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手機和成績
“好啊，葉子，你人回來了都不記得給我打電話，要不是我打電話給你，你是不是一點都想不起來？”林飛在電話另一頭大聲嚷嚷憤憤不平。
葉孜在聽王書傑告訴他是班上同學的電話時，就暗叫糟糕，回來後就沒個停閑的時候，晚上連睡覺的時間都壓縮了，所以早把回來要給林飛打電話拿成績單的事給抛到腦後了，現在一被林飛的電話提醒頓時懊惱，人不去至少應該先打個電話說一聲的。
“對不起，林飛，最近實在太忙了，哦，對了，我成績怎樣？”現在才想起來問自己的期末成績，王書傑在邊上聽得翻白眼，另一頭的林飛同樣如此，看看，這麽一個不把成績放在心上的人，居然考出那麽高的分數，天理何在啊！
林飛鼻腔哼了兩聲，才不情不願地說：“你就得意吧，這一次考了全班第一，年級第三，我看老班的臉孔都綠了，偏偏你還請假沒來，嘿嘿，葉子，下次争取年級第一，你離前兩名差不遠了。”想到這心情又樂起來。
葉孜摸摸鼻子，這成績的确挺打老班的臉的，他的心情也不錯，更加重要的是爺爺聽了會非常開心：“林飛你在哪裏？要不你來縣裏，我請你吃飯，宿舍裏要是有其他人願意來也可以，這幾天我在縣裏打工幫人賣服裝，所以才忘了給你打電話的，真不是有意的。”
林飛聽了異常驚訝：“真的假的？你居然現在就打工？好吧，我給其他幾個打電話問問，待會兒再給你回複。”
“好的。”
葉孜放下電話後看到王書傑也朝他豎起大拇指，顯然聽到另一邊林飛的聲音了，用力拍拍葉孜的後背：“葉子，你行，居然考了班級第一年級第三，走走，告訴葉爺爺去。對了，你真不告訴別人你是老板不是打工的？”
葉孜被他推着往前走：“還是不說了，說了解釋起來麻煩，咱的爺爺們不也沒在村裏宣傳。”
不過雖然沒說出去，王爺爺和王奶奶臉上那得意勁卻怎麽都無法遮掩的，尤其是聽外孫女嚴琪回來說衣服賣得有多好，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在村裏廣播一下。
王書傑嘿嘿樂了一下，真走到這一步他也不在乎別人指不知道了，低調地發財這感覺非常不錯的，一邊往外走一邊說：“今天有空我們去看看手機吧，我看中一款黑色的。”
“行。”家裏爺爺也在申請裝電話了。
回到家告訴爺爺自己的成績，爺爺果然笑眯了眼，那感覺比自己掙了錢還要高興，葉孜看到這樣的爺爺告訴自己，他的決定和努力是正确的，忙碌也是值得的，下一步就是争做年級第一了，再下一步……不急，他會努力慢慢一個個實現的。
知道葉孜請客，肖文立即說要過來，馮曉晖也說要到親戚家做客，所以同樣會來縣裏，于是，林飛就在電話裏跟葉孜約好了碰頭的地方。
看時間差不多，兩人又騎上摩托車去縣城，嚴琪跟孫茜相處得不錯，後者幫忙在自家附近幫她租了個房間，這兩天晚上就沒回來。
“小傑，葉子，你們來了，這是昨天你們走後的銷售賬目，你們坐着看，我去給你們倒杯水來。”嚴琪不過比王書傑大了兩歲，換上工作服後略顯成熟了些，但也遮掩不住本身的青春朝氣。
她常跟媽媽一起去外公家，所以與葉孜之間也是從小相識關系很不錯的，知道這裏的生意是葉孜拿了大部分的錢又有葉孜朋友幫忙，所以對葉孜更加感激。
要不是有這份工作，她爸就準備聽奶奶的提議讓她早點相親嫁人了，奶奶重男輕女更看重自己的弟弟，嚴琪不想這麽早嫁人，要不是小傑介紹的這份工作她都想年後偷偷一人跑到外面打工去了。
商場才開門，這時候還沒什麽顧客，所以比較清閑，這兩天适應了的嚴琪就跟孫茜排班，讓孫茜早上可以在家裏多點時間照顧孩子，當然忙碌的時候她一人還支撐不了。
“琪姐你也坐吧，別忙了。”葉孜笑着說。
“跟我客氣啥，”嚴琪嘴裏這麽說着，不過也坐了過來，指着賬目表說：“葉子，小傑，你們看，這幾個款式的衣服賣得已經斷號了，你們看是不是再進點貨，離年底還有一段時間，不愁賣不出去。”
王書傑掃了一眼昨天他們回去之後的銷量，嘴巴都咧開了，看了眼葉孜問：“葉子你說呢？我覺得可以的。”
“嗯，等下我就給蒙群打電話，得趁早讓他那邊打包送過來。”葉孜将昨天的銷售情況登記進總賬裏，頭兩天還好，等到第三天客人就開始多了起來，店裏的銷售額節節攀升，而昨天一天的銷售量就讓他看得心髒砰砰跳，不怪王書傑嘴巴咧得那麽大，要是他沒多幾年閱歷情況也不會好多少。
三人商量了一下，那些衣服需要加量，需要追加多少單子，葉孜重新拿了張紙一一寫明，每天的銷售款都定時送銀行打進了他的賬號裏，所以這貨款并不用擔心，然後葉孜就趕緊去打電話，趁現在服裝賣得好要趕緊把貨補齊，手裏剩下的賬就丢給王書傑了。
蒙群接到電話高興得很，葉孜這邊生意越興隆讓他越有信心繼續堅持下去，電話裏答應馬上就給他去辦，用最快的速度發送過去，讓葉孜這邊等着收貨，葉孜轉身又去了銀行轉了一半的貨款過去，又用電話通知了對方查收。
回來後葉孜和王書傑到樓下各買了一個手機，順便挑了號碼。
之前王書傑看中的就是一款黑色的諾基亞的，新品的陸續推出讓這一款價格跌了下來，現在的按鍵手機對葉孜來說都沒什麽差別，而且用手機也不過是為了通話方便，所以跟他要了同型號的，手機錢也是從賬上走的。
王書傑拿到手機就迫不及待地玩起來，将葉孜的號碼輸進去後就開始撥電話，還聲明讓葉孜不準接，一接通就要扣錢的，葉孜卻開始熟練地往裏面輸入熟人的號碼，給他們分別發去一條短信，蒙群的回信最快，同樣用短信回複了過來。
王書傑聽到聲音伸過來頭來看，這一切對初次接觸的他來說都新奇得很，就在這時，諾基亞特有的接聽鈴聲響起來，小屏幕亮了起來，顯示出葉孜之前輸入的“唐淩秋”的名字，葉孜把王書傑的腦袋推了一把就按下接聽鍵，聽到那邊讓他耳朵發癢的愉悅笑聲。
“葉子你這是剛買的手機嗎？我這是第一個打過去的吧。”難得發次短信的他起初對短信提示音都沒在意，所以隔了會兒才過來查看，沒想到竟然是葉子，所以馬上就撥了個電話過來。
“嗯，唐大哥是第一個。”葉孜翹着嘴角說，不知為何，把剛剛接到的蒙群的短信給隐瞞了。
“你那邊生意怎樣？別只顧着掙錢，也要照顧好自己身體。”
“不忙，我能應付得過來，生意還不錯……”
看葉孜這麽親熱地跟唐淩秋通電話，王書傑啧啧了兩聲趕緊跑開，看得真傷人眼球啊。
唐淩秋顧忌着電話費對葉孜來說是項負擔，所以長話短說，很快就挂掉了，葉孜回到樓上時嘴角還是翹着的，一看就知道心情特別好，這是商場裏的人流多了起來，年底，從各地趕來的人辦年貨，而作為縣城裏唯一的一家公家商場，這裏自然是老百姓非常信賴的地方。
雅迪專櫃也有顧客在挑選衣服，嚴琪負責女裝，王書傑在男裝那邊招待顧客推銷衣服，顯然這段時間下來，王書傑比葉孜适應得更快，沒一會兒就打動一個顧客掏錢包買衣服了。看到葉孜過來，王書傑咧嘴朝他做了個“OK”的手勢，葉孜幹脆坐在一邊幫忙兩人記賬了。
“葉子？！真的是你！”
驚呼聲從不遠處傳來，葉孜擡頭一看，是林飛他們三人找來了，連忙招手叫他們過來。
三人驚喜地看看地方，又連忙小跑了過來。早上出來前電話裏葉孜給出的就是這邊的地址，讓他們到縣城裏的時候直接上這兒來找人。
林飛告訴另外兩個人時他們都有些不敢相信，不過自從開了家長會之後就都知道他家裏的情況了，就以為他趁寒假打工是為了掙錢補貼家用，來之前三人還商量着要是有男裝的話，三人各買一件，算是給葉子增添銷售成績。
“你們這兒生意不錯啊，這邊就你們這兒人最多了。”馮曉晖看了圈說。
“葉子你什麽時候開始在這兒做的？難道之前請假的時候就在這兒了？”林飛懷疑道，要是早知道的話就直接把成績單送這兒了。
“沒有，之前去外地了，回來的時候學校已經放假了，那邊是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發小，王書傑。”葉孜指了指一旁招呼顧客的王書傑說。
“你們老板還要人不？要不我們也過來打工？”林飛一聽是熟人頓時來勁了，被肖文亮拍了他一巴掌，“你這是要跟葉子搶錢啊。”
葉孜哭笑不得，幸好三人去看衣服沒繼續追問下去，否則這謊言不知要怎麽圓下去，葉孜走過去跟嚴琪低聲說了下，到時可別說漏嘴，嚴琪捂嘴笑：“知道了，等下孫姐過來你們就出去玩吧，不過下午得給我們帶吃的來，算封嘴費。”
葉孜趕緊說好，之前看兩人忙得太厲害，嘴巴一直要說個不停，有時他和王書傑就去外面拎點吃的喝的過來當下午點心。
王書傑人本來就是自來熟的性格，熱情講義氣，又知道林飛三人跟葉孜一個宿舍，平時也照顧他，所以更沒将他們當外人，沒一會兒四人就說笑起來，一點不像第一次見面的人。
三人都覺得他身上穿的衣服好看，一問才知道就是這個牌子的，原來想幫葉孜增加銷售的念頭變成了真的想買的欲、望了，誰說只有女生才注意打扮，這個年紀的男孩也開始注重形象了，王書傑當場拍胸脯說給他們成本價。
“你們是葉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跟我客氣什麽，這點主我還是可以做的，要不我來幫你們挑？”
三人這才相信他的話，于是再不推辭挑了起來，争搶着進試衣間試衣服，嘻嘻哈哈熱鬧得很。
這邊的情況葉孜都看在眼裏，朝王書傑豎了大拇指誇他，他怎麽可能賺林飛他們的錢，就是之前來幫忙的幾個服務員也給了極低的價格，不過再有商場內部人員來買服裝就沒有那麽低的折扣了，都按照商場內本來的規矩走。
等三人都挑好衣服付了錢後，孫茜吃過早午飯也過來了，換嚴琪幾人去吃飯，她的經驗豐富，一人就能照顧得來，人再多也可以喊幾個要好的朋友過來一起幫忙照看，而嚴琪又不是會趁機偷懶的人，所以都會很快吃好回來。
葉孜請他們去了唐大哥帶他去過的小飯店，這裏菜味道好價格也不算太貴，可惜這不是市裏，否則可以把人帶到焦進厚的酒樓裏，葉孜都還沒去過，雖說後者常常提起讓葉孜過去。
等着上菜的時候三人就問葉孜他們怎麽想起來出來打工的，于是王書傑将他和葉孜從小到大的“豐富”經歷說了一遍，賣山貨賣春聯賣草藥賣冰棍，他們幹過的事可不少：“……你們不知道了吧，花自己掙的錢甭提多爽了，反正一到放假也沒人管我們了。”
肖文亮坐在葉孜另一邊，說：“葉子，等明年暑假，我也跟你們一起打工吧，我覺得這樣挺不錯的。”
“對，還有我。”林飛搶着說。
“我能行嗎？”馮曉晖也有些心動。
葉孜瞪了王書傑一眼，回頭對三人只得說：“等到暑假看吧，看看有什麽機會，現在不好說，而且你們先得說動你們家人啊。”
三人只當葉孜答應了，這才寒假，就開始盼望起暑假快點到來了。
飯錢最後還是葉孜付的，因為他說這裏只有他和王書傑自己掙錢了，這理由居然讓三人反對不了，誰讓他們用的都是家裏的錢，底氣就硬不起來。
下午又在邊上的游戲城玩了會兒三人才回家，當然林飛也沒忘記将最緊要的成績單給葉孜，還有老師們布置的一大堆寒假作業。經他們一提醒，葉孜才想起，高中生還需要做寒假作業，真不習慣。
…
“你從省城回來了？”葉孜接到韓瀚的電話，最近忙的快要把這人忘在腦後了，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記着給他打電話。
“嗯，回來兩天了，被我家裏人壓着不準出去。”韓瀚電話裏傳出輕松的笑聲，仿佛再沒有之前失戀的陰影，“不過我跟家裏人說了，明天上葉子你家玩，他們同意了。”
韓家人都知道葉家這爺孫倆，得了內、幕消息發了筆財，那賣了房子的老鄰居得到消息後肯定後悔得不得了，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就少了十幾萬的收入，韓瀚的爸媽都說，要是早知道就多買幾套房子，沒錢借錢也得買啊，以後不用出去工作都可以了。
“行，你認識地方嗎？”葉孜想了想答應下來，店裏少去一天也沒關系的，琪姐适應得很快，越來越能幹。
“知道地方，你放心吧，我明天自己坐車過去，你在村裏等我吧。”
“行。”
第二天王書傑一人去了縣裏，年底人多，年後就不用天天跑去了，而且他也幹得起勁，這可是自己的生意，每賣出去一件衣服他都在算自己跟葉子能賺多少錢。
到了差不多的時間葉孜去村口等人，球球和小狼也跟在他後面，也只有團子這只刺猬不愛動，除非球球跑去撩撥就別想挪窩，之前還罷了，現在有小狼這個跟班，球球早把那只抛在腦後了。
這兩只平時沒少跟葉孜爺爺在外面竄，贏得了不少大人孩子的喜愛，現在看到葉孜帶它們出來，一些小孩頓時圍了過來，有人還帶了吃的喂兩只，被另一個孩子嚷嚷說球球跟小狼都不吃別人手裏的東西，那孩子不信邪，可沒一只理睬他的，讓他差點哭起來，葉孜只得停下來哄人，邊上大人看得開懷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