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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壓着她吻了一通

還抹了口脂,深淺恰到好處,完美無缺,襯得她一張臉豔麗起來,像冬日裏盛開的花,嬌豔又清麗無比,走哪都會發光,讓人挪不開眼,他就在她身上找不出一絲不好的地方來,楊廣目光微暗,進了寝宮便把人壓在門板上吻了一通,把她唇上豔麗嬌嫩的顏色全給吃掉了。

遠山黛眉,微微蹙着也是萬種風情,眸光濕潤清滟滟的,她自己不甚在意外貌,他還讓她出去到處招搖,他是不是蠢。

至于那些不安分的臣子,他會自己處置。

楊廣弄亂了她的妝容,看她渾身無力氣喘籲籲的躺在他懷裏,心裏這才舒服些。

賀盾還惦記着如何一勞永逸的解決那些小姑娘們,摸了摸有些紅腫的嘴唇,再看他唇上也染了不少,忍不住哈哈樂了一聲,擡手給他擦,眨了眨眼睛道,“怎樣,阿摩,打扮打扮能勾得你神魂颠倒不?”

她不打扮也能勾得他回不了神。

楊廣嗯了一聲,壓着她吻了一會兒,起先只是缱绻流連,漸漸不規矩起來,今日不打算放她去做那些無聊的事了。

楊廣低頭看着懷裏的人,指腹摩挲着她的臉側眉眼,在她豔麗的唇上吻了吻,啞聲道,“陪朕。”她可不能經常像現在這樣打扮的,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賀盾臉有點熱,自他懷裏探出頭看了眼外頭青天白日,就更熱了,不過盤算着今日什麽事也做不了,離茶宴時辰還有好一段空閑的,便點頭應了他了,聽他叫她親他,拆了頭上的發飾,墊着腳尖開始吻他,笑道,“還好我長得漂亮,否則阿摩你定然早早移情別戀了。”

楊廣失笑,他是好女色,但也只好懷裏這位名為賀盾的女色。

胡鬧這種事容易上瘾。

賀盾惦記着一會兒要發光,硬是從溫暖明媚舒坦的紫氣窩裏爬起來鼓搞自己了,楊廣擰不過她,想着兩人是一道去,再加之無旁的男子,勉勉強強答應了。

不過幾個時辰的工夫,宮裏就流出了許多版本的流言,銘心樂得合不攏嘴,一一都說給賀盾聽了,說皇後仙人下凡,皇帝愛之惜之,怕外人瞧見皇後的容顏,這才讓皇後喬裝扮老的。

這就與事實相差太遠了,畢竟是賀盾自己要遮起來的,她現在年紀還不算過分的大,偶爾這麽鬧一回還可以,再年長些,頂着個二十歲姑娘的模樣,便是為異類,定要惹人注目,後患無窮,所以平時還是遮一遮比較好。

賀盾收拾妥當,與楊廣一道去了太妃宮,他們是皇帝皇後,到的晚一些,後花園裏已然是莺莺燕燕的一片了。

銘心穿着衛戍的衣衫,跟在賀盾後頭,他與賀盾熟,沒那麽多顧忌,走近了便忍不住湊上前嘀咕道,“往常也不見這麽火熱的,定是聽了宮裏的流言,都等着見您呢,待會兒保準驚掉她們的眼睛,看她們以後還敢不敢在主上面前撩發提裙的。”

賀盾莞爾,晃了晃被楊廣握着的手,不知道孩子們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銘心伸長了脖子通報皇帝皇後到,一行人紛紛行禮,賀盾跨進去便有些囧,整個花園都是亮閃閃的,姑娘們似乎都卯足了勁的打扮自己,珠釵收拾雲錦綢緞,美得各有千秋。

賀盾沒看過天宮瑤池,但在這九曲回廊,花水相依的庭榭間,當真有種不似凡間的不真實感,這麽多鮮活明朗的古典美人齊聚一堂,賀盾是頭一次見到。

有那雙目如星清冷如月的,有秀眉臻首弱柳扶風的,也有嬌豔明媚燦若繁花的,還有白衣潔淨如昆侖美玉的……環肥燕瘦,應有盡有,能和馮小憐并肩的都有兩三個,真是美,美得不似凡人……

身臨其境,她真是有點明白為何這時候大多數男子都喜歡坐擁天下美人了,這光看着便賞心悅目之極,真是很需要些自制力拒絕美色的。

“小女參見皇上,參見皇後,皇上金安,皇後金安。”

楊廣看了眼旁邊的賀盾,心裏有些好笑好氣,寬袍廣袖間重重握了下她的手,讓她回神了,攜着她在上首坐下來,低聲問,“朕很懷疑阿月你當年相救馮小憐,是看她臉長得好,你喜歡看美人,晚上回去照鏡子便可。”下首的女子呆若木雞失魂落魄他想得通,她在這恍神真是沒理了。

楊廣擺袖讓地上跪着的人都起來,“都起來罷。”

安太妃年至三十七,這些年在宮裏過着富足安心的日子,整個人便也圓圓胖胖的,依稀能看得出年輕時候美人的模樣,擡首間瞧見賀盾的模樣,當場便震驚不已,手撐向石桌不小心打翻了茶盞,茗香四溢,上好的瓷杯摔在地上,聲音有些刺耳,驚醒了一園子的人。

安太妃回過神,連請罪都忘了,看着賀盾磕磕巴巴問,“你……你是皇後?”

賀盾柔柔一笑,吩咐旁邊的宮女重新給太妃換了茶,朝安太妃溫聲道,“正是本後。”

賀盾有心要端莊典雅,儀态便不可方物,衣衫首飾也是特地配的。

那次上元節回來,楊廣意氣之争,作詩之外還給她畫了一幅畫,旁邊題詞說肌膚賽雪凝脂如玉,鳳梅綻放霞映澄塘,容色絕俗清靈迤逦好長的一段……

大才子多美的辭藻都給她堆砌上去了,總之,賀盾現在照着那幅畫打扮一番,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整個後花園裏靜得只剩下了流水叮咚的聲音。

安太妃壓不住震驚的神色,不住往賀盾身上瞟,被楊廣掃了一眼這才規矩了許多,讪讪在宮娥的伺候下坐下來了,幹坐了好一會兒,這才捏着帕子朝賀盾輕嗔問,“皇後有這等天人之姿,妾身一介女子也看得丢魂落魄,平素怎生那般打扮,真真是暴殄天物了,今日見了真容,可吓了妾身一跳。”

下頭的姑娘們都垂首坐在了一邊,再無先前眼波流轉含羞帶意的模樣了,楊廣再看看旁邊溫态如常眉眼含笑的妻子,微微挑眉,她這真是有欺負人的嫌疑,壓根不是一個層次的。

有她在,群像的美色硬生生黯淡無光毫無顏色。

楊廣掃了一圈,心裏失笑,這些莺莺燕燕雖是極力不想看賀盾,但目光任是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偏生看一眼失魂落魄更深一層,狼狽更多一分,可真是輸是片甲不留,敗是一敗塗地。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反倒沒有了,全都在偷看賀盾。

這些平日裏他前面無處不在獻美的女子各自都收攏了形态,看起來不像素日矜貴富麗的世家閨秀,反倒像國子監裏那些受了教訓的學子們,有震驚感慨失落豔羨佩服,也有羞愧,但暫且沒看出嫉妒和惡意。

沒有妒忌和惡意,是因為差太遠不是嫉妒的檔次,但即便是如此,楊廣亦不樂意她們這麽看賀盾的,掃了眼銘心,銘心會意,便悄悄退出去了。

楊廣一語不發,握着賀盾的指尖把玩,意興闌珊地坐在這,聽賀盾應答安太妃,聽着便覺得宮裏人還是太多,一些人若不肯安安分分過富足日子,去皇陵替先帝念經誦佛還合适些。

到底是稍稍年長些,安太妃性子活絡,很快便打起精神來了,與賀盾寒暄湊趣,玩笑道,“下面這些姑娘們今日買了力精心打扮了一番,本是打算在皇後面前露個臉兒,讓皇後樂和樂和,哪裏料到見了個仙人,這時候頭都擡不起來了……”

安太妃說着掩唇一笑,往下首指了指,打趣道,“皇後您看看,這一園子的姑娘們誰好看,快誇誇她們,小女孩一會兒沒得哭着回去,宮外頭的夫人們可是要找妾身麻煩了,皇後看看,誰合眼緣,也可以多傳進宮說說話,留在身邊也多個可心人兒。”

這是還不死心,楊廣微微眯了眯眼睛,想開口,被賀盾撓了下掌心,便不說話随她鬧了,她便是跳起來抓花這女人的臉,他也能給她兜好了。

這軟刀子不能硬接,賀盾又不是傻,自己把對楊廣有戀慕之意的情敵弄到身邊來,以後帶着一起種地麽?

賀盾嗯了一聲,笑眯眯地捅了捅楊廣問,“皇上,您看這園子裏誰最可心?”

楊廣眼裏笑意一閃而過,回得言簡意赅,“你,皇後。”

賀盾很想笑,眼睛也就亮亮的,哪裏哪裏了兩句,兩人不自覺湊得越發近了。

安太妃臉上有些挂不住,呵呵幹笑了一聲,品了品茶,又接着笑道,“春日好游,今日是品茶賞景,當該起舞弄琴,皇上可有喜歡的曲物,讓孩子們盡點心?”

拼美貌不行,要拼才藝了。

除了楊廣楊約等人,無人聽過賀盾吹拉彈唱,以琴棋書畫來論,賀盾是無才了,楊廣心有不悅,眼裏已有些不耐,他的妻子還輪不到這些人評頭論足。

楊廣掃了眼臉笑得發僵發硬的安太妃,目光微寒,這女子當真是該死了。

賀盾有些咂舌,安太妃這真是抓住了楊廣的脈門,楊廣這個人,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是個精通吃喝玩樂風雅之事的,才子配才女,安太妃做足了準備,等會兒有人便要朝她請教了。

看來要掰扯一陣的,天色都快晚了。

賀盾就有點後悔沒聽楊廣的話,非得要來參加品茶會的了,鬥才藝她可鬥不過這些厲害的女孩。

她是楊廣的妻子,這會兒真是一點都不想給他丢臉,安太妃挖了個坑給她跳,好在她當年有先見之明,陰差陽錯準備了一個秘密武器。

賀盾清咳了一聲,單刀直入,“今日吓着了太妃和孩子們,不如本後吹奏一曲,算是給大家壓壓驚,天色已經晚了,本後吹完,便都散了罷。”她們的目的最後都是她,前面這段鋪墊便省了罷。

賀盾讓人取了篴子來,楊廣知曉賀盾就會那麽一曲鳳求凰,心情好了一些,想起那時候在江南他教她吹篴的情形,看她眉目如畫,舉着篴子看着他吹得眉眼帶笑,心意一動,讓銘心取了琴來,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撫琴,撫給她聽的,一曲鳳求凰。

賀盾吹什麽曲子都有股歡快輕松的味道,楊廣聽得失笑,琴聲情深,悠揚婉轉,今日彈奏起來,倒也分外應景。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颉颃兮共翺翔,

凰兮凰兮從我栖,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比翼雙飛,交通情意,曲篴悠長動聽,琴聲玩轉連綿,如鳴環佩,緊随其後,糾纏膠着一前一後融合得密不可分……

琴曲漸漸為主,纏綿悱恻,或高或低,篴聲在後,婉轉缥缈如絲如縷,賀盾不由便被帶得沉醉其中,心裏眼裏都只有這一人,對視間臉紅發熱,吹完這一曲,腦子裏那些肉麻的愛情詩歌紛至沓來,臉上更熱,忙把篴子收起來,朝楊廣笑了一聲,“阿摩,你琴技真好。”

賀盾臉上沾染着一層緋紅,楊廣看她可愛,心裏微癢,上前牽了她的手打算回寝宮了,低笑道,“阿月你喜歡,改日朕再彈與你聽。”

賀盾哈哈樂了一聲,覺得他們就是傳說中的神仙眷侶,目光在他身上挪不開,被拉着出了水榭好大一截,這才臉色發囧地站住了,反手握着楊廣的手,臉上卷起了一層熱浪,“額,我們有故意恩愛的嫌疑。”

楊廣含笑,“管她們做甚,朕就是故意的,最好全天下的人都看見,朕便滿意了。”他們屬于彼此,誰插足都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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