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請人 (1)
回到小院,看到趙軍這時候還在院子裏修煉自然決。
三人住在一起時,論對自然訣的練習趙軍是最為勤奮的,投入的時間最多,其執着的态度讓葉孜看了都心生敬意,連自然訣都教了,也不差藥浴這一樣了,不過藥浴的時候都是唐淩秋在邊上看着的,沒讓葉孜插手。
葉孜也沒多想,唐淩秋回來跟他說趙軍藥浴時的反應,雖然趙軍是個意志非常頑強的人,但從他表情仍能看出,他承受的痛苦比自己要大得多,葉孜也只能從中推斷出是趙軍本身體質的原因,表面上看不出,但內在損耗極大且有大大小小的暗傷。
起初葉孜擔心趙軍的身體會不會吃不消,過猶不及,但趙軍堅持繼續藥浴,在第二次過後效果非常明顯,他自己都能察覺出身體狀況改善了許多,而且修煉自然決似乎對他身體的恢複也有極大的幫助。
自然決并不以快見長,而是慢吞吞的,每一個動作都要努力做到位,而趙軍非常有耐心,且态度也更加認真,葉孜每次都以為他要拉傷韌帶或者把骨頭扭斷,可每回趙軍都堅持了下來,動作做得也越來越标準了。
看葉孜在注意趙軍,唐淩秋把他的頭掰過來說:“趙軍身上受過不少傷,刀傷槍傷,虧得他意志堅強才能活下來,現在這樣的機會對他來說來之不易,所以才倍加珍惜格外投入。”
“嗯,趙哥很了不起。”葉孜感嘆道,趙軍是值得敬重之人。
唐淩秋黑線,他解釋這些可不是為了讓葉子将更多的關注力投入到趙軍身上的,将人帶到樓上,取出自己在琉璃街挑的玉佩,轉移葉孜的注意力:“看看這幾塊玉佩質地如何?不合要求的話我重新去買。”
玉佩入手溫潤,葉孜拿起一塊把玩:“唐大哥,這幾塊玉品質夠好的了,哪裏要重新買,比我賣的好得太多,要花不少錢吧。”
他不過随口一問,有多少錢就買什麽樣的東西,他可不會打腫臉充胖子去為了沒什麽用的面子,唐淩秋也随口回一句:“沒多少,有用就行,”然後挑起其中一塊鳳紋玉佩,換下葉孜手裏把玩的一塊,看看這塊喜不喜歡,我特地挑給你的,你送我的都收下了,我的也不能拒絕。”
這一塊觸感更佳,葉孜仔細一看,是塊上好的羊脂白玉,這姑且不說,為什麽他一個大男人要用鳳紋玉佩,試探着商量說:“能不能換一塊?就盒子裏的。”
沒得商量,唐淩秋堅決搖頭,他暗搓搓地特地挑了鳳紋的,就為了和自己身上那塊龍紋相襯起來:“其他的都有主了,要是葉子你不滿意這塊我再給你找其他的來,總要有一塊讓你滿意才行。”
“那還是不要那麽麻煩了,”一看盒子裏的其他玉佩,葉孜就知道唐淩秋的眼光比他高多了,這裏面就沒一塊便宜的,再挑還不是要花更多的錢,“那就這塊吧,謝謝唐大哥。”
唐淩秋心裏松了口氣,嘴角忍不住翹得老高,把盒子往前一推:“先管你那塊,其他的慢慢,不及的。”
“好吧。”葉子無奈回道。
第二日一早,是王書傑先趕來了縣裏,一行人并沒有立即回桃源村。
葉孜和他還有一堆事等着處理,一邊上課一邊做些小生意,兩人都發覺抽不出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兩人都沒有唐淩秋那樣聰明的大腦,若是等自己周末空下來一件件事地去處理,市裏的服裝店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裝修好對外營業,葉孜将這個問題向唐淩秋請教了一下,後者立即給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
方法就是請專人來打理,不必事事親自去處理,只要在大方向把好關再控制好財務,完全可以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門的人,葉孜與王書傑商量了一下,的确覺得很有必要。
之前王書傑覺得自己時間自由一些可以多做些事,哪知道後來拜了個師傅,每天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的,哪裏還能幫得到葉孜,光拿錢不幹活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至于要請誰,唐淩秋原本想給葉孜推薦一人,但葉孜覺得能讓唐淩秋看中并推薦過來的人未免大材小用,因為這種工作本身并不需要太多的能力,只要踏實肯幹再稍微機靈些就行了,也不要因為兩個小老板太過年輕而耍小心眼糊弄他們,所以還是問了趙軍有沒有認識的條件适合的退伍軍人。
趙軍聽明白葉孜的要求後,就問:“如果有些殘缺要不要緊?我過去一個戰友是阻擊手,可惜一次任務中手受了傷,由于傷了經脈那只手恢複後就使不了太多力氣,只好退伍回老家,前段時間從別人處得到他的消息,他的境況不太好......當然如果葉子覺得他的傷手不方便,我再替你找其他人。”
如他們這般退伍回來生活工作不如意的人不少,他相信葉孜怎麽也不會虧待了跟他的人。
當時葉孜和王書傑一起見他的,兩人聽了後也沒有立即回答趙軍,而是商量了一下,覺得先見見人再說,于是便将這位姓刁名雷的退伍兵叫來了安溪,等見了面後發覺趙軍對他這位戰友的描述還是過于謹慎了。
刁雷人生得沒有趙軍張猛這般高大威猛,而是屬于精悍一類的,但或許因為生活困頓面上比趙軍多了些風霜,與趙軍相近的年紀,看上去卻比後者老了多了。
可能是在社會上經歷得多了,刁雷很懂得看人臉色,在見到葉子和王書傑并沒有流露出輕視之色,然而又很坦誠地将自己的狀況說明了,葉孜和王書傑當場同意讓他試試,做得好就留下他了。
事後葉孜問唐淩秋的意見,他以為唐大哥看人的眼光比他要好得多,唐淩秋也說做這些事刁雷的能力足夠了,刁雷比趙軍更通人情世故,性情也要圓滑一些。
而刁雷走馬上任後,葉孜和王世傑的确輕松了許多,短短幾天的功刁雷就找來可靠的人,按照蒙群發過來的圖紙重整店面,而且按照葉孜給出的大致範圍,在市裏尋找了兩處合适的店面,在給葉孜打電話彙報的時候,葉孜聽他的描述就很滿意,靠他自己和王書傑過去跑也不一定能辦得這麽順利,于是讓刁雷幹脆将市裏兩處店面都談下來并盯着人抓緊時間裝修好。
王書傑剛來沒多久,葉孜的電話就響了,是刁雷打過來的,葉孜與他說了幾句就挂斷電話,然後和王書傑一起出門了。
王書傑得意地回頭瞧了一眼站在二樓陽臺上的唐某人,故意伸手搭在葉孜肩上,兄弟倆親親熱熱地出了院子,唐淩秋的臉頓時黑了。
葉孜四號不知兩人的暗中的交鋒,和王書傑一起來到新店裏,刁雷從店裏迎了出來。
“雷哥,你什麽時候從市裏回來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王書傑上去拍拍刁雷的肩說,他也很喜歡用退伍軍人,感覺跟這種人打交道特別爽氣。
刁雷臉上露出笑容,朝後面的葉孜點頭示意:“昨天晚上回來的得有些晚了,就沒有打電話給你們。”
葉孜走過來說:“等會兒孫茜帶幾個服務員過來,雷哥幫我們張張眼,看人方面你肯定比我跟書傑有經驗。”
“對,我跟葉子的意思都是寧願用人老實一些,也不要心眼多的。”王書傑跟着說。
“我知道怎麽辦了。”刁雷笑着應道,接着他又将市裏兩家店的情況說了一下。
在他留下後,趙軍才提醒他,他既然選擇來了并留了下來,以後肯定不會後悔的,讓他跟着兩個小老板好好幹。
刁雷心知趙軍不會無的放矢,趙軍跟着的人他不清楚具體是什麽身份,但能讓趙軍這樣身手的人跟着肯定本身來歷不簡單,趙軍又特意叮囑了一番,他要是不識好歹看不清形勢,就是辜負好兄弟拳拳相助的情誼了。
所以,兩位老板交代的每一件事,他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到最好。
過了沒多久,孫茜來了,不僅她自己來了,還帶來幾個人,是葉孜讓她尋來的之前被商場解雇的有經驗的服務員,被解雇不一定是因為工作本身存在問題,也有可能是被人排擠掉的,葉孜因為缺人手就讓孫茜找幾個人品可靠的,問她們願不願意來他們店裏工作。
“我們去閣樓坐下來再談吧。”葉孜指了指樓上,樓下現在還沒完全裝修完畢,有些亂。
孫茜說了聲好,回頭招呼帶過來的幾人,跟在葉孜他們身後進了店裏,往閣樓走去,刁雷走在最後。
盡管孫茜來之前已經與幾人說了兩個小老板年紀比較小,可當她們過來親眼看到葉孜他們這樣粉嫩的少年時,還是遮掩不住自己驚訝的神色,其中一個名叫李芸的就沒忍得住,上前挽住孫茜的胳膊跟她咬耳朵,向她打聽這兩個小老板的事情。
孫茜雖然說了老板年紀有些輕,目的是提醒她們不要輕視了,自己帶來的人能不能用,還得看兩個小老板的意思,她可不認為葉孜他們年紀小就可以糊弄的。
沒本事能在縣城開兩家店?而且在市裏買下了兩間門面店正裝修着,兩位小老板雖然年紀小,可卻做到了他們這些成年都沒有做到的事,這是能小觑的?
單小老板找來這位姓刁的男人,看人的目光就讓人心裏緊張,仿佛能把人的心裏的想法都看穿似的,接觸了兩次她就不敢大意。
旁的多餘的話她并沒有說,當然她們也可能從其他人口中打聽到小老板的後臺很硬。
李芸自以為用沒人聽得到的聲音跟孫茜咬耳朵,想多打聽一點情況,殊不知她的聲音全落在刁雷耳中,哪怕葉孜沒跟他說,他也會暗中留意這幾人的品行可不可以用,适當的時候可以給個小老板提一下,所以他特意落在後面,就為了觀察這幾人的行為舉止。
孫茜不動聲色的岔開了話題,心中暗暗搖頭,被商場解雇後大家過得都挺辛苦,力所能及範圍內的她也想伸把手,幫助一下幾個過去交情好的朋友,可李芸這做法卻是錯了,不,或者說在看到葉孜她、他們這麽年輕時心态就發生偏岔了,估計是看到葉孜太嫩打着這種小老板好糊弄的主意,要知道這種服裝零售行業做慣了的老手,想要自己私下裏多撈點錢并不是難事,李芸大概打着小老板不懂內裏的門道的主意吧。
李芸不知道她這樣的做法會将她這個介紹人也給連累了嗎?
一行人來到閣樓上,刁雷主動去倒茶水,王書傑也毫無老板意識,大咧咧地跟着去幫忙,刁雷看到他跟過來眼裏閃過笑意,兩人端着茶水出來的時候就聽見李芸在問:“我們過來是安排在商場裏還是店裏?工資怎樣?是固定工資還是底薪加銷售提成?是跟孫茜一樣的嗎?不說其他人,我李芸在商場裏做服務員的時候營業額都是數一數二的,哼,要不是有人在背後搗鬼,怎輪得到我被辭退。”
“是進商場還是來店裏我尊重你們的意願,當然也希望你們能聽從安排,不過我們請的人都先有三個月的試用期,試用期過關後再談正式的合同與工資,我們店小,但也希望從一開始就按照規矩辦事,以後進人也同樣如此,所以不好破了規矩。”
“這是應該的。”有人附和道,見茶水送上來忙着起身接過杯子。
葉孜問了其他人的意見和她們對工作時間安排有沒有什麽特殊要求,又問王書傑和刁雷有沒有什麽要問的,兩人搖頭後就客氣地跟她們說要商量一下再給她們通知。
孫茜把幾人送下樓,沒一會兒又返回上來,臉色有些不好看,因為下樓後李芸還在抱怨,并對下面的服裝店挑毛病,孫茜覺得她完全将別人的客氣當成福氣不知進退了,以前來往的時候上進心沒發覺她是這種人。
“小老板,李芸不能用,其他人看兩位小老板的意思吧。”孫茜不顧人是自己帶來的,先說了自己的看法。
“就是那個話特別多嘴皮特別溜的那個?”王書傑只有這一個印象,而且出于一種近乎獸類的直覺,是不太好的印象。
葉孜忍不住一笑,問刁雷:“雷哥,你看呢?”
刁雷笑着說:“我就是覺得她的主意太大。”意即這種人可能會仗着年紀,對葉孜和王書傑兩人指手畫腳拿捏他們。
“那就聽雷哥你的,其他幾個願意的就先留下,雷哥和孫姐你們留心一下。”葉孜目的是為了賺錢,可不是為了向證明能力并将人收服的,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興趣,所以他和王書傑一致都主張用那些踏實勤快的人。
孫茜這時見葉孜咨詢刁雷的看法,才想到之前上閣樓刁雷是走到最後的,心裏不禁慶幸自己的選擇,沒有為了所謂的朋友的面子而避口不談,兩位小老板年紀雖小,可做事也不是毫無成算的。葉孜心裏通透,而王書傑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可對前者卻無比信任。
“好的,我知道了。”
“那我和書傑就先走了,這裏交給你們。”葉孜辦完事,叫王書傑一起離開,後者沖兩人擺擺手,搭着葉孜的肩說說笑笑地下樓,看那模樣哪裏是做人老板的。
下樓後王書傑撓頭:“幸好找來了雷哥,否則這一大堆的事情真要把人煩得頭都大了,生意真是不好做啊。”
葉孜也心有戚戚:“可不是,就說裝修門面的事,靠我們兩人被人騙了都不知道,趙哥介紹來的雷哥不錯。”有刁雷在,他也可以做甩手掌櫃了。
回到小院,王書傑将他的寶貝摩托車留下,坐車跟葉孜他們一起回桃源村。
到家近中午了,家裏沒人,葉孜去山上才找到爺爺,不在家也不在王家肯定在那邊,唐淩秋不願意留下跟他一起走走。
來到山上,看到爺爺坐在木屋前跟老叔說着話,還沒等他和唐淩秋走近,一道黑影就向他竄來,不用說那自然是球球,在它後面小狼汪汪地邊叫邊跑來,葉孜一伸手,球球居然就跳到他懷裏,然後舒服地一抱尾巴就趴下了享受起來。
唐淩秋看不過眼,這只小貓也太會享受了吧,伸手要捏它的頸脖把它拎出去,葉孜趕緊攔下,生怕球球沒輕沒重地撓他:“唐大哥,我都好幾天沒見到它們了,你就讓我抱會球球。”又對圍着自己身邊的打轉的小狼說,“小狼,走,去爺爺那吧邊。”
小狼轉頭在前面帶路,唐淩秋暗暗瞪了小貓一眼,這小貓之前分明得意地向他示威,它不是貓,是貓精或者貓妖!
看到孫兒回來,葉文博跟老苗道了個別,回家給孫兒做飯吃,唐淩秋來的次數多了,他也不當外人了,尤其值得現在孫兒的許多事情都有唐淩秋參與其中,否則不會那麽順順當當,當然他也不會認為孫兒虧欠了唐淩秋,如果唐淩秋擺出一副施恩人的嘴臉,他只怕也要為孫兒費盡心思了。
“走,回家做飯去,我菜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回來,這邊環境好,現在天氣又暖和了,你們沒事也可以到這邊來轉轉。”葉文博笑呵呵地帶上小狼走在前面。
唐淩秋環顧四周,贊同地點頭:“過兩年這邊風景還要好,葉子不是說要做農家樂麽,将來過來游玩的人不會少。對了,你想在這中間建怎樣的房子?打算什麽時候建?我覺得住在這邊也不錯。”
葉孜回頭看看那簡陋的臨時木屋:“還沒想好,就是覺得不能随便,最好找個人設計一下才行。”
“那我找個人幫你看看?到時候出了設計圖你和爺爺滿意了才能建造。”唐淩秋提議道。
“好啊,那就拜托唐大哥了。”葉孜兩眼笑彎彎。
“忘了我手下有做什麽的了,不過小事一樁。”唐淩秋擺擺手,在葉老爺面前還是很注意跟葉孜相處的分寸,也盡量克制自己眼中洩露的情意,他不希望過早的讓老爺子發現,至少得等葉孜長大。
而在這之前,他還需要将自己身邊的阻力先掃清幹淨,不希望将來葉子情投意合的時候還要讓他面對B市兩個家族的反對,這本來就是自己的問題,不應該成為葉子的麻煩。
葉文博笑呵呵地看着兩個孩子商量事情,現在每天往這邊跑跑,山上轉轉,身體越發覺得輕松,冬日裏自己知道外人看不出多大變化,這天氣一暖厚棉衣換成薄外套,村裏人看見他都說他變年輕了,臉色看上去也健康多了,不過村人都把這歸結為心寬體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