一滴蘊靈液,親眼盯着爺爺喝下去才安心,勸道:“爺爺,你又不是不知道葉棟跟大伯母跟吸血蟲似的性子,我本來就擔心家裏賣菜這事什麽時候會被他們盯上,沒想到他們也敢想,想将這樁生意給搶過去,他們也是沒想到咱家種的菜跟別人家的不一樣吧,否則怎敢這麽幹。”
“唉,好好一個孩子,就被你大伯母給教成這副性子,不正正經經地找份工作,成天在外面胡混,到時拿什麽成家養孩子?”葉文博嘆氣道。
葉孜才不會去擔心這種事,葉棟過不過得下去跟他有什麽關系,當然這話不能跟爺爺說,畢竟爺爺傷心歸傷心,對大伯一家也只是失望而沒有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那也畢竟是爺爺養了十幾二十多年的大伯。
葉孜将球球和小狼留在家裏陪爺爺,自己去外面轉了轉,查聽葉棟的下落。等到王書傑摩托車回來,聽葉棟這麽一說當場就跳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把葉棟揪出來揍一頓。
葉孜拉住他說:“不能落人口實,我們得讓人不知道是我們做的,對了,他人現在在哪裏?”
“葉子你有什麽主意?我去鎮上的時候碰到熟人,說看到葉棟回來了,估摸着不是今晚就是明天就會回村裏了。”王書傑覺得這混蛋真不是人,真能教訓他一頓那是大快人心。
“這樣……”葉孜跟王書傑小聲嘀咕起來,後者聽得眼睛越來越亮,最後拍了一掌大聲叫好:“這事就交給我,咱們晚上……嘿嘿……你等着,我這就去。”
葉孜安心地回去了,繼續在家裏忙裏忙外,葉文博本擔心葉孜會沖動地去找大兒子家對質,見他這般模樣放下心來,畢竟那是小孜大伯大伯母,讓別人知道了雖然也會說葉棟這小子不地道,可小改也會落得一個不敬長輩的名聲。
葉文博不是對自己孫兒嚴苛,而是孫兒為了葉棟那小子和王桂蘭這樣的長輩壞了名聲,那不值得!
不是說別人壞你就可以更壞,他的孫兒以後有更好的前程,不管是葉棟甚至是他大伯都不能妨礙了,這麽一想葉文博的心又硬起來。
冬日天黑得快,吃了晚飯後葉文博親眼看着葉孜将行李打包好才安心,不管是穿的還是吃的用的都要帶好,葉孜讓爺爺看得放心後,才煮了安神湯侍候爺爺睡下。
小狼依舊睡在爺爺房間裏,在葉孜在家的日子,球球一向是不願留在這邊非要跟在他身邊的,葉孜看它不肯睡覺在自己腳邊轉,索性将他送進了空間裏。
确定爺爺進入夢鄉後,葉孜才悄悄出了門,已經按照約定時間守在外面的王書傑眼睛一亮,搓着發冷的手立即小跑過來:“快,我們得快點,不然就錯過葉棟那混蛋了。”
“嗯,我們這就去村口。”兩人沒走大道,而是專挑陰暗的小路,避開有可能還在外面逗留的村人,之前他讓王書傑尋鎮上認識的人,想辦法拖住葉棟将他一直拖到晚上才回家,他跟王書傑就等在葉棟半夜回家的路上下黑手。
今晚的天氣也幫忙,天空上有雲層将月亮遮擋住,因而這夜裏更加黑暗,也就葉孜修煉了這麽些時間夜視力提高了不少,帶着王書傑順利地出了村子。
到了大路上沒有了遮擋,葉孜走路的速度更快了,王書傑大驚小怪,葉孜的速度什麽時候這麽快了,他都跟得有些吃力了。
葉孜笑,他雖然一直堅持修煉,可還從來沒有在王書傑面前露過一擲千金,但也沒想瞞着,如此才能吸引王書傑跟他學,就算王書傑以後不改變當兵的願望,對他以後入伍也有幫助。
小露一手的後果,就是王書傑在後面追得氣喘籲籲,等到葉孜在前面停下來時,他雙手撐在膝蓋上直喘氣,喉嚨裏都發幹,看着葉孜依舊一副輕松的模樣都說不出話來了。
以前他可一向認為自己比葉子身體強壯,從小就是他護着葉子,打架什麽的也從來是他上,将葉子護在後面,就是初中那會兒葉子的體育成績也比不過他啊,怎跑到縣一中才半年的時間,這體力的差距就倒了個個?
“葉子,你老實交待,你怎麽比我還能跑?”
“我現在天天鍛煉,對了,還學了套拳法天天打,力氣變大了不少,你要不要跟我學?”葉孜笑道。
“不會吧?葉子你跟誰學的?難道碰到什麽奇人收你做徒弟了?”王書傑頓時聯想到武俠電視劇的情節上面了,“你不知道,鎮上有個老頭,我親眼看到他有次将一個敲詐勒索的小混混打得沒有還手之力,我還想拜師跟他學習呢,可怎麽求老頭都不肯承認。”
“真的?”葉孜也驚訝了,他從不知道鎮上還有這麽個人物,“是住哪邊的?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王書傑嘿嘿樂了兩下,他其實是打算真拜到師學到本事了才告訴葉子,讓葉子羨慕羨慕,可老頭死不肯承認就是不開口,讓他覺得很沒面子,也就沒透露了。
湊近葉孜身邊讨好笑道:“葉子,你跟誰學的?真的能教我?好像聽說拜師什麽的很嚴厲的。”
葉孜也不知道他是從電視上看來的還是生活中真見識過:“你放心,我這裏沒這方面限制,等我們回來後你早上起來跟我一起去青鳳山,我教你。”
“太好了!等我學成了去氣氣那老頭,他不肯收我有人肯教我。”王書傑摩拳擦掌,仿佛一夜之間就能變成武林高手打四方似的。
葉孜笑着笑着就突然想起上一世的事情,王書傑後來有陣子變化挺大,會不會就跟這事有關?不過既然人就在鎮上,總有機會接觸的吧,眼前還不行,葉孜對自己的身手實力還沒有太大的信心。
“那邊有人來了,別出聲。”葉孜耳朵動了動趕緊壓低聲音說,兩人一起壓低身體悄悄往邊上走,他們選定的地點是邊上有條溝的大路,因為下半年沒缺過雨水,所以這溝裏還有不淺的積水,這大半夜的溫度在零度左右,雖然溝裏的水沒有結冰,可人真落進去也得凍個半死。
葉棟騎在自行車上彎彎扭扭地前進,被人灌了不少酒,所以意識有些不清,要不是身上錢都花光了,他還不想回家。
帶着從他老媽那裏搶來的幾百塊錢,他先去縣市裏逍遙了幾天,快到錢花光了才想起要幹正事,有了錢才可以繼續過快活日子。他在桃源村也是有幾個關系比較好的狐朋狗友,所以打聽到焦老板和他的酒樓并不是難事,畢竟陳建兵如今常在桃源村出入,與村裏人見了面不可能一點交流都沒有。
可後來的事情讓他想想就氣憤,那什麽人啊,竟然寧願瞧上那老不死的跟小雜種,都不願意跟他做生意,瞧着叱,等他把姓焦的死對頭拉過來,看姓焦的有求到他頭上的一天。
姓焦的酒樓生意好得讓他都眼紅,反正姓焦的手裏錢多,他敲幾筆過來對姓焦的也沒多大損失。他跟道上的人一合計,大家都覺得不錯,因為姓焦的在市裏沒有太大背景,不對付這種人對付誰去?
哼哼,等他弄到錢了,看他回村裏不想辦法對付那老家夥跟小雜種,弄不死他們!
葉棟越想越得意,嘴裏吹起了口哨,這次出門還認識一個市裏的大哥,那可比之前縣裏的虎哥威風多了,等拜到了那位大哥的手下,他葉棟威風八面的日子就來了,桃源村這個破地方,誰還願回來受這個罪。
一個破桌球房算什麽,那是高檔的會所,酒吧、桑拿房、按摩房,原來那才是人過的日子,幾百塊錢還不夠消費一個晚上的呢,就連裏面的女人都比縣裏的騷,要跟那樣的女人睡一晚他死了都願意了。
“哎呀——”
“嘩啦!”
黑暗中不知道磕碰到了什麽,整個車都向一旁翻倒,葉棟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跌滾進一旁的水溝裏,大聲慘叫,冰冷的水浸過身體,什麽酒意都清醒了,樂極生悲,恨恨地咒罵起來。
王書傑把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他看到葉棟的自行車騎到前面時,葉孜攔住了他,只扔了幾顆石頭就将葉棟這王八蛋給翻溝裏去了,要不是大半夜怕吓着人,他都恨不得拍腿大笑,太痛快了有沒有!
看葉棟快爬上岸了,嘴裏還罵個不停,不過聲音都打哆嗦了,“叭叭”幾下,葉孜運足靈力又将石頭扔出去,葉棟頓時慘叫一聲又跌回溝裏去,這一次大半截身體泡在了冰水裏。
王書傑拼命捂住嘴,向葉孜豎起大拇指表達他的敬佩之情,還用考慮嗎?當然毫不猶豫地決定了,他一定要把葉子這一手給學到手!
葉孜也是想試試,沒想到自己真能做到這一步,本來他想扔石子解決不了的話,就用衣服蒙住臉跟王書傑兩人親自動手将葉棟給扔進溝裏去,讓他在水裏好好清醒清醒,省得頭腦一發暈再幹出什麽蠢事惹爺爺不快。
“誰?哪個王八蛋埋伏在邊上對付老子?我看到你了,快給我滾出來!”
葉棟第三次掉水裏并且手都被什麽東西叮了一口似的,他色厲內荏地叫喊起來,在心裏拼命告訴自己,不是見鬼了,這世上沒有鬼神的。
明明要爬上岸了,突然又滑了一跤跌了下去,他不信好好的會變成這樣。
可渾身發抖叫喊了半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一凍一吓葉棟抖得更厲害了。身體都快僵硬了。
連續折騰了五六次葉孜才住手,他沒真想讓葉棟凍死在這裏,他還做不到如孫志翔那樣的可以取人性命的程度,讓葉棟大病一場沒力氣折騰出什麽事,他的目的就達到了,至少在他離開桃源村的這段時間葉棟不可能再折騰出什麽事了。等他回來葉棟要還是不老實,他還可以施以類似的黑手。
等葉棟終于爬上岸時,連自行車都爬不上去了,更不用說騎回家,于是被吓着了也不敢多作停留,自行車就扔在路邊,抱着自己的身體一邊發抖一邊往村裏走,夜裏的冷風吹過來,又是一陣哆嗦。
葉孜和王書傑也偷偷摸摸地跟了一路,連牙齒打顫的聲音都能聽得到,直到進了桃源村與葉棟分開後,王書傑才抱着肚子笑趴下了,可夜深人靜的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到了葉家門口兩人才揮手再見,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