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死亡
活着的人都未料到秘境的關閉會這麽毫無預兆,說扔就将他們扔了出來,在剛被扔出來落在海島上的時候都是茫然一片,有的人還保持着與樣妖獸或與同類戰鬥的姿态。
突然一個慘叫聲将衆人以及海島四周觀望的軍人的目光吸引過去,這一看齊齊倒抽了口氣,還有修撲上去想要救人。
衆目睽睽之下,一柄萦繞着雷光風影的利劍插進一個人的後背,不僅如此,一只白色大鳥的利爪也插入了那人的後心,連被秘境抛出來,也沒能阻止鳥爪的動作,狠狠一擰,下方就下起了一陣血雨,還夾雜着內髒碎片。
玉虛真人活着的時間夠久了,曾将無數人玩弄于鼓掌之間,可算計來算計去,也未料到自己這般死法。致命的攻擊之下,恢複金丹實力的他還未立即死去,不敢置信地回頭瞪向風雷劍的主人,瀕死的剎那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最後駐留的卻是他在煉化秘境樞紐時的不順暢,他以為是秘境本身造成的,現在看到這把劍和劍身中熟悉的氣息才恍然,以及為何在被甩出明鏡的剎那間,會有股力量将他束縛住不得動彈,而這短短的剎那,修為不如他的唐淩秋與白須的攻擊卻沒有絲毫凝滞地命中他。
原來……不是他未曾煉化控制樞紐,而是秘境早已有了主人。
原來……不管是最後出現的虛影,還是眼前的擊殺的一幕,都是出自這個剛登島進秘境時都入不了他眼的不起眼的小修士的謀劃。
剎那間,玉虛真人不敢置信的雙眼中閃過許多神色,然而他只見到這個年輕的修士,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似乎在告訴他,他的一切猜測都是正确的,不過知道得太遲了。不等玉虛真人拼命揭穿真相,風雷劍上一陣劍光雷鳴,他整個人在空中被轟成碎片四濺,原地只剩下一顆滴溜溜的金丹,白色大鳥将尖喙一伸就啄進了嘴巴裏。
玉虛真人到死那一刻還不知道,就連他千般謀劃的仙鼎門的至寶,也落在站在唐淩秋身邊的另一個同樣不被他當回事的小修士手裏。
“不——師傅——”
“那是玉虛真人!”
“盟主——”
“你們害死師傅(盟主),正道聯盟與你們勢不兩立!”剩下的正道聯盟的修士團團将唐淩秋與葉孜二人圍住,并緊緊盯住飛在空中的白色大鳥,不用說這只大鳥就是白須了,第一次見到他原形的唐淩秋二人也吃驚得很,與他人形時穿得花花綠綠的形象太過違和了。
“哼!看看這是什麽,枉費你們以正道修士自居,到頭來還将耍的你們團團轉害死你們前盟主的人當成高人尊着,我一個妖修都替你們害臊!”白須從空中落下化成人形,将一具傀儡抛了出來,出來之前也沒忘記将這證物給帶上,否則空口無憑。
傀儡砸到地上,将聚攏過來的修士驚散開來,唐淩秋和葉孜看了一眼,與進去時相比,這些修士也死了大半,當然古武者死傷就更多,而此時狂鲲也帶着他們的人迅速向這邊沖過來。
白須狂傲地說:“玉虛這個道貌岸然的混蛋死了,陰鸠這個老魔也徹底留在了秘境裏,你們人修想報仇,都沖着我來吧,我白須就站在這兒等着你們!”
抽氣聲陣陣,弄清形勢的人頓時明白,如果他的話為實,那麽現在修界就只剩下白須一個金丹實力的修士,而這修士偏偏是妖修一方陣營的,往日一直壓妖修一頭的人修一方,突然感覺頭皮陣陣發麻,轉頭一看,四周妖修盯着他們的目光也變得不善起來。
狂鲲等人沒注意白須說什麽,他沖到唐淩秋身邊,伸出大掌猛拍後者:“好小子,修為居然上漲得這麽快,連那個目中無人的真人,都敗在你手裏了,哈哈……”
王書傑不敢置信地圍着唐淩秋轉,似乎想要确認他還是不是本人,這怎麽可能,才在秘境裏呆了多少天,一晃眼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身淩厲的劍氣帶着連他都膽顫心驚的危險氣息,一眼望去,有種深不見底的感覺,王書傑心裏的小人頓足捶胸嚎啕大哭,他連唯一能勝得過的修為也遠遠被姓唐的給抛泡下了,再沒有可炫耀的資本了。
葉孜看看神情激動的衆人,曲塵等人也毫不猶豫地沖了過來:“你們都還好吧。”
狂鲲點頭說:“最後幾日沒離開那地方,一直到被秘境扔出來,所以大家都平安無事。”
不遠處,明慧大師帶着白虎與延齡道長、上官家主也趕了過來,前二人始終記着秘境裏的那份救命之恩,剩下的武者有的毫不猶豫地沖了過來,有的猶猶豫豫,在聽清白須的話後才咬咬牙向這邊走來。白須的話讓他們明白,目前修界實力最強的就是白須這只鳥妖,而人類中只有唐淩秋他們這一夥人與妖修走得近。
可以因為他們這一停頓這一猶豫,立即與其他人顯出了差距,葉孜與唐淩秋不動聲色地都看在了眼裏。
島外,一艘艘快艇駛來登島,特種兵與龍組的人大部分都活着出來了,對于軍方的人來說是個極好的消息,而龍組的沈部長也親自帶了人過來迎接,大家見面自然又好一番熱鬧與感慨。
而這時,正道聯盟與陰魔門的修士則都罕見地沉默了下去。
進入秘境之前,屬陰魔門的修士最為嚣張,哪個古武者稍微有點意見,或是哪個古武者讓他們看不順眼,能說殺就殺,就如殺雞宰狗一樣不當一回事,可現在他們最大的依仗死了,而白須這個死對頭還活着,他們看到幸存下來的妖修一個個興奮的嗷嗷叫,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掌門的确沒有出來,結果只能一個,那就是死在秘境裏了。
機靈的魔修趕緊取出飛行法器,其他人看到也争相爬上去,溜之大吉才是,難道要留在這兒等着妖修圍攻他們?等回到門中将山門大陣開啓,白須這大妖就是想闖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為了搶着上飛行法器,魔修隊伍中還有人差點大打出手,不過另兩方都沒顧得上他們,只當笑話瞧了一回,把他們身上那層榮光扒掉,他們也不過是欺軟怕硬的一群小醜,活下來的古武者看到這等場面,心中生出快意。
正道聯盟中一部分人看清傀儡模樣後都懵了,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摸摸毫無動靜的傀儡,有人失聲痛哭了起來:“這是華元真人!怎會被人煉成傀儡的?
到底是誰做的?”
白須嗤笑:“還有誰?不就是你們的好盟主玉虛真人,不用這麽仇恨地看着我,懂行的人查查傀儡裏殘留的氣息到底屬于誰的,我白須堂堂大妖。還用得着在這種事情上騙你們?如果我有這金丹傀儡以前還用着避着你們人修?早帶着金丹傀儡殺上你們山門去了。”
“呸!當年你們正道聯盟将華元老兒的死栽贓在我們妖修頭上,害死了我們多少兄弟,我們還沒找你們算清這筆賬呢!”
正道聯盟盡管極力想否認這件事,可現實就擺在眼前,傀儡中殘留的氣息的确是屬于玉虛真人的,也就是說,當年整件事都是玉虛真人在背後操縱的,這個時候,玉虛直系的幾個徒弟最為害怕了,生怕那些人找他們師傅算賬不成,找到他們頭上來。
唐淩秋伸手制止身邊人的聲音,擡頭對抱着傀儡痛哭的修士說:“我不知道玉虛真人以前是什麽身份,但我可以肯定地說,現在的玉虛真人是奪舍而來的,他的分魂想故伎重施不過沒有得逞。他的真實身份是早年從另外的修真界通過傳送陣來到地球上的,這件事不知有沒有流傳下來,我從分魂的記憶中得知,那座傳送陣位于南極,不過損壞嚴重,大家也知道,如今地球修行環境惡劣,如果有心不如将那座傳送陣找出來,并湊齊材料修複完善,就可以通過傳送陣離開地球前往靈氣充沛之地。”
不論是奪舍還是傳送陣一事,都無異于在修士中投下了一顆炸彈,白須大驚:“南極?傳送陣?”
“白先生有什麽發現?”唐淩秋看出他的異色。
“對,”白須肯定地點頭,“我曾經幾次發現玉虛這老道往南端而去,不過每次都被他發現甩掉我的追蹤,如今看來他就是為傳送陣而去的了,唐兄弟你所提的那件事我也曾耳聞過,不過我始終沒想到他竟是奪舍重生的,真是好深的心計。”
到底是要報仇還是離開這裏前往靈氣充沛之地?兩個選擇擺在正道聯盟的修士面前,幾乎不用考慮他們就站在了後一個選項上,而且報仇找誰報仇?為誰報?為玉虛還是華元?再留在地球上也許他們自身都難保。
白須看到人修一方的反應,心裏嗤笑一聲,對唐淩秋和葉孜抱拳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妖修暫時放下與人修之間的種種恩怨,我們妖修一方會盡可能地出材料,修複一事還需你們多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