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擋箭牌
楊帆一聲哀嚎,卻又不得不開始回憶之前先生教過的課文。
半個鐘之後,楊青将楊帆叫到了自己的跟前。
楊帆有些戰戰兢兢的看着楊青,半個鐘已過但他卻根本記不起來昨日先生講了什麽!
楊青見楊帆緊張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問道:“昨日是不是逃課了?”
楊帆驚恐的看向楊青,他昨日的确逃了半節課。只是他早就跟先生說好不讓他告訴楊青,也不知道父皇是怎麽知道的。
對面對楊青的質問,楊帆不得不搖頭道:“我昨日肚子疼,沒有逃課,只是提前走了而已。”
“是嗎?那我要不要去把你的太傅叫過來跟你當面對質呢?”
“父皇,兒臣知錯了。”知道自己的小把戲瞞不過楊青,楊帆只好下跪認錯。
“你可知你究竟錯在哪兒?”
“兒臣不知!還請父皇明示。”
“再過一年,你就到了沐冠之年了。你父皇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開始在戰場上殺敵衛國了。你再看看你呢?連簡單的行兵布陣都不會,更別說上戰場了。如今,就連上課也越發的不專心了。你讓我,如何放心把整個國家交給你。”
“父皇春秋正盛,還是不要說那些把國家交給我的話了。”楊帆的頭垂得更低了。他不明白,今天楊青是吃錯什麽藥了。平時都不對自己不管不顧的。如今竟是開始考校自己的功課,還說把國家交給自己的話,簡直太過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自從母妃跟父皇鬧僵之後,父皇就鮮少過問自己了。這次要不是自己犟着要來,父皇也不會帶上他。
更何況,父皇一向最是在乎他的權利。他怎麽可能會主動地将江山讓給自己呢?他狐疑的看着楊青,覺得他滿臉都是陰謀。
楊帆這次,還真的誤會了楊青。他将楊帆帶過來,不外乎是想肖若蘭投鼠忌器。他剛剛說的這些話,有百分之八十是真的。當然,這個前提是肖若蘭将手中的軍權全部交給他。
雖然劉大人那邊說肖若蘭已經派了殺手過來了。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走到跟肖若蘭決裂的地步。所以他想說的這番話與其說是給楊帆聽的,不如說是說給肖若蘭聽的。他想借楊帆的手,把他的想法跟态度傳遞過去。
如果她能及時收手,他可以當作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父皇之所以會跟你這麽說,是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孩兒。從小我就對你寄予厚望,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辜負我跟你母妃對你的希望。一會兒就要開始秋獵了,你好好的跟着我學習治國之道。”
“是!”原本他打算自己一個人,跟着自己的幾個狐朋狗友,一起去打獵的。如今被拴在楊青身邊,着實不甘。但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楊青還有事,就讓楊帆回去自己準備,半個時辰之後在校場彙合。
楊帆回去之後,身邊的護衛立馬就關心的問道:“陛下叫主子過去可是有什麽吩咐?”
“哎!別提了。”楊帆雙手一攤,頗為抱怨地說道:“父皇把我叫過去,就是一番耳提面命的。說什麽要把皇位傳給我,讓我好好學習,治國之道。”
“陛下,這是關心主子呢!主子有什麽不高興的呢?”護衛肖從不解的問道。
楊帆直接躺在床上,十分不願的回道:“誰要去做那個勞苦命的位置呀!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吃喝玩兒樂。讓我去當皇帝,那不是把我往火上烤嗎?再說了,父皇多疑的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真的有這個心事,估計早就被他咔嚓掉了。”
楊帆雖然看着荒唐糊塗,但很多事情往往看的比任何人都要透徹。楊青如果真的想要放權,就不會一直這麽跟自己的母妃僵着了。
他說的那些話,不外乎是想讓我把那些話說給母妃聽讓她心甘情願地放權罷了。
他又不是傻子。母妃手中的那點權利足夠自己逍遙快活大半輩子了。他是腦子秀逗了才會把那些話告訴母妃,讓她放權。更何況他把這些話告訴母妃母妃也不會聽進去的!畢竟,母妃跟父皇可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
母妃若是連這點套路都看不出來,她早就死在波雲詭秘的後宮了。更別說讓自己安全長大了。
肖從點頭,為自己主子的通透感到自豪。他能想明白這些,是最好的。
“那主子有何打算呢?”
“打算?沒什麽打算。父皇讓我去陪他,那我就陪他好了。”
肖從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陛下讓你随獵了?”
“可不是嘛。之前千求百求的他都不答應,如今倒好我不想去了,他卻要帶着我去。這叫什麽事兒啊!”
聽完楊帆的話,肖從的臉色完全黑了下來。肖貴妃有意在秋獵上對楊青下手,這才将他派到了楊帆身邊保護他的安全。如今楊青卻讓楊帆随駕,說他是臨時想起來的,打死他都不信。
肯定是肖貴妃刺殺的消息走漏了風聲,楊青才會将揚帆架在身邊。以不變應萬變。
不過此時将消息傳回上京至少得半日,一去一回,一日時間就過去了。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聯系肖若蘭派過來的人,将消息告訴她。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這次肖若蘭派的是誰過來。
左右為難,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但是讓他什麽都不做,也不可能。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跟着随機應變。說什麽都不能讓楊帆出事。
“今日就讓我跟着你吧。”
“就算你不說,我也要讓你跟着我的。”楊帆親昵的抱住肖從的手臂,眼中滿滿的是信任。
跟父皇母妃比起來,他更加喜歡跟肖從在一起的感覺。因為他總給他一種大哥哥的感覺,跟他相處十分輕松。
半個時辰之後,楊帆到了校場。楊青還沒有來,各位大臣已經到了。
楊帆跟肖從找了個不起眼的位子坐下。
楊青很快就來了。跟他一起的是他的貼身太監毛毛。
毛毛走在後面,小聲的對楊青說道:“太子殿下就在那邊需要我去把他叫過來嗎?”
楊青掃了一眼楊帆所在的位置,低聲拒絕道:“算了。讓他在那裏呆着吧。”
時間還早,肖若蘭的人應該沒有那麽快動手。更何況這裏有這麽多朝臣,她更加的不會動手。
所以說現在其實他是最安全的。
當楊青站到最高位之後,衆人都跪下高呼。
“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
“衆卿平身!我大雍建朝以來,這是本皇第七次舉行秋獵。這次秋獵跟以往的規矩有所不同。凡是在秋獵當中,表現突出的,都能獲得本皇親賜的禮品一份。至于本次秋獵的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都會獲得豐厚的封賞。不過為了保持這次秋獵的神秘性,封賞會在結果出來之後公布。”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
“好,我宣布,秋獵正式開始。為期三天!希望到時候,我能夠看到我們大雍勇士的神武!”
“……”
秋獵正式開始了!
這次來的大部分是武将,一聽說楊青宣布開始了。紛紛摩拳擦掌的,沖進了樹林。
而小部分的文官則是在校場內騎馬射箭,投壺品茶。
楊青也是以武起家,見衆人進了林子之後,自己也帶着自己的手下進了樹林。與他一起的,還有楊帆。
楊帆好動,一進林子之後,就駕着馬兒亂跑起來。
楊青無奈,只好跟随。
見到楊青的反應,肖從更加不敢大意了。
楊帆全然不知道,只是一心撲在了玩上面。
見到兔子,他就拉弓射箭;見到麋鹿,他也拉弓射箭;見到飛鳥,他也拉弓射箭。
可惜,箭丢了不少,卻一個都沒射中。
看着他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肖從都想勸他回去了。
而反觀楊青,他雖然一直跟在楊帆的身後。但是他卻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而且他還收獲了不少的獵物。
這就讓楊帆更加的汗顏了。
一路很是順利,雖然楊帆沒有獵到什麽獵物,但是楊青跟肖從都收獲了不少的獵物。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正午的時候。
楊青覺得差不多了,準備回去。畢竟,在這樹林當中變數實在太多了。
可是楊帆還沒有玩夠,他想在這裏野炊。
“陛下如果有事,就回去吧。我會跟在主子身邊保護他的安全的。”肖從恨不得楊青早日離開。這個人在他們身邊就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楊青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楊青往回走了,楊帆留了下來。
肖從終于松了一口氣。要是楊青繼續待在這裏,他都想罵娘了。一個大老爺們兒,總是拿自己的孩子當擋箭牌算什麽本事!
楊青一走,楊帆徹底的放飛自我了。
一會兒下河游泳,一會捉魚,一會兒掏鳥窩,玩得沒心沒肺的。
肖從在一邊看着,生怕他出事。好在一切都很順利。
他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這一天大家都收獲頗豐,直接就在校場點火做燒烤。
許如得到的差事就是烤肉。雖然這個活,很累,但是卻是沫青玉能夠安排的最好的了。
楊青在中午的時候就回來啦。回來之後就一直召見群臣,這一待就待到了傍晚。
終于在開宴之前,他們走了出來。
出來之後,衆人的神色各異。但依舊是一片和氣。楊帆回來的時候大家已經坐下了。
今日做的燒烤,全是衆人的獵物。許如不停的為正在烤着的麋鹿、兔子跟野豬上孜然,不一會兒香氣就飄滿了整個較長了。
許如求了他們的頭,獲得了上菜的機會。
她跟另外一個丫頭,擡着麋鹿往楊青跟前走去。
按照大雍的規矩,丫鬟仆役是不能擡頭的。所以,許如他們都是低頭走路的。
“碰”
楊帆今天很開心,所以入宴的時候就跑得比較急。一不小心就撞在了許如身上。
許如立馬跪了下去,哽咽着求饒道:“陛下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杖斃了!”楊青不耐煩的吩咐道。
楊帆剛被撞倒在地,還有點兒蒙。一聽到楊青的命令,立馬爬起來道:“父皇,請手下留情。”
“這人辦事毛毛躁躁的。留下來作甚?”見到楊帆求情,楊青不得不解釋他殺許如的理由。
楊帆覺得自己的父皇實在是太過分了。只是不小心的撞了一下而已,更何況還是自己撞上去的。如此這般處置,簡直就是不講道理。
“父皇,這個婢女傷了我,可否把她給我讓我來處置?”知道自己勸不動楊青,楊帆只好換一種方式。
“好吧。來人,把她捆到太子的住處去。”左右他就賣他一個面子吧,更何況只是一個婢女而已。
許如輕舒一口氣,她也不知道倒了什麽血黴,居然碰了這祖宗。要不是他突然出現,自己早就把那子蠱送到楊青跟前了。
自己差點還招致殺身大禍,當真是命運多舛呀。只是自己這小命雖然保下來了,但是離楊青卻是越來越遠了。
唉,接下來她想要接近楊青是越來越難了。
許如被捆走了。
楊帆不放心,但是也沒有離開。畢竟楊青是君,君無戲言,如果自己兩次三番的駁了他的面子。就算自己是他的親生兒子,他也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的。
許如的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楊青吃過晚飯,又召見了一批大臣。直到深夜,才回行宮入睡。
回去的路上,遭遇了不下十波刺客。但都被他身邊的侍衛打退了。
楊帆這次聰明了,讓楊青先走。理由是想多玩一會兒。
所以他回去的時候,但是什麽事情都沒有。
他一回去,就提見了許如。許如此時化了妝就是一個很普普通通的婢女。
楊帆見她的時候并沒有把她認出來,這也讓她放松了不少。
“你現在自由了。從現在開始你就當我的婢女吧。”
“可是我不想。”許如想也不想地回道。她還要去刺殺楊青呢!如果被拴在這裏,她所有的計劃都會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