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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司越的算計

白須這次的穿着依舊另類得很,反正葉文博第一眼見到他時差點淩亂了,以為是社會上正處于叛逆期的小年輕,把自己往奇形怪狀裏打扮,他看到時還暗道幸好自己孫兒的審美非常正常,也從來沒有過讓家長操心的叛逆期。

還是唐淩秋低聲在葉文博耳邊介紹了一下來客的身份,葉文博才收起自己的詫異心,對于修士來說,外表的年齡具有很大的欺騙性,這位看上去與自己孫兒似乎同齡的年輕人,只怕歲數遠超過自己。

白須出現得很及時,正好可以填補唐淩秋與葉孜對修界了解缺失的那一部分。

白須不負衆望,懶散地坐在葡萄架下,不時往嘴裏丢一粒葡萄,一邊對二人說起正道聯盟與陰魔門的情況。

“正道聯盟現今有一名金丹真人,也就是他們聯盟的盟主玉虛真人,你們也見過宗唯了,這個小築基期修士正是玉虛那老道的關門弟子,天賦出衆,據說只用了短短二十年就築基成功。”白須說到這兒時特意往葉孜身上掃了幾眼,表達的意思在場幾人哪有不明白的,宗唯被誇成修界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了,哪裏知道人外有人,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修士才用了幾年的時間同樣築基了。

葉孜只當沒看懂他的神色,說:“沒想到宗唯有這麽大的來歷,難怪當時出手阻止陰烏嘴上不服但還是收了手。”

“對,目前玉虛那老道已經将他這個關門弟子當成自己的接班人來培養了,宗唯也是正道聯盟幾個老家夥嚴重最有可能成為繼玉虛老道之後的金丹真人,就因為他花在築基上的時間最短。”

“除了玉虛老道,據我所知,正道聯盟還有七八位築基後期的修士,也可能不止這個數字,畢竟他們還需要隐藏實力不可能全部曝露出來,這些築基後期的修士都是正道聯盟的長老,比如那位陶聰就是其中之一,同時還是正道聯盟丹閣的閣老,氣勢最貪婪不過,他能修煉到築基後期也是全憑丹藥提拉上來的,不過走到這一步也算走到頂了,除非……他永遠沒有結丹的命。”

看白須說得漫不經心,卻是對正道聯盟極為了解,唐淩秋和葉孜聽到他提到“除非”,後面卻又略過,心頭都是一跳,除非什麽?可看白須沒有再提起的欲望,兩人互看了一眼,只得暫時将疑問壓在腹中。

“陰魔門的勢力與正道聯盟相差不大,陰魔門的門主也是金丹修為,不過之前一直有個資質差的兒子拖後腿,可巧前段時間傳出他兒子死的不明不白,到現在還沒追查出兇手,門內鬧得雞飛狗跳,嗤,要我說兇手肯定就是陰魔門內部的人,意在多去他身上那顆築基丹,誰讓他資質沒那築基的命偏有一個好老子,不顧門中衆長老的反對,非要将一粒重要的築基丹留給他兒子,而那小子又不是低調的,得了築基丹後反而耀武揚威,估計想搶他那顆丹藥的小魔頭多的是,不過最後先讓別人得了逞,他們還沒來得及下手就是。”

白須說得幸災樂禍,對陰魔門的門主毫無同情心,而聽了他的描述,唐淩秋和葉孜腦中浮現出的是個獨斷專橫又極端護短的魔修,這樣的形象怎麽都無法與玉清真人對應得起來,何況那是一個魔修,反而是那位玉虛真人……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玉虛真人真的還活着并奪舍了的基礎上,否則一切只是假設。

因而兩人将關注點偏向這位玉虛真人身上,向白須詳細打探了他的情況,白須知無不言,并在最後概括道:“其實那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我方有多少妖修喪命在他們所謂的正道人物手中,他們打着斬妖除魔的旗號,怎不見他們去對付陰魔門那些魔頭?落在他們手裏的妖修只有一個下場,就是被抽皮剝骨利用得幹淨。”

葉孜摸着球球的手頓了頓,即便在仙鼎門所在的修真界中,人修與妖修的立場也是對立的,妖修在人修嚴重就是個可利用的修行資源,但是如果球球他們幾只被人如此殘忍對待,葉孜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這幾只不是被他當成靈寵的,而是如同家人一樣的存在。

球球用尾巴輕輕拂過葉孜的手,喵喵的叫了兩聲似在安慰他。

白須摸着下巴露出思索之色說:“要說這玉虛老道和陰鸠老魔都是金丹中期,表現出來的實力也在伯仲之間,也因此兩方才能維持一個基本的平衡,可不知為何,我總感覺玉虛這老道沒那麽簡單,對了,有幾次被我發現他往最南端而去,可都被他察覺到我的行蹤,不得不歇了跟蹤的心思,這也是我懷疑玉虛老道的緣故,也算給你們提個醒吧,要是你們真在交流會露面又讓這老道看在眼裏的話,就他那老謀深算的心思還不知要打什麽主意呢。”

白須在竹樓住了下來,平時帶幾只進山調教他們,不過到了飯點時他就帶着家裏幾只準時出現,對葉文博的手藝大加贊賞,葉文博也很樂意忙碌,就是這位客人食量大得驚人。

葉孜則大半時間都在煉丹,煉丹之餘就請教白須一些修行上的問題,即使對方是個妖修,可活了這麽多年眼界還是有的,往往出言指點幾句就能讓幾個修行的人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誰讓他們都是野路子出身,少了位嚴師。

等葉孜将丹藥煉好,将約定的量交給白須時,白須也提出了告辭,臨走前說了番話,是針對家裏幾只動物們的:“能跟在你身邊斷不了丹藥的供應室他們的福氣,要是外面那些家夥聽到有這樣的好事,恐怕都恨不得跑過來搶了他們的位置了。我說是他們的福氣并不是誇大,人修看靈根,妖修則看血脈,這幾只血脈都算不上好的,沒有你的話一輩子都只能當一只普通的動物根本沒有啓靈的可能。這幾日我也看了,你家裏幾只這只黑貓算是血脈稍好一點的,其次就是這兩只金剛鹦鹉,有你在,也許過上數十年他們會成長為妖修中的中堅力量。”

妖修中沒有煉丹這個天賦,這才是造成正道聯盟中姓陶的家夥倨傲自大的緣故,他只要坐在家中就有人抱着大堆靈藥求上門來,所以,就連白須遮掩的大妖都有些羨慕跟在葉孜身邊的幾只,幾日的相處也看得出來葉孜沒将他們當成靈寵一樣驅使,這裏的人都是盡心撫養照料他們,将他們當成孩子一樣。

“我教了他們一點東西,用來激發血脈的,能不能增強血脈力量就看他們以後自己的努力和機遇了,另外給了他們一道護身符,萬一你們抽不開身護不住他們,這道護身符可抵擋金丹以下的攻擊,我也會感應到。”

“多謝白先生。”葉孜沒想到白須做得這麽周全,短短幾日他也看得出來家裏幾只身上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以球球為首的幾只也沖着白須發出低低的哀叫聲,舍不得這位前輩離去,他們已經啓靈,當然知道這幾日白須給予他們的幫助,這會讓他們真正成長起來。

“好了,又不是不會見面了,這裏我會常來的。”白須揮揮手,潇灑地轉身,閃身就剩下一道影子消失在天邊,速度快得驚人。

這幾日葉孜發現有妖修接近這裏,想必是來找白須的,妖修和修界那邊都不太平,白須不是大閑人。

葉孜繼續在山莊裏修煉,喬治正在慢慢适應他現在的新身份,他正式走馬上任後,很是吸引了村裏的男女老少前來圍觀,看着這個洋鬼子驚嘆連連,還有熱心的人問他有沒有娶媳婦呢,林海明每每過來說時都讓葉文博樂呵不已。

唐淩秋則回了趟B市,得到消息的易原和司越立即趕了過來,帶來了新的消息。

正道聯盟與陰魔門之間又發生了兩次沖突,造成數人死亡傷者不計,當然天劍門逃回來的人都被陰魔門的修士帶了回去,之後也不見回來,多半不會有好下場。

唐淩秋請司越坐下,後者心情不是很妙,他不痛快地說:“我也挺易原說了,現在地球上修行的環境不理想,修士數目也不多,可就這麽些人還要內耗,而且這樣的內耗一不小心會殃及無辜百姓,真是……不知所謂!”

聽了易原和一同回來的其他幾人的描述,原本還對正道聯盟抱有期待的司越現在懷疑自己的決定了,這些人自負自傲高高在上,不将普通人放在眼裏,又怎可能受他們控制,而這種力量又過于強大一旦不受控制,将會造成什麽後果他也不敢想象,會比之前龍組裏的那場內鬥更加嚴重。

“小唐,”為了表示親近,司越對唐淩秋的稱呼也是一變再變,他擺出溫和的表情問,“你對妖修一方怎麽看?”

唐淩秋有此訝異,這是把腦筋打到妖修的頭上了?他轉頭看看易原,後者忍不住轉過臉去,這也就是司越的突發奇想。

唐淩秋忍不住打擊司越說:“司部長你了解妖修是怎樣的存在嗎?那是天生地養從來沒有過規矩約束的,他們只信奉力量與等級,臣服于強者,與人修相比他們更加桀骜不馴,司部長你認為你真的能約束得了他們?”

司越摸了把臉,這不是沒辦法的辦法:“目前這只是我一個想法,妖修中相比也有比較溫馴心性比較簡單的那一類,我們可以與他們簽訂契約,他們定期派駐人員過來,我們這方可以提供一定的庇護。我想,有保護百姓這樣一個大旗,人類修士想要借大義對他們下手,也要有所顧忌吧。”

“你就不怕有些心術不正的妖修混在人群裏對普通人下手?”唐淩秋可不認為所有妖修都像家裏那幾只乖巧的。

司越沉思道:“這就要看他們的大妖有沒有足夠的威懾力約束住下面的妖修了,據反饋回來的消息,妖修那一方的大妖是個很有統帥能力的妖,實力非常強大,在妖修中很有信服力,至于為非作歹……那些魔修犯的事不比他們少。”

唐淩秋聽得出,龍組似乎早知道有妖修的存在了,而且不得不說,司越的想法很大膽,但用得好不是沒有好處,相對而言,妖修的心性遠沒有人修複雜。

他不是龍組的負責人,不需要為這些決策負責,所以想了想說:“如果司部長和龍組下了決定的話,我可以幫忙聯系妖修那一方,只不過最近他們似乎比較忙碌。”

司越和易原都笑了笑,忙什麽他們都知道,忙着在陰魔門和正道聯盟之間挑撥離間。而司越的打算,拉攏妖修只是第一步,順利的話就會繼續接觸人修一方,讓二者之間形成一個制約互相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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