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孟凱文發了條微博，裸穿V領西裝，露出半邊鎖骨。
孟凱文粉絲站最牛逼的站姐@一朵kiw花：孟孟媽媽不允許你脫衣服！快把衣服穿好！
孟凱文粉絲後援會西北區粉頭@愛夢開始聽吻：寶寶你還小快把衣服穿好。
孟凱文無數迷妹粉絲競相轉發，大呼媽媽不允許你穿這樣出去勾搭小女生！向西南用小號跟着起哄，孟孟！爸爸不允許你出去勾搭別的小女生！
孟凱文無奈，“你不要跟着起哄。”
向西南一邊刷評論一邊點開孟凱文那些站姐的微博，追星其實是個很奇妙的事情，從一開始狂熱到最後的融入生活。有人回複向西南，兄臺是男生？
向西南回複是的。
衆姐妹激動，紛紛回複向西南，沒想到我們寶寶這麽厲害，居然現在都有男粉絲。這位朋友你入圈多久？需不需要孟孟所有的活動資源？出道到現在的視頻百度雲盤來一波好叭。衆姐妹之生猛，令向西南瑟瑟發抖并且有點想笑，當即讓孟凱文給他在餐巾紙上簽了個名發在她們拉他進去的粉絲十一群內。向西南稱自己與孟凱文在工作上有一面之緣，孟凱文便給他簽了名，由于找不到紙，孟凱文就簽在了餐巾紙上。
蒸煮看着僞粉在鐵粉面前裝牛逼，這種感覺還滿新奇的。
粉絲的安利總是恐怖，一連串孟凱文高清無碼美照發過來，向西南說我還不如直接看真人。鏡頭裏的孟凱文的确帥，但到底給人一種失去了生氣的樣子。公司給孟凱文的定位包裝一開始就有問題，就同一首歌的歌詞所說的那樣，你要我瘋魔還要我曼麗又懶倦。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那種憂郁王子，一個組合裏必然有一個賣慘的，什麽家境貧寒帶着夢想背水一戰。孟凱文正是擔任了這個人設，叫人心疼又喜歡。
司昂說這是他自己挑的人設，沒人逼他。輕佻的人設不願意，那麽只剩下這一個。向西南心說你是誠心羞辱孟凱文嗎？輕佻下賤罵誰？
最近有個節目找孟凱文，是個選秀節目，不同于普遍市場上出現的選秀，最近大火的邀請一百位練習生參加節目，通過粉絲觀衆的投票，最終選出十一人組成一個偶像組合。編導找上孟凱文，希望他能以導師的身份加入。孟凱文還沒答應，編導将參加名單送過來給孟凱文看，孟凱文在其中找出幾個眼熟的名字。
“這幾個人都是當時跟我一起在公司做練習生的前輩，出過道，後來不火就又回去當練習生。”孟凱文說，“我要是去了挺尴尬。”
經紀人勸孟凱文，“這個節目影響力大，要是加入，能賺到更多的人氣。”
孟凱文遲遲不作決定，經紀人沒辦法只能給公司打電話。領導親自來勸，孟凱文不得不給面子，松口同意，公司立馬安排他拍海報。向西南跟着孟凱文去攝影棚，孟凱文換衣服，他站在拍攝現場，總覺得渾身不舒服像是被什麽盯上了一樣。正打算出去透透氣，突然迎面走過來一位工作人員攔住他，工作人員問：“您是……”
“我是跟着孟凱文來的。”向西南說。
工作人員笑得燦爛：“我們編導找您，您看您有時間嗎？”
他不明所以，工作人員領着他去了二樓的辦公室，推開辦公室正對面沙發山坐着一個中年男人。身體略發福，寸頭黑眼睛，眼睛小而聚光。
這人等向西南坐定自我介紹：“我是《Starlight》的編導萬曉。”
“萬導好。”向西南禮貌道。
萬曉笑着說，“凱文的經紀公司我也去過不少次，練習生我都見過，怎麽沒見過你？”
孟凱文公司有個慣例，有潛力的後輩做練習生的時候，會時不時被前輩領着工作增長見識。萬曉大約是把向西南當成被前輩帶着的練習生。向西南也不說穿，笑着說：“我還沒決定要不要當，公司讓我跟着孟哥工作一段時間。”
萬曉說：“節目還有幾個練習生沒有敲定，你的條件挺不錯，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條件哪裏不錯？向西南說：“我什麽都不會，不會跳舞不會唱歌，萬導你看這……”
萬曉一拍大腿高興道：“節目就是需要你這樣的人，不會跳舞可以學，不會唱歌可以練，現在養成偶像最流行，粉絲都喜歡看自己偶像一步步走上成功道路。”
向西南沒話說，真不知道這人是損他還是誇他。
“萬導你聽我說，我覺得我沒有綜藝能力，你看我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偶像的樣子。人家那些練習生看着都像是要火的樣子，我這的參見根本沒有任何競争力和賣點。”向西南說。
再說讓他在鏡頭下對着孟凱文鞠躬叫老師，根本他媽的叫不出來好嗎！他腦補自己對着孟凱文鞠躬，鐵定下一秒破功哈哈大笑。孟凱文瘸腿的模樣他都見到過，實在是不能把導師孟凱文和瘸腿孟凱文聯系在一起。說到底是兩個人太熟，向西南又是少爺，從沒跟人鞠過躬。
萬曉給向西南留下一張名片，說是想好了就打這個電話。
向西南把名片拍了下給季觎發過去，“季叔叔，人家叫我去當偶像。”
季觎回他：“挺好的。”
向西南眨眨眼：“什麽很好，我都奔二十二還讓我去跟那些十幾歲的小孩争當偶像？現在的娛樂公司是真的沒有練習生了嗎？這個編導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季觎說你可以試試，參加也能交一些朋友，不至于讓現在的生活太無聊。
網上有個表情包叫什麽來着？
真香.gif
“大家好我是個人練習生向西南。”向西南對鏡頭比心，“我沒做過練習生，希望大家多pick我。”
敗家子圈炸了。
“我操向西南你真會玩！”
“禍害娛樂圈嗎你！”
“你要是撐過第一次考核老子絕對砸錢pick你。”
“別給咱們圈丢臉！沖鴨！”
向西南躺在搖椅裏笑罵，“這群人有病吧。”
孟凱文正卸妝，“我看是你自己不清醒，你弟弟知道嗎？”
“知道。”向西南回憶了下向桓那副松了口氣的表情，東北弟弟似乎格外滿意向西南去參加娛樂節目。
向東北是這樣勸大家長的——大哥本來就愛玩，您老是擔心他闖禍，經常提心吊膽，聽說這個節目是封閉式訓練，一共錄制五個月，不允許玩手機不允許和外界聯系，每天練舞唱歌準備比賽演出。大哥去了咱們就砸錢讓他進總決賽，每個人的都有跟拍攝像，不用擔心大哥會做出來什麽腦殘行為。
至少能夠消停幾個月，何樂不為？
綜合考慮，居然有點完美？
向父想了會，點頭同意。向桓立刻感受到了今日的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向西南回港收拾行李，季觎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他回來，一則電話叫他吃飯。向西南跟在他身後看他買菜，“我爸也不嫌丢人，向家的長子去參加選秀節目真的很丢人。”
季觎也不難猜到向家大家長的打算，便安慰道：“你父親想讓你多一些經歷，編導既然邀請你就是認為你有成為明星的可能。凡事都嘗試一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警察有找你嗎？”向西南問他。
季觎點頭，“有，例行盤問。”
“要是我參加這個節目，你會給我拉票嗎？”向西南又問，“我後天就要去節目裏待着，萬導讓我準備一首歌，我都不知道唱什麽。到時候站在臺上我表演講笑話嗎？”
“其實對于偶像的定位有很多種，不走尋常路也是一種更好的出路。”季觎說，“你要相信自己，喜歡什麽就向大家表現什麽。你不會唱歌不會跳舞……”
至少臉在鏡頭中能打，現在的市場還是以顏值為主。
季觎覺得這話不太好聽，便也不繼續說下去。向西南忽然記起第一次見季觎，季觎分明是不會做飯的。給他包餃子的時候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現在想來大概就是這個，“你當時告訴我你不會做飯，短短幾天廚藝就進步這麽快？”
季觎一愣，旋即笑道：“第一次見面總要有些保留。”
德性，向西南沖他翻白眼，都什麽年代了還玩這一套。
他說：“要不是那個兇殺案，我現在就安安分分在國外上學。”哪裏還有時間搞這些幺蛾子，向家也不怕丢人。
季觎垂眸說，“那件事是意外，你忘記就好。”
向西南住在季觎家，季觎家有一間專門看電影的房間，季觎挑了一部老片看。向西南抱着微波爐爆好的爆米花吃，空氣中彌漫着爆米花甜膩的香氣，他把爆米花送到季觎面前說：“吃嗎？”
季觎手裏抱着一杯拿鐵，他淺笑：“喝不喝？”
向西南腦袋湊過去，懶洋洋就着季觎的手去喝，季觎喂他喝了一大口，“拿鐵不加糖不苦嗎？”
他借着昏暗的光去看向西南，拿鐵算是咖啡中不苦的那一類。只不過向西南沒有嘗過真正的苦才會問，這樣一個大少爺到底是生活在蜜罐中沒有被風雨擊打過，家族撐開的保護傘始終把他好好包裹着。
鄒子崖說：季觎，那不是兇殺案，是策劃已久的謀殺案。
季觎問鄒子崖，沖誰來的？
鄒子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沖着向西南，但某種意義上也是沖着你。
“什麽意思？”
“季觎，現在的你不是你。”鄒子崖說，“他們可能是要讓真正的你出來，你最好小心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