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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救人

葉孜其實不太明白潘靜雯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與上一世相比,自從她父親出事後行事就失了章法變得極端起來了,上一世班級上和整個縣一中對她抱有好感追求她的男生很多。當然他對這兩個女生的情況都沒辦法同情得起來。

他哪裏知道潘靜雯的瘋狂遠不止如此。

第二日上課後班上便少了一個成員,昨天即使沒有在場的人也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沒人會特意的關注她為何會缺席,許多人心裏都懷疑,學校還能不能再讓她回到班級中來,學校的臉面都要敗光了,早上的升旗儀式氣氛都是非常壓抑的。

課間李佳過來問題目,将不會的題目弄明白後人也沒離開,閑聊了幾句後突然問:“葉子,你初中的時候是不是參加過縣裏的書法比賽?”

林飛眨眨眼,轉頭看向葉孜,後者同樣不解地眨眨眼:“是參加過,怎麽了?”

“是不是什麽名字也沒拿到?”李佳臉色有些古怪。

“靠!葉子的書法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拿不到獎?”林飛第一個不服。

葉孜笑笑說:“是沒有名次,不過我也不靠這個吃飯。”

李佳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說:“寒假裏跟初中的同學聚會,中間說起潘靜雯以前的事,有人就提到過她曾經在一次書法比賽中,走後門把下面鄉鎮送上來的競争力強的選手給壓下去了,我那同學是當初一起參加比賽的,她只記得那人姓葉,是個男生,潘靜雯後來拿了縣裏第一,和其他選手一起去省裏參加比賽,結果被省裏的一位名氣不小的書法評委很是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意思是她那樣的字還 來參加比賽什麽的,從那次之後就再沒見她碰過書法。”

說完後她帶着同情與了然的目光看向葉孜,她寒假裏聽人說過,再加上葉孜的大字貼在教室後面好長一段時間,她就猜那位被壓下去的選手很可能就是葉孜。

她上學期一直覺得潘俊雯對葉孜的态度很奇怪,好像有些故意針對的敵意,她也懷疑過是不是自己的感覺出錯,可如果葉孜真是那位參賽選手的話,這件事就說得通了。

她與潘靜雯接觸的時間比較長,知道這是個自尊心極強心氣極高的女生,在知道自己某一樣特長竟然連一個農村出來的學生都比不過時,心裏只怕把這個人給記恨上了,而後來巧合的是,這樣一個壓着她的人居然跟她考進了一所學校,還成為了同班同學。

林飛聽得瞠目結舌:“不可能吧?”這心眼得有多小啊,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沒有信心。

李佳幹笑:“我也就是瞎說的。”也是潘靜雯家裏的變故太多,所以同學聚會時圍繞在她身上的話題也最多。

葉孜皺了皺眉:“沒關系,本來當初那事我也沒放在心上,我學書法就是為了自娛自樂的,沒想拿來參加比賽得名次什麽的,算了,不管真相如何反正都過去了。”說完又輕松笑了笑。

不過心裏卻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也許真相真的就如此簡單,在自己看來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對別人來說卻未必如此。

沒過兩天,班上有人說看到潘靜雯的媽媽來辦轉學手續了,潘靜雯本人沒有露面,就是她媽媽跟以前也大不一樣,差點沒認出來,而李佳也很快有了新的同桌,齊老師讓那一排的人統一前往挪了個座,将缺的那一塊填不上了,這下班上的都信了之前傳出來的話,真的轉學了。

更有小道消息說,徐雅菲被學校直接開除了。

令葉孜尴尬的是,周四班會上,他竟被班上同學推選為學習委員,取代了之前的潘靜雯的位置,齊老師也認為他的成績擔任這一班委名副其實,與其他班委成員一起宣布任命了。

學校的紀律管理再度提升了一個檔次,中午的時候不僅住校生,就連走讀的學生都不能出校門了,下晚走讀生離校後,學校統一關上大門嚴禁出入,為此齊老師特地把葉孜拎到辦公室好好叮囑了一番,要不是他的申請打得早,他的申請根本通不過,要不是他的成績過硬,學校很可能還會把他的申請給退回去,所以在校外務必不能出半點事,否則連他這個老師都要吃挂。

葉孜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還聽到過道上其他老師的說話聲,什麽又要去教委開會,什麽一中被重點點名批評啦之類的,還有同情齊老師的話,半路上剛接了班級就碰上這種倒黴事,連訴苦的地方都沒有,只能自認倒黴。

因耳力好,走遠了還能聽到個別老師在感慨如今的學生品行敗壞社會風氣糟糕,回憶當年他們做學生時是什麽模樣,現在的學生也太大膽妄為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

周五晚上,葉孜沒有回桃源村,因為接到了王書傑的電話,他周六被師傅放半天假,要來縣裏看看他的房子,然後再和他一起回桃源村。

将作業做完後,葉孜就坐在書桌前翻看書籍琢磨丹術,恢複上課後也沒有耽擱這方面的學習,每日的睡覺時間越來越少,不過如今打坐修煉也完全可以取代睡眠,所以他也就盡情的把時間壓榨出來。

他還在初級符篆書上找到名為回春符的木系符篆,這星期他又制作出來一批符紙,成功率比第一次提高了許多,浪費不起。

昨天夜裏他一氣制作出了三張回春符,心想等回去後在王書傑師傅身上試試,有沒有效果,在他想來就算不能根治也應當能夠減緩傷勢才是,畢竟這可是修仙的符篆。

四周靜悄悄,突然放在桌上調成靜音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音驚動看得入神的葉孜,小擰了下眉頭才取過一旁的手機,一看是韓瀚來電,按下了接聽鍵。

“……喂?韓瀚?”聽到另一邊只有粗重的喘息聲,葉孜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這聲音不對,“韓瀚你在不在聽?能不能說話?快告訴我你在哪裏?”

他一邊說就一邊拎起外套往外沖,直覺告訴他韓瀚出事了,這怎麽可能?

明明許多事情已經改變了,為何韓瀚還會出事?

不對,他突然想起李佳那天說的一番話,難道說……這次是他連累了韓瀚?!

“咳……葉子……我……我在……”電話那邊終于有虛弱的聲音響起,斷斷續續地報了一個地名,這時葉孜已經沖出了院子,後面的門都沒來得及關上,如果這時有人經過,只會覺得有一陣風刮過,卻不見人影。

十幾分鐘的路程,葉孜只用了兩分鐘不到就找到了韓瀚電話裏所說的偏僻的暗巷,與一群身上染着血腥味的人迎面相遇,他只瞥了一眼就快速越過,不過将那些人的特征面貌都記下了,他很懷疑,沖着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很可能就是對韓瀚下手的人。

“他娘的,居然敢動李少的人,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不是說是什麽跑步的運動員麽,咱弟兄就把他那雙能跑的腿打斷了,看他還怎麽跑,哈哈——唔……”猖狂的大笑聲突然嘎然而止,什麽名奇妙的一頭栽了下去,卻是已經跑出一段距離的葉孜聽到這段話,忍無可忍撿起地上的一塊石子就扔了出去,正中那人的嘴巴,濺出血水和牙齒。

果然是李承東那王八蛋!

一進巷子葉孜就聞到一股更濃的血腥味,不用出聲喊人,他順着這血腥味兒就找到了躺在地上的人,正抱着自己雙腿不住的呻吟,聽到聲音驚恐地擡起頭,用腫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望過來,看到是葉孜時才松了一口氣,接着整個人昏厥了過去。

葉孜趕緊把人放平,煉氣三層已經初步修煉出神識,只是使用起來比較勉強,但通過接觸查看一個人的身體狀況還是能做到的,其結果讓葉孜倒抽了口氣,臉被揍成豬頭不算,肋骨斷了兩根,嘴裏都是血沫,更嚴重的就是雙腿,生生被人打斷了,可以說與上一世幾乎一模一樣。

葉孜想也沒想就翻手取出一張回春符,回春符用完了可以再做,人救晚了卻不行,顧不得會暴露什麽,葉孜立即将回春符扔到韓瀚身上,看到一層綠瑩瑩的光芒覆蓋上去,慢慢融入到體內,肉眼可見的韓瀚因痛苦而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了開來。

再來到腿上,将骨頭矯正,葉孜又用了一張回春符,做完後他些微的神識也消耗一空,第一次用這種方法救人他的臉都有些發白,不過結果是好的對他來說都是值得的,将人背到自己身上轉身離開巷子。

回到租的院子,韓瀚仍沒有醒來,葉孜将他身上帶血的衣服扒掉,打來濕水将面上的血污擦洗掉,又檢查了一遍他身上的傷,竟然好了三四成,而且回春符留在體內殘餘的能量仍在慢慢的修複他的身體。

将被子給韓瀚蓋上後,葉孜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因為眼下只有這一張完好的床可以用,所以只能将人放在自己房間。

站在陽臺上葉孜撥了個電話給唐大哥,這件事憑他自己的力量根本處理不了,他也不可能一直将韓瀚留在自己住的地方不露面。

“葉子,這時候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唐淩秋正在處理公司文件,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口邊接電話,眼裏浮起了溫柔的笑意。

“唐大哥,有件麻煩事……”葉孜直接将求助的事情跟唐大哥說了,他覺得不需要隐瞞什麽,就連這件事很可能與自己有關,是自己連累了韓瀚的猜測都說了出來,聽得另一邊的唐淩秋直皺眉頭。

“葉子,你自己沒事吧?這幾天沒人去找你麻煩?”這是唐淩秋最關心的,眼中溫柔的目光變得冷厲。

“我沒事,唐大哥你放心。”這天晚上,葉孜因為這句關心的話,一顆發冷的心終于轉暖,臉上浮起了笑意,“唐大哥,這件事處理起來麻不麻煩?”

“不費什麽事,對了,葉子,受傷的人還在你那裏?他傷勢怎樣?”

“我給他用了藥,現在大問題沒有了,就剩下時間恢複了,我第一次處理,沒有經驗。”葉孜還是有些擔心。

“葉子你等着,我給表哥去電話,讓張猛去你那邊把人送去醫院,你在家裏等着。”

“嗯,好的。”

唐淩秋在另一邊給表哥打過電話後也坐不住了,立即讓人給他訂機票,這時候還是留在葉子身邊才讓他安心。

不到十分鐘的功夫,葉孜就聽到前面的巷子傳來車聲,下了樓來到院子門口,剛打開門車就停在了門口,張猛推開車門大步走來,葉孜剛要與張猛說話,就見副駕駛座那邊的門也推開了,訝異地看到謝清嵘也從車上下來。

“謝縣長?您怎麽也來了?”

謝清嵘幾步走到他身邊,溫和笑道:“聽小秋說了我不放心,就一起過來看看,叫什麽縣長,叫哥,受傷的人在哪?趕緊送醫院去。”

聽說這小孩怎麽把人往家裏帶,而不是第一時間送醫院急救,他就是怕小孩處理不好才跟着一起過來,心裏對表弟說的什麽小孩處理過傷勢的話半信半疑。

“哦,好的,謝哥,張哥,人就在樓上,我帶你們上去。”葉孜一邊帶人上樓一邊将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遍,從接到電話到去找人,以及路上碰到的人與其中一人所說的話,都原原本本說了出來,沒添加也沒減少,并描述了最初看到的韓瀚的傷勢情況。

張猛的反應是直接撒冷氣,謝清嵘冷哼了一聲:“這李承東沒管好自己的女人,居然把氣撒在無辜人身上,也真對得起他大少的名頭。”

謝清嵘對這件事極為不快,縣一中門口兩個女生為了個男人争風吃醋大打出手的事,鬧的影響挺大,連他都過問了,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又怎會不清楚牽扯進來的什麽李少,就是那李承東,玩女人也就算了,卻偏找還沒出校門的女學生,還鬧出了事情。

“這事我會親自過問,不會讓你的朋友白白受傷,希望不要影響了他以後的運動生涯。”謝清嵘皺着眉頭說。

到了樓上房間,張猛先上去檢查傷者,伸手上下一摸,訝異地擡頭說:“這傷跟葉子描述的不太對,愈合得很快。”葉孜走到另一邊看了一下,的确,連面上的傷都在變淺了,原來的豬頭已經消腫得能看得出原樣了,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就在這時,葉孜的手機又響了,一看是唐大哥的,接來一聽,又忙将電話交給了謝清嵘。

“喂,是我,我在葉子這兒。”

“嗯,我知道了,”謝清嵘一邊說一邊奇怪地看了眼葉孜,“行,怎麽做還用你教?放心吧,不會影響葉子休息的,你明天過來?行,我跟葉子說。”

葉孜松了口氣,心裏感覺唐大哥的電話來的正是時候,否則不知要怎麽解釋這傷恢複的速度,因而沖謝清嵘笑了笑,讓後者看了忍不住跟他表弟一樣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腦袋,這小孩看着怎麽就這麽招人喜歡呢,難怪讓小秋挂在心上。

張猛剛動了韓瀚就醒了過來,葉孜連忙過去跟他說明情況,韓瀚轉頭看到房間裏的情況,虛弱地沖在場三人說了謝謝。他差點以為自己會被人生生打死,沒想到還能醒過來,而且腿也不是那麽疼了,還有知覺。

到了醫院已經十一點多了,不過縣長親自送人過來,院長接到電話後趕緊從床上爬起來跑來醫院親自過問。

謝清嵘在醫院裏直接撥了電話報了案,沒多大工夫警車就來到了醫院門口,做筆錄,驗傷,一項項有序的進行着,另有人去葉孜提供的出事地點查看現場。

近一點的時候,葉孜被張猛開車送回了院子,張猛臨走時難得地叮囑他好好休息,不用擔心,并告訴他實施傷害的那夥人都已經抓捕歸案了。

“我知道了,謝謝張哥送我回來,張哥慢點開車。”

看着張猛開車離開,葉孜才轉身進院子,将院門關上,擡頭看看樓上房間的燈光,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有唐大哥,如果不是有謝縣長出面,他就算替韓瀚報案,恐怕也會被鎮壓下來,他本來想實在沒辦法的話給市裏的丁旭打電話,但想到他的身份又有所顧忌,這種人情只怕不好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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