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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內部分歧

易原點點頭,沉聲說:“你們也知道,司越是我們的副部長,上面還有一位正部長。”

唐淩秋接道:“不是說那位沈部長長期閉關,将龍組的常務工作都交由司副部長了嗎?難道說龍組裏的高層不服司副部長?”

司越是做行政工作的,沒有武力值和異能,要指揮一批能人的确要有幾分本事,上面坐鎮的人不在,時間越長越容易有不同的聲音出來。

唐淩秋和葉孜進入龍組也有段時日了,聽隊裏以及合作過的其他成員說起來這位沈部長,他是位先天古武者,成為先天後就很少過問組內的日常事務,都交給了司越,兩人關系一向好,只不過這一次沈部長閉關的時間長了點,各種猜測和意見也出來了。

“副部長的工作的确遇到不少難關,不過副部長在龍組工作了這麽長時間,也不是僅靠武力就能壓得下去的。”易原勾了勾嘴角,聲音裏透着股嘲諷的味道。

這道理唐淩秋也明白,真是靠武力說了算的話,那麽華國的上層豈不是要由這些人來左右?當這個部門不能為上層所掌握,想要超脫其外,那麽這個部門也就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組內除了沈部長外,還有三大先天高手以及兩位五級異能者,那兩位是水系和木系異能者。”易原看了眼唐淩秋和葉孜兩人,看兩人了然的神色便清楚他們明白為何碩果僅存的兩位五級異能者是水系和木系的,“這五位強者如今分成了三派。”

葉孜無語地抽抽嘴角,不過才五人,不對,包括沈部長六人在內,就分成了三個派系,那不是說兩兩站一隊?

唐淩秋玩味道:“那是不是激進的一派,保守的一派,以及中立派?沈部長和司副部長肯定不屬于激進的派系,所以說現在激進派占了上風?”

易原看了他一會才點點頭:“看來不用我說,二少爺早猜到龍組內的情況了。”

唐淩秋笑着說:“還不是去年的任務鬧的,否則我跟葉子哪裏會猜得到龍組內部的不同聲音,現在就連一些人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太對。”

易原也想到上次基地被闖唐淩秋二人過去時,其他龍組成員的态度,盡管他出聲提醒了,可顯而易見得不到所有人的認同。

接下來唐淩秋和葉孜第一次接觸到龍組高層內部的情況,三大先天高手,很不巧的有兩位是兄弟,姓陳,早年還是普通組員執行任務時,因兄弟二人配合默契,戰力并非簡單的一加一,如今也就是這陳姓兄弟二人比較激進,還拉攏了以為水系異能者站在他們一邊,剩下的以為章姓先天高手則是站在沈部長一邊,木系異能者則兩不相幫,頗有穩坐釣魚臺看好戲的架勢,不管結果如何對這位木系異能者的影響都不大。

說完該說的,準備回去的易原在花園裏找到吸血鬼先生,後者正抱着一籃的草莓啃得高興,看到易原還一時忘形地舉起手裏的草莓說:“易,這裏的草莓味道非常不錯,要一起來嘗嘗嗎?”

等看清易原身後還有兩人時,立即放下手擺出正經的神色,微微揚着下巴,只是他的下巴上還粘着草莓汁水,看得易原頭上滑下一排黑線,冷聲說:“吃完了走吧,該回去了。”

葉孜叫來菜園裏幫忙的阿姨,又拿來一小筐草莓,遞過去說:“既然喜歡就多吃點,歡迎下次再來。”

吸血鬼先生矜持了一下,最後還是抵擋不住美味的誘惑,決定收下對方贈送的禮物,高貴的血族會記住到時回贈一份禮物的。

易原都懶得說話了,跟唐淩秋與葉孜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送走兩人後葉孜才奇怪地問唐淩秋:“唐大哥,易哥說這些事情到底什麽目的?”

唐淩秋笑道:“這是要我們站隊,不,我們是不得不站隊,要是讓那兩位姓陳的長老占了上風把持住龍組,我們兩人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有司副部長在,龍組內的氛圍的确比較寬松,自由度也更大。”

從易原簡單的描述中,可以猜得到,就是那位沈部長也不是個愛攬權的人,而司越與他信念基本一致,所以兩人才走到一起,配合也默契,現在剩下司越一人難免獨舟難支。

“那我們要怎麽做?”葉孜不愛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

唐淩秋抓着他的手走進屋裏,說:“易原和他支持的司副部長大概是想讓我們出手幫一把沈部長,沈部長大概眼下有難關,很難突破出關了。”

這是唐淩秋猜測出來的內容,不,至少有八九層的可能,那些人猜到他和葉孜身上有些東西,一部分想讓他們全部叫出來,且态度理所當然,不交似乎他跟葉孜就不夠忠心,這種态度讓唐淩秋嗤之以鼻,另一部分就是動之以情,只要他們繼續留在龍組內,總會洩露出幾分。

現在他還不敢肯定,沈部長還沒能出關時自身的原因還是外因大致,葉孜聽得也心裏一動,擡頭問:“那我們要不要……”

“幫,我們必須幫。”唐淩秋聲音很果斷,他看得非常清楚,“如果讓陳姓兄弟占了先,我們會處處陷入被動之中,但幫到什麽程度取決于我們自己,主動權要把握在我們自己手裏,我們也不是毫無底牌。一來舅舅在軍方的位置不是輕易可以抹除的,而來進化劑需要我們的藥田配置的藥材,否則進化劑的産量會受到更大的限制。”

年前,他舅舅的位置又往上進了一步,由中将提為大将,在軍方的位置更加牢固,尤為關鍵的是掌握住了特種部隊這一支力量,如果龍組那邊真逼得過緊,大不了他們和舅舅聯起手來培養出與現在龍組旗鼓相當的力量,其二,東溝村的藥田基地也在軍方手中,只要控制住這塊基地,ZF對進化劑還有需要,在對待他和葉孜的時候就不能不酌情考慮,他們可不是普通的龍組成員由得他們操控。

“嗯,我聽你的,唐大哥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我先把要用到的丹藥準備好。”葉孜見唐淩秋胸有成竹,也放下了擔心,全心信賴道。

有鲲老的參照,他對先天武者可以用的丹藥也心裏有數。

唐淩秋身手将葉孜抱進懷裏,下巴在葉孜耳畔摩挲,葉孜不喜歡這些他就不讓葉孜來操這份心了,其實形勢并不如他所分析得這麽樂觀,這一切分析必須建立在一個大前提基礎上,那就是某些人要有大局眼光,要和司越這般将華國的利益擺放在第一位,否則私欲占據上風時,那麽他所說的有利的條件都無法構成對對方的限制了。

他擔心那些人不擇手段甚至狗急跳牆,那就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

某基地內,司越的神色顯得非常疲憊,他不是異能者,也沒有武力護身,所以在層層壓力下力有不逮。

閉目養神了會兒,聽到動靜睜開眼,露出笑容道:“易原你回來了。”

“副部長,他們又來過了?”易原擰着眉頭問。

司越笑着擺擺手:“他們怎麽說?”這口中的“他們”卻與易原所指不同。

易原坐到他對面:“副部長為何不讓我将話說明白了?并說明沈部長眼下的困境?他們不是看不清形勢不分是非的人。”

他在與唐淩秋的接觸中,對他還是心生敬佩的,一個能将進化劑研制出來并交給軍方為國謀利的人,在他看來就算有私心也比某些人更值得尊敬,對華國的貢獻也更大。

要知道進化劑讓他們這些異能者也得了好處,可一些人竟然在別有用心之輩的挑唆下,認為他們手裏還有更好的東西可以解救異能者,想要一起施加壓力,這種得了別人好處不知感恩還妄圖逼迫的行徑,是他所不齒的。

“你也說了,他們不是不分是非的人,”司越笑了,起身走過來拍拍易原的肩,“小易,我看得出他們心存顧忌,也許唐二少身上看不出,可小葉那孩子卻不是個複雜的,而有些人的行動,”司越的聲音低了下去,“會将現在的龍組帶向萬劫不複之地的。”

易原一驚:“這麽嚴重?”

司越又笑:“遠沒到那個程度,放心吧,不還有我們,而且唐二少會有所選擇的。”

易原認真地點頭,雖然司副部長沒有異能,但他卻信服這個人。

敲門聲響起,門被推開探進來一顆腦袋,看清裏面兩人咧嘴說:“副部長,到開會時間了。”

“好,你去準備吧,我跟小易馬上到。”司越拍拍易原的肩說,“走吧,一起過去,你要相信不是所有人都只顧眼前利益的。”

易原站起來,默默地點了下頭,上面的交鋒他是沒辦法插手,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司越的身後支持他。

會議室,當司越和易原走進去時,裏面的笑談聲頓時消停,數秒鐘後才陸續有人跟司越打招呼,也有沖易原的,畢竟他是現在異能者中戰鬥力極為強悍的一人,屢次完成的任務也非常出色。

司越仿佛沒看到之前的異狀,溫和微笑着與衆人打招呼,之前的疲色也褪去,人顯得精神奕奕,坐到他這個位置上已學會随時調整自己的狀态,尤其是在自己的對手面前,又怎能露怯。

陳家兄弟分別叫陳東和陳西,雖不是雙生兄弟卻長得非常像,兩人的相貌看上去似乎比司越還要年輕,而實際上在這龍組內他們卻是司越的“前輩”了,所以司越也很恭敬地叫人:“兩位陳長老,章長老,水長老,讓你們等我,真是不好意思。”

不等陳姓兄弟二人出聲,章長老率先朗聲笑道:“知道你俗務繁忙,哪有我們這些人輕松的,再說你也沒遲到,跟我們這些老家夥客氣道什麽歉,你啊,什麽時候都這麽謹慎,看老沈出關後怎麽說你。”

司越将其他人的臉色都收在眼裏,臉上笑容不變,不過對着章長老的聲音又真切了幾分:“大家分工不同,我的工作就是處理各種瑣事的,好讓你們無後顧之憂,有你們坐鎮,那些牛鬼蛇神才不敢放肆。”

章長老拍着他的肩哈哈大笑,拉着他趕緊坐下,雖然在場有些以實力為尊的人瞧不起司越這個手無寸鐵的男人,但這番話聽進心裏的确舒心的很。也有明眼人笑看着司越,要是沒有司越居中調和,這龍組內部的矛盾糾紛更加不斷,這裏面自持實力桀骜不馴的人從來不缺乏。

與會的還有各隊的隊長,司越朝一旁的白鳳問問颔首,後者也同樣致意。

陳西皮笑肉不笑地說:“是啊,這些年真是多虧司副部長操勞了,眼看着司副部長鬓角都染白了,我們幾個老家夥也該動動了,否則老沈也不再,這龍組內一個個都坐井觀天夜郎自大了,老章你說是不是?”

章長老哪裏聽不出他這話是沖着什麽區的,笑道:“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沖勁,我們哪一個不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要我說就連我當初也自以為是,以為打遍天下無敵了,哈哈,氣勢這世界早已經是普通人的世界了,他們自有法律的約束,我們存在的目的還不是為了維護普通人的世界正常運轉下去。”

陳西盯着他看了幾眼,然後輕哼了一聲,章長老朝司越聳聳肩,真正看不清形勢的反而是陳家兄弟倆,進入先天後自信心就極度膨脹,忘了龍組存在的意義。

章長老不僅是因為跟沈部長有過命的交情才站在他一邊,更因為他心裏有杆秤,有些事不能越界,而陳家兄弟倆卻已經走在危險的懸崖邊了,唯有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司越主持的會議,先進行了日常工作的彙報和總結,大家也不是常坐辦公室的老油子,風格都是偏向簡練的,所以不到半小時就結束了,這時候,陳東有動作了。

他先甩出一份資料,說:“司副部長事務繁忙,難免顧慮不周全錯漏了一些地方的案子,我這裏正好看到一份遺漏的資料,讓人下去查了下,哼,幸好發現得及時,否則拖延下去造成的後果誰來負責?”

會議室裏安靜了下來,那份資料被最近的人拿起來翻看,看完後傳給下一人,傳到一半才到了司越手裏。

司越拿到資料看了陳姓兄弟倆一眼,兩人一人帶着怒意一人仿佛閉目養神,他臉色不變,低頭看了起來,邊上章長老也湊過頭來一起看。

這是發生在P市的案子,昂地短短一月內記錄在案的已有二十四味少女失蹤,警方接到報案後先後找到了十六具屍體,死狀慘不忍睹,附有的照片可以看出試着是被玷污了後又掏心挖腦,然而警方至今找不到兇案的嫌疑人,而多拖延一日,受害者便會随着增加。

司越抓住資料的手一下子多用了幾分利,将紙捏出了褶子。他狠狠閉了會眼睛,然後才睜開,将資料遞給一旁的白鳳,開口問:“兩位陳長老,既然這案子是你們先出手過問的,那依你們之見該如何處理?”

“這還用說,當然是立即派人去當地調查,力争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兇手,否則就多一個無辜的少女受害。”陳東拍桌子說,充分表現了對兇手的憤怒之情。

司越的表情非常平靜,褪去了一向的笑容:“那依陳長老之見派誰去?”

陳西這時睜開眼玩味道:“不是說司副部長新收的幾位隊員身手了得,連去年那麽困難的案子都解決了,我看不如就讓他們去查查看。”

章長老狐疑地看了眼陳西,然後看向司越,司越和他互望了一眼,又回頭看向剛看完資料的白鳳,新收的隊員不就是唐淩秋他們幾人,現在還在白鳳手下。

白鳳朝他點點頭,司越又看了眼易原說:“那行,不過他們到底經驗少,我再讓易原一起去帶着他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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