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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慘兮兮

唐淩秋和葉孜在房間裏親熱地說着話,主要是唐淩秋引導葉孜講述他從G市回來後的這段經歷,當然,商場裏服裝的情況他早從表哥和張猛那裏打聽到了,雖說張猛只是在第一天接送了一下,但之後也一直留意關注着,生意好得讓人眼紅自然不會沒注意到,只需要一個暗示就能讓商場的于經理将那些眼紅的小動作給攔回去。

因為特意的交待,現在許多眼紅的人還不知道這家店鋪後面的真正老板,只是兩個高中生,見于經理處處維護,那些人也只得不甘心地暫時熄了心思,打起其他的主意,這就導致的結果,就是商場裏連那邊角位置的鋪面也都租出去了,讓于經理樂得合不攏嘴。

給唐淩秋說自己與王書傑一共賺了多少錢的時候,葉孜還有些小得意,雖說這些小錢不會被唐淩秋放在眼裏,卻是他踏出去的成功的第一步,之後再做什麽信心底氣就足了很多,而且有了這些資金,他也能放手去做事。

可是卻有那破壞風景的,球球跳到床上沖唐淩秋就亮出爪子,葉孜趕緊攔住,否則這一爪子下去唐大哥的外套就要遭殃了,別看球球小只,可它的爪子威力與它的體型以及年齡根本不成正比。

被葉孜抓住的球球伸爪子指着唐淩秋,又朝葉孜喵喵叫,葉孜這才猜出球球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氣,忍着笑趕緊把黑線的唐大哥拉開,指指他屁股下的床頭位置說:“唐大哥你坐得位置是球球晚上睡覺的地方,所以它才生氣,這小東西霸道着呢,唐大哥你不要生氣,我來教訓球球。”

說着就坐在椅子上,一手抓着球球的爪子,一手用手指戳它的小肚皮:“不準對唐大哥不客氣知道嗎?下次有話好好說,不準随便撓人,下次再這樣就克扣你的魚份子。”

剛還氣勢洶洶的貓咪一下子變得溫馴起來,讨好地蹭蹭葉孜的手,還躺下來撇開肚皮讓葉孜盡情摸,喵喵叫了兩聲也盡是讨好,唐淩秋伸手就交它從葉孜腿上拎了起來,小黑貓差點又撓上去,可撓到一半想起剛剛葉孜的話,調轉小腦袋向葉孜控訴。

葉孜連忙伸手搶救,唐淩秋不等葉孜的手碰到就将它丢一邊去,目光幽怨地看了葉孜一眼,讓後者渾身一抖,搓搓胳膊說:“唐大哥你怎麽了?”

他能說他不僅要費心思跟一個傻大個搶葉孜的關注力,還要跟一只丁點大的貓搶葉孜?

他郁卒得心都要碎了,剛剛還滿心是葉孜對他信賴的喜悅,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他連只貓都不如。

貓還能每天晚上都睡在葉孜枕頭邊,同床共枕,可他呢?

嘆了口氣,伸手摸摸葉孜的發頂,說:“沒事,葉子這麽能幹,唐大哥擔心哪一天被葉子給追上。”

終究不忍心說出去,葉孜還太小了,他怕現在就說出來吓壞葉孜,慢慢來,讓葉孜逐漸地适應他的存在和陪伴,直到有一天再也離不開他.

葉孜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他這點算什麽啊,他不僅占了重生的先機,還得了唐大哥的庇護才能和王書傑有這樣的成績,要是他真因為這點成績就驕傲自滿起來,面對唐大哥這個真正的人生贏家才叫無地自容。

天色暗了下來,家家戶戶亮起了燈,葉文博叫他們出來吃晚飯。

唐淩秋和葉孜從房間裏出來,球球在後面沖唐淩秋的後背揮了揮爪子,喵喵的,要不是看在魚的份上,本球球大人才不會放過你。

唐淩秋從自己帶來的一堆東西中翻出瓶茅臺酒,當然也是從表哥那裏搜刮來的,正宗的特供酒,而不是市面上出售的那種,表哥從B市拿來走人脈的,卻被他送來了葉家,反正表哥人不在,過兩天才會回安奚。

還順手撈了瓶幹紅,茅臺酒是葉爺爺的,紅酒是他跟葉孜的。至于趙軍和王書傑,沒在他考慮之列。

等葉文博發現是什麽酒的時候,瓶子已經打開,嘴裏說讓唐淩秋破費了,心裏還是高興地。他煙不沾,也就喝點小酒,這茅臺酒聞着味道就香,平時可喝不到。

王書傑滿足地喝了一口,回味無窮,砸了咂嘴,看着葉孜面前的紅酒笑話道:“葉子你應該跟我一樣喝白的,喝什麽紅的啊,難喝。”

“小孜比小傑你還小些,過兩年再喝白的,先喝紅的就好,紅酒度數低些。”葉文博卻阻止說,以前葉孜身體總不如王書傑結實,所以葉文博一直沒讓,他碰過酒,現在看他身體越來越好便也不攔了,不過酒量還是要慢慢練的。

好的,葉子的确比自己小,王書傑一直跟葉孜同個年級,差點把這個事實給忘了。

葉文博自己做的鹵肉,一部分調料用的是空間裏種植的,添加的水是靈泉水,不管是牛肉還是雞肉鹵出來那味道都鮮美極了,還鹵了葉孜愛啃的爪子,再抄上幾樣新鮮的蔬菜,中間放上火鍋,這頓飯雖說比不得唐家的豐感,但吃得唐淩秋滿意趙軍不住地誇贊,尤其是後者,充分用自己的行動力來證實自己說出的話。

王書傑又沒回家,可王家的飯桌上誰也沒有意見。

王愛珍一家已經回去了,羅鳳娟有些食不下咽,心裏後悔以前對繼子的做法,要是把繼子的心攏過來,那現在繼子能把他們給引見給那位貴人了吧。

“爸,聽說那位老板在縣裏也投資了?”王國新喝了口酒問道。

王爺爺放下酒杯說:“咱縣裏不是建高速麽,那位唐先生圈了高速旁邊的地,現在那一帶正在拆遷,年後聽說要建兩個市場,專門賣花跟藥材的。”

“花卉藥材?”王國新沒想到老爹還真知道這事,“那葉叔這地包得還正是時候,咱們桃源村也能發展一個副業了。”到底是自己做生意的,立即意識到這對桃源村來說的商機。

王爺爺欣慰地點頭:“可不是,下午我跟你姐夫說了,讓他們留意外面的消息,我跟你媽兩個老的是做不動了。”

“投資這兩樣能賺大錢?”羅鳳娟咬了口肉懷疑道。

“能的!”王國新肯定地說,“單花卉這項,提取精油香精後用到的行業很多,而且可以出口賺外彙,就不知道這位唐先生做的是哪方面生意了,不過看他專門弄了個批發市場,應該做得不小吧,安奚這一片山好水好很适合種植花卉。”

羅鳳娟聽男人說得都眼熱,要是繼子能把男人介紹過去,也讓他們家沾上一點這門生意,肯定比現在做的事情賺錢多吧,出口賺外彙,一聽就大不一樣,可飯桌上誰也沒提,她也只好照顧小兒子吃飯,想着是不是回房後跟男人提一提。

往年春節過後,她恨不得早早回城,這農村裏什麽都不方便,自己也就罷了,可舍不得兒子受這個罪,可今年卻罕見的沒有生出這個心思,但讓她再回頭讨好繼子她又拉不下臉,也只好從男人這邊下手了,怎麽說自家男人也是繼子的父親,兒子能不聽老子的?

葉家,吃了晚飯後唐淩秋也很有興致地跟葉孜坐在一起看電視,由于當初買的是二手電視劇,畫面質量可以說很差勁,他們看的是重播的春晚,唐淩秋居然也能一邊看一邊同葉文博評論這節目跟往年相比的質量。

“唐大哥你們家沒人去現場?”葉孜突然想起來問道。

“我爺爺不高興跑來跑去,就我大伯去了,大伯母寧願在家打麻将。”唐淩秋笑着解釋,聽得王書傑嘴裏叫乖乖,原來這姓唐的來歷這麽大啊。

不過說到打麻将,他一拍手說:“打牌啊,今晚人多我們可以打牌,我去弄副撲克來。”說着跑出去找撲克牌了,葉家見不到這種多人玩的東西的,他跑出去叫小賣部的門買來了兩副全新的撲克。

唐淩秋理所當然地跟葉孜一組,讓王書傑跟趙軍組隊,葉文博旁觀,幫他們端茶倒水,結果沒打幾局,王書傑不斷傳出慘叫聲,因為輸得太慘了。

“錯了錯了,葉子你就不應該跟唐大哥一組的,兩個腦子最聰明的放一起豈不是通殺嗎?不行,拆開拆開,葉子我跟你一組,肯定能把輸的贏回來。” 王書傑給輸得抓毛,和趙軍腦門上都貼上了白條,把白條吹得噗噗響。

葉孜忍笑,如今記憶力大增,所以記牌能力一流,本來他打牌的水平就比書傑高,再加上跟唐大哥一組配合默契得很,對家不輸才怪。

唐淩秋鄙視他:“你真跟葉子一組,就你這水平豈不是拖葉子後退,讓葉子跟着你一起輸?不行,要玩還是繼續按照現在的組隊玩。”

王書傑鼓起眼睛,問對面的趙軍:“趙哥,行不行啊?還能不能堅持下去?我們難道就不能翻身了?”

被嫌棄不聰明的趙軍翻了個白眼,就他這腦子要能贏得過唐二少才怪,除非他跟唐二少組隊,否則到哪一邊都是一個輸字,那腦子能媲美電腦的,能比嗎?

當然這個血一般的事實得由王書傑親自體會一下,于是說:“不試試怎會知道,說不定接下來的手藝就會翻轉,輪到我們贏得機會了。”

“對!”王書傑摩拳擦掌,把袖子都卷了起來準備大幹一場。

旁觀者清,葉文博哪裏看不出戰局如何,心裏有些得意自己孫兒的聰明和好記性,嗯,小唐也不差,小趙也是促狹的。

于是,從頭到尾,王書傑就沒贏過一局,輸得臉都青了眼都紅了,然後人都焉聳聳的,還是葉文博去煮了點夜宵安慰了一下他受傷的心靈。

趙軍也在一旁吃宵夜,還一邊說着打擊王書傑的事實:“二少他在B市跟人玩牌,就從沒有輸過的,B市那些人後來再玩牌就不帶二少了。”

王書傑抖了抖手:“趙哥,你怎不早說啊,早說我還找虐?”

“這得親自嘗試,耳聽為虛。”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葉文博笑得差點吃不消。

……

唐淩秋拍拍身邊的枕頭,叫葉孜快點上床,這裏沒有空調沒有暖氣,雖說火盆移了進來稍微暖和了些,可燒久了空氣也不好,被窩裏一早被葉文博灌了個鍋湯捂子捂得暖暖的。

他自幼生長在富貴鄉,無論是吃穿還是住行,那都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以前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如此接近另一個世界,眼前簡陋的房間,因冬日用炭而熏得發黑的房梁,斑駁的牆壁,這就是葉孜自小生活的地方,他卻如此心甘情願地走進來。

與眼前的一切相比,他曾經的因為被忽視而吃過的苦頭又算得了什麽,他雖然失去了母愛,可與葉孜相比,他身邊還有許多關愛他的親人,不管是外公還是爺爺,還有堂哥表哥他們,仔細一想,他原來如此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裏雖然簡陋,卻另一種能夠讓人心靈平靜地神奇力量,過往以及未來從來沒有如此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他想,即使與眼前忙碌的少年長長久久相處下去,他也不會有膩煩的一天,他從沒有如此确定過。

葉孜絲毫不知同屋的另一個男人在勾畫未來二人世界的場景,将火盆移出了房間才進來關了房門,就看到唐淩秋嘴角含笑靠在床頭,将昏黃的房間都襯托得明亮了許多,讓人看得有點移不開目光,葉孜心裏暗自啐了自己一口,才看向房間裏的另一個成員。

球球委屈地蜷在床尾,看到他重要忙完,才喵喵叫了兩聲,與往日的霸道勁完全相反,看上去有些可憐。

葉孜走過去,問:“球球這是怎麽了?”

唐淩秋含笑不語,才不會說趁葉孜不在的時候威脅了一番,這小東西要是再霸占床頭的位置,他就想辦法讓葉孜克扣它的魚幹。他只不過試驗一下,沒想到這小東西張牙舞爪虛張聲勢一番後,竟然真的爬到床尾去了,這讓他看向小黑貓的目光越發深沉,這只黑貓絕對不簡單。

球球喵喵了好長一段,可惜無法開口說人言,葉孜有些疑惑地看向唐淩秋,之前房間裏只有他和球球在。

唐淩秋握拳抵唇輕咳一聲,笑道:“也許是因為我在擠着它的地方了吧,它覺得委屈了。對了,葉子,今天聽到你們說那神婆,真的這麽神奇?被她作法了一下,那兩個人就轉好了?”

葉孜很輕易就被唐淩秋拐偏了話題,再加上有點心虛,畢竟這件事和自己還有很大關系,就安撫地拍拍球球的小腦袋,順着唐淩秋的話說下去:“之前送去鎮上醫院沒查出什麽問題,請了個老中醫過來也只是說陰邪入體,現在經過神婆作法,我都親眼看到兩人當場清醒了許多,也許真的有些普通人沒有的本身,可看她裝神弄鬼的模樣又覺得好笑。”

唐淩秋挑了挑眉,總覺得葉孜的态度有些不對,透着股心虛,眯着眼看了看葉孜,又看向在葉孜撫摸下舒服得眯眼打呼嚕的小黑貓,難道說那兩人出現問題會和葉孜有關?不由問道:“聽傻大個說那兩人跟你都不對付?那個姓蘇的在這之前冒犯過你了?”

葉孜皺了皺眉,就将那日讓他費解不快的事情說了一遍,他弄不明白,可唐淩秋聽着聽着眯起的眼睛中,卻有淩厲的光芒一閃而過,蘇二狗嗎?敢動他唐二少的人,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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