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打賭
“小秋來了,”中年男子在看到唐淩秋時眼中露出絲絲溫色,“這位就是你和清嵘提過的孩子吧,都是自己人,進來吧。”
唐淩秋朝葉孜示意,住着他的手一起随中年男子謝溫田入內。
葉孜發現,謝縣長和他的父親雖然面容有些想象,但性情卻相差很大,或許是因為一個從軍一個從政的關系?
想想上一世他從別人口中得來的消息,謝家繼承人被廢,謝老爺子不堪打擊,謝家僅靠身在軍中的謝溫田很難保持往日的地位,尤其是在政界,繼承人被廢毀的不是他一人,還有當時的老爺子。
葉孜忍不住看看唐淩秋,也是與他舅舅性情不一樣的人,或許……都更接近那位謝老爺子?
進入實驗室後幾人不再交流,葉孜看到一位頭發半白的教授手裏抓着的透明試劑,這就是從煉體藥液中提出來的精華?實驗進行到最後階段是運用到人體上,所以葉孜看到實驗室裏還有一個幾近赤果非常強壯的男人躺在一張臺子上,身上貼着感應器連接到實驗室裏的儀器上。
葉孜忍不住側頭看了看一旁的唐淩秋,這是要将提取的試劑用在這人身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唐淩秋低頭壓低聲音說:“這是舅舅那邊挑出來的人,身體各方面條件已過了頂峰期,這次實驗是他志願參加的,他的身體各方面開發過度,一旦過了頂峰期身體會衰敗得很快。”
葉孜微訝,也就是說這次參加實驗也算賭一次了?再看向另一邊緊繃着神色的謝中将,葉孜沒再露出懷疑的目光,即使失敗,他……也許還是能把人就回來的吧?
成教授示意自己的助手動手:“開始第一次注射,仔細觀察身體的各項數值!”
其中一個助手将針筒中的一小管透明液體小心地輸入實驗者的體內,那人是清醒着的,成教授拿着筆記本在邊上不斷地問他的感受,實驗室裏的每一個人都忙碌着。
“第二次注射!增加一倍的劑量!”
……
直到一個上午過去,實驗室的門才打開,成教授從裏面走出來,臉色都有些發白,長時間高度集中精神力讓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眼睛裏的亮度卻是驚人:“謝中将,實驗者的各項生命體征都超出原來的水準,我以為現在可以帶他去做其他的測試,我需要更加完整準确的數據。”
謝溫田拿過他的記錄報告,仔細地從頭看到我,最後才說:“好,我們一起過去。”
接下來轉換場所進行的是力量與速度測試,以及抗壓力評定,所有人連午飯都沒顧得上用,都泡在了實驗室和測試房間裏,等到當天的實驗結束時,所有人的神色都異常興奮,包括一向表情嚴肅的謝溫田,他甚至上去親自拍了拍實驗者的肩膀鼓勵了一番,後者最後仍留在實驗室裏進一步觀察他的身體狀況。
當他們離開實驗室前去用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到了餐廳顧不上說話先用飯菜,吃了半飽唐淩秋才開口:“舅舅,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跟上面怎麽談我就不管了,不過該我跟葉子得的利益我們不能退讓。對了,成教授現在這批試劑所用的藥材都是葉子提供的,成教授用其他的藥材也做了不少試驗,效果最好的就屬這批,其次是采自深山裏的野生草藥,人工栽培的最差。”
謝溫田擡頭深深看了眼他外甥以及被外甥護着的少年,淡淡地說:“剩下的你也保不住,短時間這裏的動靜還能瞞得住其他人,可防守得再嚴密也難免有風聲透露出去,接下來你實驗室裏的這些人我來接手,到時該争取的當然少不了你的,你是我外甥。”
唐淩秋笑了,要的也就是舅舅最後一句話,舅舅不幫外甥難道還去幫外人,他以茶代酒:“多謝舅舅,我就知道舅舅是偏着我的。”
謝溫田眼裏閃過笑意,語氣變得溫和起來:“你新藥推廣得如何?”他對着外甥态度比自己親生兒子還來得溫和,和老爺子一樣,總忍不住多疼一些,誰讓這外甥從小沒了媽,他爸又不像樣,自小身體又不好,他們這些長輩看了都心疼。
唐淩秋自信道:“臨床報告在那裏,有眼睛的都看得到,我不愁藥沒有銷路。”
謝溫田嚴厲慣了,忍不住打擊一下:“你現在鋪的攤子再大,小心下面出纰漏,要舅舅說該謹慎的時候就要小心一些,腳步再快容易導致根基不穩。”
“我知道的,舅舅,你放心。”唐淩秋感激道,心知舅舅是為他好才如此提醒。
謝溫田又看了看做乖巧狀的葉孜,說:“小葉,方子的來源現在還不能按在你身上,暫時放在小秋身上,他身上有幾張藥方的事情不少人都 知道,時機适合了我們再為你正名。”
葉孜受寵若驚道:“我沒關系的,我知道你和唐大哥這樣做是為了我好。”
他不是分不清好歹,如果這份功勞真要落到他身上,他和爺爺會永無安寧之日,他的修為還沒達到不懼任何力量的程度,放在唐大哥身上也是為保護他,其實他原先拿出來的時候也沒想着要争取什麽利益,現在還能賣藥材不是,謝中将和唐大哥至少不會讓人逼着将他種植藥材的方法交出來,這就足夠了。
謝溫田心中閃過贊許,小秋認識的這孩子是個看得清形勢的,擦了嘴站起來說:“好了,你們再多吃點,我先走。”說完擺手,不讓兩人起身送到,而門口迅速有人跟上去随行。
唐淩秋摸摸葉孜的頭說:“放心吧,舅舅不會虧待了我們,舅舅他這人就是面冷心軟,對自家人是真心愛護,舅舅把葉子當自家人看了。”
從餐廳出來才下午三點多,這時候回家還早,唐淩秋就帶着葉孜在外面逛了逛,既然來了B市,葉孜還是想給家裏人帶些特産之類的回去。
現在實驗室暫時交給了舅舅,唐淩秋也無事一身輕,很悠閑地陪着葉孜,趙軍照舊跟在後面裝木頭人,除了偶爾提醒一下二少該走哪條路。
三人來到琉璃街,唐淩秋正搭着葉孜的肩說着以前發生的趣事,就聽到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邊上響起來:“喲,這不是大忙人唐二少麽,今天怎麽有空出來閑逛?”
唐淩秋差點要挖挖耳朵,今天帶葉孜出來逛街居然沒查黃歷碰上這些不是玩意兒的家夥。
收回搭在葉子肩上的手,轉過身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對面一行人:“怎麽?什麽時候這琉璃街被你盧少爺給包下來了,連我過來看看都要經過你盧少爺的同意?”
看清跟在盧英輝身邊的人時,唐淩秋眼裏閃過冷意,他沒注意到,不僅是他,身旁的葉孜看清對面的人時眼神也冷了下來,不過很快又笑了起來,無他,其中有一人姓高,高家的一個旁支少爺高學帆,高家人和孫志翔的走狗之一,上一世他在這人手裏可吃過不少苦頭,這輩子居然這麽早就碰到了。
“嘿嘿,少爺我今天不跟你逞這口舌之快,少爺我帶的人多,你唐淩秋身邊就一個能打的,還有一個……”盧英輝輕蔑地掃了唐淩秋身邊的少年一眼,“我以為你唐二少是什麽正人君子,原來也是裝的,居然也好這一口,不管怎麽說,今天你得聽我的,不然憑我們這些人我可不能保證你們今天能完好無整地回去。”
唐淩秋嗤笑一聲,對面人是不少,七八人,不遠處還有司機保镖的身影,但是,就憑這些人能留下他們三個?
要不是現在還不想曝露,他真想讓盧英輝看看自己的臉有多大:“怎麽,上次受的教訓還不夠,你倒是動手看看,我看你盧英輝以後還想不想在B市繼續待下去。”
跟在盧英輝身後的幾人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真動手的話他們還不能不聽,否則最先得罪的就是盧英輝,這位可是記仇的,否則也不會瘋狗一樣的盯着唐淩秋咬住不放,可一旦揍了唐淩秋,他們的家族可不會願意為他們得罪唐家及謝家,其結果可能真的會被外放出去,很可能這還是輕的。
其中一個人掃了一眼頓時生出一個主意,湊近盧英輝耳朵嘀咕了幾句,盧英輝大笑:“好,就這麽辦!姓唐的,我們今天就賭一把吧,今天你要是輸了,就把剛拿下的那塊地賠給少爺我,怎樣?敢不敢?哈哈……”
“賭什麽?你又怎肯定就是我輸呢,你盧英輝輸了又要怎麽說?”唐淩秋揚了揚下巴,擺明一副瞧不上盧英輝的姿态。
盧英輝把手往旁邊的店面一指說:“就玩賭石,不要說你唐淩秋沒聽說過不會玩,就一把定輸贏,當然本少爺也不會白沾你的便宜,說吧,你看上我什麽東西了?”
唐淩秋和葉孜一起往旁邊的店裏看了看,門口擺放了幾塊石頭,葉孜也知道,所謂的賭石賭的就是裏面的東西,他只聽別人說過卻從沒碰過,唐大哥真要跟這種纨绔子弟賭石?
盧英輝的大名他上一世也聽過,說實話看他一徑地蹦跶要跟唐淩秋比個高低在他眼中就是個笑話,現在盧英輝還能蹦跶兩下,可當唐大哥的淩天集團聞名全華國并揚名海外的時候,他盧英輝早跟唐大哥不是一個等級上的人物了,說難聽點可能連提鞋都不配,想要再如此挑釁,只怕他家裏的人也早一步把他伸出來的手給剁了。
唐淩秋看盧英輝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摸着下巴笑了笑:“我沒你盧少爺這麽大胃口,一眼就看中我剛拿下的地,這樣吧,如果不巧我唐某人贏了的話,別的不要,就把你剛得的那對鹦鹉賠給我吧。”
其實是盧英輝不服氣唐淩秋做出的成績,和成為長輩口中作對照的“別人家的孩子”,氣憤之下也弄了個公司專跟唐淩秋打擂臺,結果在争一塊地的時候卻輸在了後者手上,輸得還莫名其妙,任誰都看得出,這盧英輝玩別的或許還行,真刀實槍地做生意,幾個他加起來都不是唐淩秋的對手,偏偏越是這種人越不肯承認自己不如對方。
“他怎麽知道我剛得了對鹦鹉?不行,換一個,那是我送給老爺子做壽的。”一聽到唐淩秋提到鹦鹉盧英輝警惕起來,生怕唐淩秋玩陰的,他自認為屢屢敗在唐淩秋手裏都是對方陰險耍手段,兩人的仇可是自小就結下的,小時候明明病歪歪的被人瞧不起,而且爹不疼後娘不愛,這樣一個人逐漸地爬到他頭上一次次地踩他,盧英輝怎受得了。
“輸不起就算了,從哪裏來還是回哪裏去吧,我沒興致陪你玩這種小孩玩的游戲。”唐淩秋不屑地說,轉身就要帶着葉孜離開。
“訴說輸不起了?我看輸不起的人是你唐淩秋自己,賭就賭,別到時候輸了求我把地還回去,你們都聽好了,今天給我做個見證,少爺我今天非要把那塊地拿到手!”果然受不得激,盧英輝還沒等唐淩秋的腳步邁出去就跳起來喊道。
唐淩秋朝葉孜擠了擠眼,然後又轉回去:“放心,就算輸了我唐淩秋有的是錢,不就是一塊地,沒想到你盧少爺這麽看中。”
唐淩秋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把盧英輝氣得鼻子都要歪了,前者卻不管他什麽心情,只管帶着葉孜往邊上的店裏走,湊近葉孜耳邊低聲說:“這盧英輝手裏剛得到一對金剛鹦鹉,他家老爺子就喜歡玩這個,他想拿這對鹦鹉哄老爺子高興拍馬屁。”
“唐大哥你肯定能贏?”葉孜擔心道,鹦鹉不鹦鹉的另說,可聽他們的意思,這塊地是B市的,價值肯定不菲,要真輸了可怎麽辦?“唐大哥你懂賭石?”
“不懂,”唐淩秋很無賴地坦白,“不過我相信葉子的福氣。”
葉孜驚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用手,唐大哥這意思是讓自己來賭?
唐淩秋笑道:“實在不行我就叫幾個人過來攪了這場子。”
葉孜頭皮發麻:“我看唐大哥你還是趕緊想辦法吧。”
可還沒等他們走到那家店,邊上又有攪場的來了,可惜不是站在唐淩秋一邊的,盡管他也姓唐:“哥!你怎麽在這兒?”
唐淩秋聽到聲音也想撫額嘆息,今天真不該往這方向走,難得葉子來B市想帶他好好玩,可一個兩個的都使勁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轉過頭時面上的笑意斂了下去,淡淡地沖來人點頭:“真巧,你不也來了。”
他去哪裏需要跟誰解釋嗎?更何況一個處處耍心眼想将他在唐家打壓下去的異母弟弟。
盧英輝這邊的人卻高興起來,B市的世家之中誰不清楚,唐淩秋這個繼子和後媽之間的關系可沒表面上那麽融洽,與這個異母弟弟當然關系也好不到哪裏去,當年謝家将唐淩秋從唐家接走其實就已經打了那位後媽的臉面,表面上不管再如何粉飾太平,私底下誰不說肯定是謝家人不放心那位後媽才會把外孫接回去照顧,偏偏謝家接回去後唐淩秋的身體養得比在唐家還要好,這說明了什麽。
“哥,我不是要質問你的。”唐淩安立即變得委屈起來,“是爸在家問起你,大堂哥說你公司裏事情多抽不出時間回家,所以看到哥在這兒我才會驚訝,哥,你有空回家看看爺爺跟爸他們吧。”
唐淩秋連回答解釋的意思都沒有,從來沒覺得這對母子是個聰明的,耍的手段都上不了臺面,如果爺爺在這兒肯定會告訴唐淩安,唐家內部有矛盾內部解決,不必帶到人面前,因為那丢的是整個唐家的臉面,讓別人看了唐家的笑話,可這唐淩安母子偏偏愛在別人面前展現他這個繼子繼兄對他們有多麽不好,對長輩又是多麽不孝,仿佛這樣就能把他踩上去了。
“葉子,走,進去幫我挑一塊,我相信你的眼光。”唐淩秋推着葉子進店裏,趙軍面無表情地從一臉委屈與驚訝的唐淩安面前走過去,最後還是受不了的嘴角抽了抽,這唐淩安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怎比女人還愛裝,那表情讓他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葉孜也好不容易才合上嘴巴,不用唐大哥介紹,他也猜到了,這位是唐大哥的同父異母的弟弟,話裏話外抹黑指責唐大哥的意思也太明顯了吧,他同情地看了眼唐大哥,難怪唐大哥總愛留在安奚不願意回B市,一回到B市面對這樣的家人換了他也會心情不好,不願意長待。
店裏走出一個胖胖的老板招呼進來的人,聽盧英輝身邊一個跟班介紹了盧英輝的身份後頓時笑得像彌勒佛一樣,這可是尊大佛,他這小店可得罪不起,然後又轉身看向唐淩秋三人,這邊人數好像單薄了一些吧,但看氣勢也不像普通人,于是問剛剛介紹的人:“不知自以為是哪家少爺?”
那人不情不願地說:“唐家的二少爺。”
“唐家?哪個唐家?”胖老板心裏一驚,能跟盧家相提并論的唐家只有那麽一家吧,這位不會真是唐家的那位最近崛起的商界新貴唐二少吧。
而介紹的人一副不願意多作解釋的模樣,讓老板立即知道自己猜對了,跟這位相比,剩下的少爺們又算得了什麽,連忙樂颠颠地跟到唐淩秋面前:“沒想到唐二少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荜生輝,唐二少,裏面請,要看原石後面有更好的。”能搭上這位的關系有多少錢賺不到。
結果胖老板的殷勤讓被他丢在一邊的盧英輝臉黑得不能再黑了,而跟着進來的唐淩安眼裏也閃過妒忌之色,卻也知道什麽時候該搭順風車,于是出聲又叫:“哥,你要賭石?我從來沒玩過,哥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胖老板訝異地看了眼後面又跟進來的少年,忍不住擡頭望望外面的天,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這一尊尊大佛盡往他店裏來,他正要過去招呼這位小少爺,卻聽唐二少淡漠的聲音響起:“那你可找錯人了,會玩的是盧少,我也是第一次,要找人教還是找盧少他們把,老板,前頭帶路。”
“好,好。”胖老板擦擦額頭的汗,連忙轉身給唐二少帶路,聽這話裏透出來的意思,好像不太待見這少年?
他雖然知道B市有一些人家得罪不起,但對這些豪門世家內部的恩怨糾葛就無法知道得更加詳細了,尤其是這唐家并沒有出什麽纨绔人物,總的來說還是屬于比較低調的。
唐淩秋不給面子,正心情不好的盧英輝卻眼珠子一轉,走過來攬住唐淩安作出親熱的模樣:“早說啊,你哥還真說對了,玩這些東西還得找我們,走走,今天我興致好來教你幾手,看中什麽石頭三哥送你了,開出什麽翡翠都算你的。”
唐淩安看着已經跟老板走去後面院子的唐淩秋三人,眼裏閃過一絲暗色,擡頭又笑道:“不用了,盧三哥教我怎麽看石頭就好了,錢我自己來付。”
“好,哈哈,還是淩安爽快,今天咱兄弟一起發財。”
胖老板聽到後面的聲音瞄了瞄唐二少,暗道這些豪門公子哥一個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不過他還是看好唐二少,就憑他這麽年輕做出那麽大的生意就足夠他們這些人佩服的了,這可不是單單有背景後臺就幹得出來的,讓他們佩服的是他的眼光,否則怎不見盧少跟他身邊的一幫纨绔少爺們幹出什麽名堂來。
“……今天趕巧了,正好送過來一批新的原石,還沒人挑過,唐二少和盧少你們正好是第一批客人……”胖老板熱情地介紹着,一行人走入後院左手邊的一間屋子裏,光線暗了下來,裏面擺放着大大小小的石頭,胖老板叫店員拿來了一些工具,這些少爺們一看就是過來玩的,而不是專門看石頭的,不會自備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