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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丁家兄弟

回到家葉孜将手機調成鈴聲放在房間裏,自己則閃身進了空間,之前就試過,只要自己願意,可以接受到空間外面的信息,比如聲音,還有一定範圍內的畫面。

推開制符室的門,裏面陳設很簡單,左右靠牆各一個架子,其中一個擺放着與制符相關的書籍,另一個則擺放着制作符墨的原料;一張方臺,上面散亂擺放着一些符紙,符筆擱在筆架上,玉碗裏還剩下一半的符墨,葉孜之前離開時是什麽樣,現在回來還是什麽樣。

空間本身非常怪異,裏面靈氣充沛,可葉孜本人卻無法在裏面修煉,否則能更快進階,可他能感受到靈氣的存在就是無法将它們納入體內為己所有,但是,他又非常明顯的感覺到在這制符室裏制作符篆,比外面要更加容易一些。

所以他才又回到制符室裏,繼續昨晚的工作再準備一些回春符。

制作不同的符篆所使用的符墨也有所不同,尤其是不同屬性的符篆,需要添加一些相應屬性的靈材,制作出來的符篆性能才會有所加成,眼下這玉碗裏的液體就呈現出偏綠的顏色,擺放原料的架子上面就有兩個存放葉孜繪制另兩種符篆的符墨。

将回春符數量增加到五張後葉孜才停下,出了空間在房間裏打了一夜的坐,東方微亮時睜開眼,手打們長吐一口濁氣,起身下了樓來到院子裏,迎着東方發亮的方向舒展身體修習自然決。

他已經能将自然決第一頁上的三十六個動作完整地打出來,不過未急于進階去修煉第二頁,而是一遍遍地重複連貫地做着這三十六個動作,首尾連接,周而複始,漸漸地沉入其中而不自覺。

不知過了多久,葉孜猛地清醒過來,剛好在做最後一個動作,就見被他牽引過來的靈氣争先恐後地湧入體內,沖刷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又從體內鑽出來,帶出身體內的雜質污垢,随着最後一個動作收手,渾身一震,雜質排出得更多,體內一陣輕松,肉眼可見體表蒙着一層灰色物質,這就是他排出的雜質。

轉身去燒水沖澡,葉孜覺得現在繼續修習第一頁而沒有急于進入下一階,這樣的堅持并沒有做錯,從這一次排出的雜質就可以看出,自己之前并沒有将之修煉到頂峰狀态,仍有潛力可挖。

簡單沖了個澡換了身幹淨衣裳後,葉孜趕緊去廚房做了鍋蔬菜粥,匆匆趕去醫院。

醫院給韓瀚安排了個單人房間,葉孜趕到的時候外面有人守着,沖那人輕輕點頭後輕輕推開房門,韓瀚還未醒來,外面那人也是昨天負責筆錄的其中一人。

剛将鍋輕輕放下,床上有了動靜,葉孜轉頭一看,韓瀚張開了眼正向他看來,看到他時露了個笑容,葉孜看到他雙腿都打上了石膏。

“葉子你來了。”

“我吵醒你了?”葉孜見人醒來不再輕手輕腳,走過來看看他臉色,“我做了點蔬菜粥過來,現在想不想吃?”蔬菜用的是空間裏的,對韓瀚現在的身體應該有好處。

韓瀚搖搖頭:“剛好這時候醒,忘了我之前參加集訓,那也是天沒亮就起床的,習慣了。我聞到香味了,謝謝你葉子。”

葉孜幫他把床搖起來,先倒了杯溫水給她漱漱口,才用帶來的碗盛了粥放在他面前支起的小桌子上,将勺子遞到他手上,坐到床邊問:“醫生怎麽說?對以後運動有影響嗎?對了,你家人知道了嗎?”

這一夜對于韓瀚來說仿若做夢一般,他嘗到雙腿被人硬生生打斷的痛不欲生的滋味,也體會到瀕死的恐懼和絕望,以後再也見不到家人,會孤單一人死在黑暗的巷子裏,沖上來就是一陣毆打,身上的財物全都沒動,這才讓他最後有機會撥了個電話出去,在聽到對方的聲音時才知道自己打給的是誰,而葉孜趕來的速度也比他想象的快速。

人躺在醫院裏,才知道自己受到了特殊待遇,因為送他來的人是謝縣長,原來的代縣長,這讓他心生感激的同時也慶幸電話打到了葉孜的手機上,否則他能不能熬過這一夜他都不敢去想。

他明明親耳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痛得他幾乎暈厥過去,可到了醫院,醫生告訴他有多處嚴重骨裂的痕跡,而且之前有人正過骨用了藥,愈合的速度非常快,而做這一切的人他相信只會是葉孜,所以面對醫生的好奇的時候,他更多的是沉默。

“葉子你放心,醫生說完全康複的可能很大,只要複健得好應該沒有影響,我想等天亮了再通知爸媽,沒想到一覺醒來葉子你先來了。”他怕葉孜不放心,将勺子放進碗裏,拿起放在枕頭邊的手機就往家裏撥電話,這事情不可能瞞着家人,他自己惹來的禍事卻要連累家人,他從沒想過那個李少會這麽狠,時間過去了這麽久居然還不放過他。

他也為自己的年少輕狂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如果不是葉孜,他的代價更加承受不了。

他在電話裏讓爸媽不要告訴爺奶,怕爺奶年紀大,身體受不住,電話很快就挂斷了,擡頭不自在地說:“我爸媽他們馬上就過來了。”

電話裏說的不是很清楚,韓爸爸韓媽媽就知道兒子被人打得進了醫院,吓得扔了手裏的事就往醫院趕,之前參加集訓想兒子又心疼兒子吃苦,可沒想到出來沒多久居然人進了醫院,這時反而恨不得人扔在集訓隊裏了,至少那裏人不會出事。趕來的路上韓爸爸抱怨老婆平時太寵兒子,才讓他這麽大了都不懂事,只會在外面闖禍,兩夫妻差點吵起來。

可到了醫院看到兒子的凄慘樣,韓媽媽眼淚一下子就飙出來了,避開了兒子身上的傷處,對他又哭又罵,葉孜站在邊上看到韓爸爸也是心疼又壓抑着怒氣,勸了老婆兩句就出去找守在外面的人了解情況,病房裏韓瀚的眼睛也紅了起來,對他媽媽保證了又保證,才跟他媽媽說這次是葉孜救了他。

韓媽媽這才發現病房裏還有一人,還是她認識的,通過買房拆遷的事情認識的,擦了眼淚對葉孜謝了又謝:“……這孩子也真是,發生這麽大事竟然沒先告訴我們,反而大半夜的先找上了小葉你,給小葉你添了不少麻煩,這孩子,從省裏回來後就常在家裏提起你,他爺奶提到小葉你也是常常誇贊,阿姨這次真是謝謝小葉你,等這孩子出院後阿姨給你做飯吃。”

“阿姨,沒關系的,要是我碰上什麽事,韓瀚肯定也會來幫我的。”

“哎,這話不是這麽說的,反正阿姨就是謝謝小葉你,這孩子讓我跟他爸操了多少心。”

韓瀚乖乖坐在一邊低頭認錯,這次是真的反省,他眼紅,是看到他爸媽為他操心受累。

過了會兒,韓爸爸跟着醫生一起進來,醫生給韓瀚做檢查,韓爸爸走過來跟葉孜握手,聽到外面人跟醫生的話,他才知道葉孜為他兒子做了多少事,雖對兒子恨鐵不成鋼,但更恨那行事沒有王法的施害者,兒子這場禍事可以說有些無辜,但如果不是葉孜,他兒子可能有冤都無處訴。

“小葉,這次真的謝謝你為小瀚做的,以後小葉有什麽事只管向我們張口,小瀚以後要再不知改進犯什麽事,我寧願親自打斷他的雙腿。”

葉孜不好意思地說:“韓爸爸客氣了,正好碰上了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何況他懷疑這次韓瀚很可能是被自己連累了,否則李承東怎麽不找其他人下手專挑了韓瀚?

據他所知,徐雅菲在學校裏可不止談過韓瀚一個男朋友。沒聽李佳提過書法比賽那一件事,他還不會往自己身上聯想,可是潘靜雯卻見過自己與韓瀚關系走得近,将韓瀚牽扯進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不敢把潘靜雯的心眼想得多大,他其實寧願潘靜雯有什麽事沖着自己來,至少他比起韓瀚還是有自保能力。

“小夥子年輕體壯,又是運動員,身體恢複的速度比普通人強得多,放心,過不了多久又能活蹦亂跳了,放心吧。”醫生檢查過後笑笑走了。

“哼,還活蹦亂跳?我看還不如躺在家裏安穩得多。”韓爸爸擰着眉頭對兒子不快道。

“爸,我知道錯了。”韓瀚低頭認錯。

葉孜手機響了,韓爸爸也不好再當着別人面訓兒子。葉孜到外面接了電話,是王書傑打來的,葉孜轉身回病房提出告辭。

聽說有人找葉孜,韓家一家三口哪能再留葉孜:“小葉不用擔心這裏,有事有我跟他媽呢,你爸爸也在家裏等着你呢,快回去吧。”

“好的,叔叔阿姨留步,韓瀚我走了,有事打我電話。”葉孜沒讓韓家人送,沖韓瀚晃晃手裏的手機,将帶來的鍋和碗一起帶走了。

“小葉真是好孩子,一早過來還給小瀚帶早飯來了,我們來的時候光顧着着急了,什麽也沒帶。”韓媽媽感慨道。

“這次要不是有小葉幫忙,你兒子吃的虧大了。”韓爸爸搬了張凳子坐到床邊,要再問問兒子具體是怎麽回事。

“對了,這次到底是怎麽回事?小瀚你離家的時候不是說以前的朋友找你玩的嗎?”韓媽媽這才想起正事,好好的出去一圈,居然弄得全身是傷。

……

葉孜忙了一早上,自己還沒吃早飯,爐子上留了點粥,回去路上又買了些油條包子,王書傑過來了也可以吃。

等他趕到醫院時,王書傑也差不多到了,他是快到縣裏的時候打的電話。

一邊将摩托車推進院子,一邊問:“葉子,你怎麽在醫院?我差點以為是你自己住進醫院了。”

“是一個朋友,以前跟你提過。”葉孜将事情的大致經過說了一下,又問,“吃早飯了嗎?一起再吃點?”

“好咧。”王書傑樂呵呵地跟着進屋,四下環顧這裏的院子,感覺也非常不錯,在葉孜擺碗筷的時候,他就樓上樓下竄了一圈,挑好了自己的房間,就等着買齊床鋪可以搬進來住了。

喝着菜粥,吃着油條,葉孜問他:“狂鲲前輩怎麽樣了?”

王書傑撇嘴說:“老頭脾氣倔,我好不容易勸他搬了個地方,收拾的幹淨了點,平時還得我去替他打掃。”

葉孜笑道:“做徒弟的侍候師傅那還不是應該的。”

葉孜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發現和拜師之前相比,身上的氣息變得淩厲起來了,看來狂鲲前輩已經教他狂刀門的功法了,狂刀,聽名字就不可能是溫和軟綿綿的。

王書傑“切”了一聲說:“我跟我爺奶說了這事,還是葉爺爺在邊上幫着勸,我爺奶才相信我沒被人給騙了,”說着傻樂起來,他爺奶都撈起袖子準備到鎮上找老頭,說要扒了他那層騙子的皮,“我是征得老頭同意才說的,老頭說本來是不能向普通人透露的,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都有葉子你這樣的先例在,老頭也沒那麽死板了。”

向普通人說的結果,可能就跟王爺爺王奶奶的反應一樣,以為是遇到騙子了,糾纏起來又是一番麻煩,最後可能還藏不住行蹤,上一世可能就是礙于狂鲲前輩的要求才沒有透露出來。

葉孜想想,如果不是自己身上的奇遇,王書傑冒冒然跟他說習武什麽的,他的反應估計也不會比王爺爺他們好多少。

“那麽多年留下來的規矩也不一定有錯。”葉孜笑着說。

王書傑不以為然,繼續說:“爺奶知道老頭一人在鎮上,想叫我把老頭帶回家去,不過老頭不同意,哼哼,不去也好,省得我奶奶看了嫌老頭不講衛生。”

話雖是這麽說,但葉孜看他的表情,只怕王書傑也意識到狂鲲前輩不肯搬去的原因,一旦被仇家找到,很可能會連累身為普通人的爺奶。

放在以前,王書傑不會考慮這麽多事,只會覺得很有趣,練武可以很威風,然而現在他身上還背了狂刀門的責任……以及可能的包袱。

葉孜想了想說:“如果狂鲲前輩身上的傷徹底根治,并能恢複之前的實力的話,估計就不會拒絕了吧。”

如果有一個先天高手在,對他爺爺和王爺爺王奶奶也是一種保護。尤其是他家,雖然用了鎖靈陣,但保不住還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再者可能眼紅打上他爺爺主意的人,焦老板都能因為吃了爺爺賣的菜特地找上門,難道不會有其他人?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跟焦老板一樣能講求公平買賣的,對于一些眼中只有利益的人,什麽手段都不會介意使用,就如李承東這樣的,一個不爽就讓人去廢了韓瀚的雙腿,只怕人命也不會被他們多麽看重。

他如果一直留在家裏還好,可他得上學,高中完了後還要讀大學,只有假期才能回家,怎麽也不能放心爺爺的安全,所以他比王書傑還期望狂鲲前輩傷好後實力再能恢複到鼎盛時期。

“葉子你有辦法?”王書傑眼睛一亮。

“現在不能根治,不過做了點東西,等一起回去的時候試試。”葉孜沒有否認,昨晚的結果證明回春符還是很有效果的。

“太好了,就知道葉子你最厲害了。”

葉孜忍不住噗嗤一笑,這話聽上去有些違和,就跟小孩常常跟崇拜的大人說的話似的,什麽時候他在王書傑心目中也有這樣的地位了?

……

張猛一早來向謝清嵘彙報:“昨晚那夥人有幾個是本地的混混,其他的都是來自市裏,是丁昌手底下一個叫泰東的派來的人,說是為李少報仇。”

謝清嵘冷冷說:“這麽說還應該感激他們沒直接沖進學校把人逮出來揍一頓?”他對這種仗着家世無法無天的二世祖一向沒有好感,盡管這種人在哪裏都少不了。

“人先關着,我倒要會會這市裏鼎鼎大名的丁哥和李大少。”有些人不好惹,但不代表事到臨頭他還去回避。

手機鈴響,謝清嵘一看是表弟的電話,按下接聽鍵。

聽到那邊說了什麽,謝清嵘皺了下眉頭:“這麽說這姓丁的兄弟倆有問題?”

唐淩秋電話裏不好多說,只說:“表哥,我已經下飛機了,很快就到安奚,外公跟我說了些事,我去你那裏後當面跟你說,丁家兄弟中麻煩的是那位神秘的丁旭,不過外公托人給丁家那邊打了招呼,所以表哥你暫時不用擔心。”

謝清嵘驚訝不已,丁家兄弟究竟是什麽人,竟連外公都驚動了,沉下聲說:“好,我等你。”

N市,泰東才進入夢鄉就被砰砰的敲門聲驚醒,火冒三丈地打開門,劈頭蓋臉就将來人大罵了一頓。普通人要是準備睡覺了他們的夜生活才剛開始,普通人一早起床趕車上班,他們才躺在床上,所以被人攪了好眠泰東怎麽可能有好脾氣,何況那本來也不是個脾氣好的人。

來人抹了把臉上被噴的唾沫,趕緊說:“泰哥,不好了,出事了,去安奚替李少報仇的人全進局子裏了!”

“什麽?說清楚怎麽回事?”泰東頓時清醒了不少,“我們的人他們安奚一個小縣城也敢抓?惹惱了丁哥将他們那些人整鍋端了。你,趕緊的去安奚,讓那邊盡快把人放了,再看看丁哥有沒有起床呢,起來了趕緊讓人來叫我。”

“是,是,泰哥。”手下忙不疊的跑出去。

泰東是替丁昌看場子的一個手下,如今也帶了一幫小弟威風的很,在這N市地界上誰不給他們丁哥的人幾分面子,一個小縣城的人膽子真是暴了天了!害得老大跟着他們都沒有面子,他迫不及待地要将那些人整治一頓,否則以後有樣學樣誰還把他們放在眼裏?就連李少那裏也讨不了好。

李少在跟丁哥一起喝酒說起這事時,他可是拍着胸脯把事情攬下來的,現在事情沒有辦成可想而知有多惱火。

等到中午有人說丁哥起來後,泰東一邊沖着電話另一頭人在安奚的手下大罵,一邊往丁哥住的地方趕,半道上還沒罵完人:“操!那姓謝的縣長是什麽玩意兒,敢管我們丁哥的事!他媽的,惹火了老子我找人去做了他!去,派人找那姓謝的,就說這是李少的事,他多大的官啊敢管李少的閑事!”

丁昌摟着小情兒一起吃不知是早餐還是午餐的飯,泰東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老大跟一個妖精樣的人調情,渾身懶洋洋的模樣一看就知道兩人間度過了怎樣一個夜晚。看到泰東過來丁昌照樣摟人不放,小情兒也旁若無人的巴着丁昌。

泰東看着來人笑道:“喲,東子,這是怎麽了?一早上的火氣這麽大?沒找人消消火?”說這話時太陽已升得老高。

“大哥,去安奚的人栽了,我派人去問了,居然是姓謝的壓着人不放,分明是故意跟大哥還有李少過不去。”來到丁昌面前泰東稍稍收斂了一下渾身的戾氣。

“姓謝的?誰啊?”丁昌懶洋洋地問。

“聽說安奚縣的縣長就姓謝,不會是他吧?”小情兒在邊上笑呵呵地接話。

“姓謝的?誰啊?”丁昌懶洋洋地問。

“聽說安奚縣的縣長就姓謝,不會是他吧?”小情兒在邊上笑呵呵地接話。

“寶貝兒真聰明。”丁昌捏了把他的臉調笑道。

“老大,”邊上一個手下走上前,附在丁昌耳邊低聲說,“旭少才交待過讓老大不要招惹安奚的謝縣長,還有在安奚投資的唐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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