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争搶
“沒想到謝老這麽開明,自己外孫找了個男人不加幹涉不說,還給人一個幹孫的身份,就不知道唐老知道了會是什麽心情。”
“沒看到唐家的大少還跟唐二少說說笑笑,要我說謝老這樣的态度才是最聰明的,唐二少如今的身份地位不捧着他難道要上趕着去得罪他?唐家現在敢甩臉色,只怕唐二少轉頭就帶着整個淩天集團倒向謝家了,呵呵。”想想那樣的場景就覺得有趣,只可惜大家都是聰明人,哪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啧啧,唐二少還真是癡情種子,就是好好的女人不找偏找了個男人,将來他這麽大的淩天集團難道要轉手讓給別人?打主意的人可不少。”熟悉唐家的人誰不知他那後媽眼紅得緊,只怕還巴不得唐淩秋斷後。
“傻了吧,誰說找了男人就不能生孩子的?只要唐二少站出來說一聲,不知有多少女人想給他生孩子,反正他現在還年輕,潇灑幾年再考慮不遲。”
這些人難道忘了唐二少什麽時候就開始創業了,這才幾年就攢下這麽大的身家,以至都忽略了他的真實年齡。
正陪着外公說笑的唐淩秋面色一頓,仿佛漫不經心地朝某個方位瞥了一眼,回頭看向葉孜,後者正微微傾身跟外公說着話,乖巧得讓人心疼,葉孜這是為了他而努力讨好外公,他和葉孜之間的事哪裏容得外人置喙。
唐澤平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正事這幕場景,他的孫子跟謝老狐貍還有一個男孩和睦融融地坐在一起,似乎他們才是一家人,顯得異常礙眼。唐淩秋趕緊起身過去将爺爺迎過來,他知道爺爺雖然面上沒有反對,但要擺出笑臉來認可這件事,心裏還是拐不過彎來的。
“喲,老唐啊,你終于來了,快來看看,這是小葉送我的筆洗,你看怎樣?說到筆洗,我懂的就比你差遠了。”謝家柏看到唐澤平的臉色就猜到他內心的想法,借着法兒地讓他軟和下來,這老家夥肯定還在為今天不得不出席而心中惱火呢,“這的确是個老物件,雖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可這雕工與木料質地都是上乘的,保存了這麽些年難得的還有股香味,你聞聞。”
說着就順手将瑞獸筆洗塞到了唐澤平的手裏,後者僵了僵,卻不得不順勢坐下,楊老給他讓了個位置,看到這場景忍俊不禁,謝狐貍不愧是個促狹的,逼得老唐不得不就犯。
唐澤平通過手裏的觸感就知道這筆洗的确不錯,瞟了之前只知其人咽下還是第一次見面的少年一眼,倒是難得的清清爽爽的少年:“的确不錯,從哪裏淘來的好東西?送這老家夥簡直是浪費。”
說話間連聲音都嚴厲起來,但熟悉他的人倒要忍不住笑起來,這明顯是長輩的語氣還有跟謝老爺子争風吃醋的模樣吧。
可葉孜不知道啊,老老實實地交代:“唐老,這是才從琉璃街那邊淘來的,原來外表沾上了泥灰,淘來後稍微處理了一下,唐老喜歡我下次再去碰碰運氣。”
他是買來後用靈力将外面的泥灰剝落下來還它原貌,因為有靈力的加成作用,使得這筆洗的品質上升了一個臺階。
唐淩宇握拳輕咳了一聲,眉眼帶笑,這老實孩子真實讓人都不忍心欺負,沒看他爺爺嘴角都彎了一下,盡管短短一瞬可他沒漏看,爺爺對葉孜的第一印象不會差了,實誠的孩子老人家最喜歡了。
“原來還有這麽個來歷,葉子你的手氣可真不錯,下次我去琉璃街的時候帶上你一起去,順便沾沾你的手氣。”謝清嵘在邊上笑道。
“當然是不錯了,以前在N市一個朋友的古玩店裏,老板剛收了個青花瓷拿出來顯擺,葉子說那青花瓷感覺不對,老板送去檢測了一下,果然是個作假的瓷瓶,幾可以假亂真。”唐淩秋不要臉地繼續為葉孜加分。
葉孜偷偷瞪了唐淩秋一眼,明明知道他是靠作弊手段,本身對股東這一行并沒有多少了解,問得多了要揭穿老底的。
“那我就等着了,不能比這個差。”唐澤平将手裏被硬塞過來的筆洗還回去,還嚴正聲明了一下,葉孜愣了一下才趕緊點頭答應下來,唐淩宇聽得喉嚨裏又發癢了。
“你個老家夥,什麽都要跟我攀比,有這個必要嗎?”謝家柏笑罵道。
“好歹我這也是小秋的親爺爺,比你這幹爺爺強,以後跟小秋一樣叫我爺爺就是。”唐澤平不服氣,最後還不忘糾正一下葉孜的稱呼,憑什麽一個幹爺爺還在自己面前顯擺,別忘了他是親的。
葉孜滴汗,再緊張也聽出這裏面的道道,趕緊硬着頭皮又老實叫了聲爺爺,聽到唐老爺子故作矜持地應了一聲才松了口氣。
謝家柏笑得直搖頭,揮手趕人:“行了,你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吧,留我們幾個老頭說說話就行了,小秋也帶小葉去吃點東西,清嵘你把小王照顧好了。”
“行,爺爺你們坐,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謝清嵘笑着帶人走開,這讓原本還想看唐澤平怎麽甩臉色怎麽無視葉孜的人大失所望,說好的不對付的呢?為什麽結果還讓人改口叫爺爺了?還分明是當自家人看待了,不是不對付反而是來撐腰的吧?
王書傑搗搗葉孜的胳膊,朝他擠眉弄眼豎了個大拇指,悄聲說:“行啊,一下子收服倆,這下看別人還有什麽好說的。”
葉孜大窘:“瞎說什麽呢,那是兩位老人家照顧小輩,不與小輩計較罷了。”
且不提唐老爺子如何,從謝老爺子身上他是的的确确感受到暖融融的善意,他是不相信之前連面都沒見過,第一次自己就能讓人喜歡上,還不如說謝老這是愛屋及烏,因為唐大哥才會對自己流露善意,連載老家的爺爺都關心地問了幾句,而他也因為唐大哥而從心底裏感激敬重這位老人家。
“別理他,”唐淩秋将人拉過來,“我帶你去見舅舅,表哥,外公說了讓你照顧他的,人就交給你了。”
說完人就溜了,留下謝清嵘和王書傑大眼瞪小眼,謝清嵘無奈笑笑,拍拍王書傑的肩說:“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你這個年紀肯定挨不住餓。”
“好的,多謝謝哥,跟你表弟相比,謝哥你真是大好人。”王書傑不遺餘力地誇贊謝清嵘,被罰了好人卡的後者哈哈大笑,覺得葉孜這發小也是個妙人,至少有讓表弟拿他無可奈何的本事。
唐淩秋帶葉孜見了謝中将,後者不是第一次見葉孜,因進化劑一事對葉孜很有好感,一向嚴肅的他也破天荒地面露微笑,态度和藹地讓葉孜随意些,玩得開心點,并讓自己外甥照顧好葉孜,這讓一衆觀望者再次大跌眼鏡,這謝家人到底吃錯了什麽藥,要對一個少年如此溫和。
剛巧進門的盧英良遠遠地看到這一幕,目光閃了閃,先陪爺爺去給謝老爺子打個招呼。
見過了舅舅,唐淩秋就帶葉孜吃東西去了,長長的餐桌上,中餐西餐的點心都準備了不少,唐淩秋拿了盤子挑了幾樣葉孜愛吃的,然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和葉孜坐下邊吃邊說話。
兩人坐得再隐蔽也是全場的矚目中心,不時有人過來與他們打招呼,目前的現實是,不管唐淩秋性向如何,有唐謝兩家撐腰以及他自己的能耐,這點與別人來說可能是致命的缺陷,于他來說卻只是無傷大雅的瑕疵了,讓他們連妒忌都顯得那麽的無力。
方永皓他們幾個也陸續來了,他們各自所在的家族與謝唐兩家也一向走得近,這種場合必定是會出現的。跟謝老爺子打過招呼送過壽禮後,幾個人找到唐淩秋的藏身之處,對剛吃空一個盤子的兩人笑道:“好啊,你們兩個倒會躲起來享受,要不是問了謝哥,都不知道你們藏在哪裏。”
葉孜擡頭笑道:“是唐大哥陪我在這兒吃點東西的。”
方永皓哪裏不了解自己的哥們,揮揮手說:“不用替他解釋了,唐哥什麽樣的人我們哪會不知,對了,我們剛過來的時候,你爸帶着你後媽也來了,沒想到你後媽居然也敢來謝家,還有啊,”方永皓湊近唐淩秋的耳朵低聲說,“那個姓陶的女人居然也跟着來了,我看到她來了後就四處張望找人的樣子,你可得當心了。”
唐淩秋像用 看白癡的眼神看自以為做了大好事的方永皓,還是莊鳴看到葉孜瞟來的眼神迅速領悟了,不厚道地說:“皓子,行了啊,人葉子都聽得清清楚楚,你要說悄悄話以後還是走到邊上去說的好。”
方永皓傻了一會兒,然後撓頭道歉:“葉子,對不住,不過放心,那姓陶的女人算什麽東西,唐哥從沒有理睬過她,就憑她是姓陶的,她的主意在唐哥面前統統都行不通。”
葉孜忍笑,看了眼唐淩秋說:“唐大哥跟我說過這事,不過,你父親來了你要過去打個招呼嗎?”後面的話是問唐淩秋的。
方永皓佩服地朝唐淩秋豎起大拇指,沒想到唐哥連這種事都老實交代了,真是被葉孜吃得死死的,這輩子甭想爬起來了。
唐淩秋無視他的眼神,轉身向外看去,透過樹葉的縫隙可以看到他父親帶着兩個陶家女人站在外公面前說着什麽,唐淩安也跟來了,悶聲不響地站在後面。
跟外公一起的爺爺神情明顯不好看,隐含着怒氣只是當着外人面不好發作出來,顯然,這兩個陶家女人的出現爺爺起初根本不知道,否則不會讓他們出現在今天這樣的場合。
方永皓端了杯酒坐到葉孜身邊:“你知道唐哥小時候生病的事吧?”
葉孜看了眼唐淩秋說:“唐大哥跟我說過小時候身體不好,多虧了謝爺爺找來了醫術精湛的中醫調理了幾年,這才漸漸地和平常人沒有太大區別。”
“就知道唐哥不會提當年的舊事了。其實事情哪有這麽簡單,雖然唐哥因為早産身體不算好,但也沒到那麽嚴重的程度,當年的事情還不是因為姓陶的女人惹出來的,唐哥的父親還把人帶到謝家,這不是打謝家的臉面麽,讓唐哥也怎麽可能跟他父親關系和睦。”方永皓很直白地說。
葉孜聽得直皺眉,既有對唐大哥的心疼,又有對唐大哥父親的怨氣,至于那位繼母,本身就因為唐大哥的關系極為不喜,但他父親的做法卻是最能傷唐大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