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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向西南趴在床上看電視劇,男主角即将吻女主角時,流星從天邊劃過,女主角推開男主角指着天空激動地說:看!流星!

向西南評價:“這個女主角真沒情商。”

季觎将粥放在床頭,剛剛向西南就聞到從廚房傳過來的米香。大米熬得軟爛,再加上撕碎的雞胸肉,出鍋前幾分将蔬菜放進去,加以少許雞精以及海鹽。他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見到季觎,更沒想到這人還會照顧病患。

季觎說:“吃一點,家庭醫生一會就到。”

向西南挪到床頭探頭伸手,用勺子溜碗邊舀了一點,“你來這邊是有工作嗎?”

“不是。”季觎說,“私人行程。”

向西南眨眨眼,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見小女友還是會情婦?”

季觎無奈,“其他的事。”

家庭醫生看過後,給向西南開了點藥,又将水給他挂上。其中有一拼帶消炎,挂了沒一會向西南就嚷嚷着手臂疼。季觎一摸向西南胳膊,又冰又涼,“消炎藥就是要疼一點,你把手放到被子裏暖和一些。”

向西南捂臉作哭泣狀:“我好慘!”

向西南白天睡多了晚上精神奕奕,季觎沒休息十點便去客卧睡下睡前叮囑向西南不許睡太晚,向西南滿口答應推着男人進卧室自個轉頭坐沙發上看深夜電視劇。電視機的音量調到最低,房間內靜悄悄的除了電視內的主人公講話,他還慢慢還聽到了些其他聲音。

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怎麽在意,集中注意力仔細聽了會還真有什麽別的聲音。像是從門外發出的,就像人來回走路的聲音,時有時無弱的很。向西南皺眉,拿遙控器将電視機徹底靜音,光着腳慢慢走到門邊從貓眼裏往外看。

他什麽都沒看到,外頭一片漆黑。這所公寓是一梯兩戶,走廊燈二十四小時開着不存在沒有光。耳朵貼住門,能聽見什麽尖尖的東西細碎摩擦着門。他等了會又去看貓眼,這次外頭倒是亮着的,向西南愣了下,猛地捂住嘴往衛生間跑。

他胃裏是空的,什麽都吐不出來,只能幹嘔。他雙手撐在洗手池邊擡頭看鏡子中的自己,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晃晃悠悠回到沙發上抱着膝蓋繼續看電視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空氣中彌漫着淺淺的血腥味,剛剛從貓眼裏看到的黑色,其實是……向西南輕輕吐出口氣,最後還是站在客卧前敲門,“季觎,我可以進來嗎?”

向西南敲門聲淺,聲音也幾乎低到聽不見,幾秒後房門咔噠一聲開了。

季觎聲音溫柔,“怎麽了?”

“我大概,不對,是咱們大概遇上謀殺了。”向西南說。

季觎将他帶進房間,向西南任由他握着手腕,低着頭坐到床邊。季觎半蹲到他面前說:“還好嗎?”

向西南搖頭。

“我去給你倒杯水,喝完在這裏休息。”季觎說。

向西南蜷縮起手指,“是真的,你信我。”

“我信你。”季觎将手覆蓋住他的,“先躺下好不好?”

向西南喝完一整杯水後,手腳冰涼地縮進季觎溫暖的被子裏。季觎看向西南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做噩夢,噩夢太真實被吓醒的人不在少數,但這麽真實的恐懼不像是憑空而來。他順手将放在床頭的手機拿起去了玄關,透過貓眼看了下,低頭輸入報警電話。

向西南醒來時,客廳吵得要死。

他坐在床上發了會呆,披了件睡衣出去。客廳吵鬧聲随着他開門聲靜止,沙發上坐着季觎,地上站着五六個警察。

向西南穿過他們去拿自己的手機,擺弄了會,他将手機貼在耳邊說:“是秘書室嗎?”

“您好少爺。”接電話的女孩聲音甜美。

“麻煩幫我接通父親辦公室的電話。”

“先生正在開會,少爺您有什麽需求嗎?”那邊悉悉索索響了會,換成了父親身邊的秘書。

“找個律師來,我可能要被警察纏幾天。”

秘書問:“請問您是又打架了嗎?”

“不是,我遇上了殺人碎屍。”向西南說,“在我沒回國前,我不想被警方詢問任何事情,我希望父親能安排我回國。”

秘書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嚴肅回道:“我立即安排。”

向西南把視線轉向季觎身旁那個陌生男人:“他是誰?”

“我找來的律師。”季觎說,“一切交給他,現在收拾東西我們去外邊住。”

“嗯。”向西南沖季觎笑笑,“謝謝。”

其實這種事向西南從小到大遇上過不少,不過這麽極端的事沒幾件。但好笑的是,每次都能中招吓到。向家樹大招風,有人惹不起總是想着拐彎抹角惡心,比起報複殺人更可怕的大概就是無時不刻讓別人的死亡伴随在身側。

向桓遇上過更變态的,收到匿名包裹裏邊裝的是屍體,或者是家門口直接擺着死人的殘肢。小說上寫主人公家門口被貼滿紙錢這種操作簡直就是小兒科,向家人怕都不帶怕的。

向西南在蛋糕店裏挑蛋糕,“我父親估計要氣死了,好不容易把我又送出去眼不見心不煩,這下我又要回家待着,膈應死他。”

季觎說:“見得多了怎麽昨晚還能被吓成那個樣子。”

“你以為我是你啊,我又沒你見的多。”向西南說,“把我吓得感冒都好了。”

不論如何,他都對不起對面那戶人家。如果是真的沖着他來的話,那麽他就是第一責任人,間接地殺了人。他問季觎:“你遇過這種事嗎?”

“遇見過,不過不多。”季觎說,“一開始會害怕,但漸漸看得多就不怎麽當回事了。”

這事傳回國內,司昂到機場接向西南,季觎剛下機便被人接走。司昂上下看看好友,“有事嗎?有沒有被傷到?”

“心理創傷。”向西南說。

“滾吧你。”司昂踹他,“估計這次你父親不可能再把你送出國了,你怎麽老遇這種事?”

“我可能長得太帥他們太嫉妒?”向西南認真說,“你看你長得就不怎麽樣,總是沒人害你,那些刺激我的人一定是觊觎我的美貌。”

其實他也沒跟司昂在一起多長時間,機場外停着父親派來的車,一車把他拉到老宅。

秘書親自來接的向西南,秘書說:“先生讓您這幾天就住在老宅暫時別住外邊。”

“嗯。”向西南聽話。

秘書忽的笑了下,“說句冒犯您的話,我自從成為先生的秘書後,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聽話的少爺。”

“我謝你。”向西南懶得理他。

其實牽連到這種謀殺案,一般是不可能被警察輕易放過,更何況還是在國外。向西南能這麽被輕易放回國,估計花了不少擔保費。向西南忽然想起季觎,季觎那邊怎麽樣?他也是跟自己一起回來。礙着季觎的身份,他不便告訴父親,便也沒有跟秘書說季觎也在的事。

秘書找了個心理醫生給向西南做心理疏導,之前一直跟向家合作的心理醫生有事,便派了自己研究生去,研究生還沒到向家家門口就被向西南拐着去酒吧喝酒。研究生被灌酒灌地分不清白天黑夜,向西南舉杯:“為我們的友誼!”

其實這都是向西南自己酒醒後的腦補。

付朝勾着向西南的下巴說:“怎麽就醉了?說好的敬友誼呢?”

向西南整個人靠在付朝懷裏抱着酒瓶吐泡泡,付朝摁着向西南接吻,唇還沒挨上就挨了向西南一巴掌。

向西南醉醺醺:“我//操//你//媽你這個流氓!”

“知道我是誰嗎?”付朝說。

“以下犯上的心理醫生!你他媽行醫執照拿到了嗎!”向西南怒目而視,“肯定,肯定沒拿到,死研究生!”

付朝跆拳道黑帶,輕而易舉便把手無縛雞之力向大少扛到肩膀上。一路收到酒吧裏男男女女起哄的尖叫,向西南被他扛着頭朝地,頓時血氣翻湧想罵人。酒吧太黑根本看不見付三少肩上扛着的人是誰,都以為是酒吧裏的少爺被三少看上帶回去調教。

誰他媽能想到,這是向家的大少爺。

大少爺從陌生的房間醒來,看周圍陌生的擺設懵了下,緊接着浴室那邊傳來的水聲消失,昨天那個小研究生下半身裹着浴巾,上半身一絲不挂露出鍛煉得當的健美身材向他走來。

“醒了?”付朝沖向西南笑,“屁//眼疼嗎?昨晚你……”

就沖這話,向西南一躍而起撲上去打人,“你他媽!靠!疼疼疼你放開我!”

付朝捏着向西南後頸将向西南的臉貼在桌上,另一只手将他的手往後扯,“渾身酒味去浴室洗個澡。”

付朝愉悅,“你昨晚對我這麽熱情,我都不好意思拒絕。”

這他媽不是自家養的心理醫生嗎?!

“我希望少爺不要回去大肆張揚把我抓起來,畢竟被人插//屁//眼這事不好擺上臺面來說。”付朝淺笑,“其實昨晚你也爽了,我也出力了,多美妙的一次約炮。”

向西南想殺人。

這他媽是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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