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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朕不跟孕婦計較

縱是賀盾時常提醒着楊廣注意民生民力,楊廣一定程度上也把賀盾提出的建議放在了心上,調整了開鑿運河的步調,默許了賀盾在後頭補錢填坑的舉動,但在賀盾看來,力役們依然是超負荷勞作。

比如永濟渠,兩千多裏的渠長,花了六個月的時間,雖說比歷史記載多出一個月,但以正常的工程周期看,還是太不合常理了,以現在的生産力水平來推算,至少需要一到兩年的時間。

當年秦國修築鄭國渠,長三百餘裏,前後花了大概十年的時間,眼下生産力雖有提高,人口數量也翻了好幾番,但跨度還是太誇張了。

對于各地糧倉裏的存糧,楊廣拒絕得很徹底,糧倉裏的糧食是為朝廷和邊疆将士儲備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這些糧食,他們甚至覺得賀盾異想天開,連王韶與高熲都不支持開這樣的先例,畢竟四方外族虎視眈眈,高句麗日益強盛,不得不防,糧草關乎存亡,動不得。

開鑿一些水渠這樣的事,在楊廣和朝臣眼裏,便不是非動不可的緣由。

賀盾直說了這些自百姓口袋裏搜刮出來的糧食,一旦起了動亂,叛軍搶劫了糧倉把它變成招兵買馬的本錢,還不如現在就分給百姓,一舉兩得。

楊廣連眉毛都沒動一動,讓她安心,說了三五句話,大概意思是他這麽做的理由有三。

第一眼下朝內政治清平穩當,朝外四方他國還算服帖,他手裏兵馬強悍,且都是可信之人,開鑿了水渠,目的便在于加強南北九州的控制,必須抓住時機盡快完成。

第二因着糧種不斷翻新換代,勸農司這些年專門養着人尋找新食材,經常出使周邊的其它國家,帶回來的糧種雖不比當初的林邑稻種,但種類收成都不少,楊廣登基以來沿用先帝時期的賦稅徭役制,相對而言,百姓們的日子便好過很多。

第三,服徭役有這麽些錢糧拿,今年出現了許多隐戶自主到官衙登記戶籍,這足以說明力役對部分百姓來說,成了一件吃香的活計。

楊廣頭腦清醒,說得有理有據,并未被賀盾亡國的預言擾亂腳步。

在朝堂政務上,賀盾說得話他會深思會參考,但不會盲從,甚至連一丁點的慌亂和擔心都沒有,淡定從容之極。

說這些的時候賀盾恰好去接他下了朝,兩人一道走在玉階上,遠處朝陽冉冉升起,富有活力且耀眼,他一身王服負手立在臺階上,目光看向遠處,俯仰天地,大略雄才,身上紫氣磅礴,比楊堅滅陳之時還要旺盛些。

賀盾在旁邊站着,看得入了神,也被他說得啞口無言,腦子裏念頭紛紛雜雜有些發懵,一時就呆呆的。

楊廣回身看她,似乎是笑了笑,踱步走近了,站在玉階上捧着她的臉親她,聲音低沉又篤定,讓她安心,莫要太緊繃。

他不是亡國之君,這是他對兩人的承諾。

賀盾再說不出其它勸誡的話來了。

楊廣懂的總比自己多,時事政局複雜,瞬息萬變,裏頭有千絲萬縷,不是賀盾這等空有理論但無實踐經驗也無曠達眼光之人能摸得透的,賀盾提醒過他,聽了他的話便也安心了,專心做自己的事,踩着他在面前走出來的腳印,全心信任他。

楊廣也不管給徭役發錢發糧這件事,放開手了任憑賀盾折騰,只賀盾有一日發現皇後的私庫跟那仙人的法器一般,很有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架勢,反應過來自己去看了一眼,被裏頭滿滿當當的財物珍品震到了,銘心在後頭笑嘻嘻地說皇上讓補的,已經好幾個月了,不然以皇後的份例,多歸多,也經不住她這麽花的。

東西是從皇帝私庫裏搬回來的,包括一些他做晉王時就有的珍品古玩,真金白銀還有好幾箱,光是宅子土地的文書都有好大一疊。

賀盾管着宮中的庶務,但尋常也沒碰他的私庫,這麽一大筆錢,真是超出她的想象了。

皇帝的用度減了一半,錢都省下來給皇後花,今日索性把私庫裏的東西全部搬出來了,說是今年給皇後的生辰禮物。

賀盾很缺錢,楊廣給妻子補充了一大筆,算是一份驚喜,是以自她的庫房空了他開始補給之後,便一日連着一日等着她發現這件事,平常忙于政務還好,一有點空閑,楊廣腦子裏便都是賀盾飛奔來找他訴說衷腸的情形,比如她會感動得抱抱他親親他之類的……許是這一日動靜大了些,總算是發現了。

楊廣心情一直都不錯,他早有準備,是以看見賀盾開門進來,故作淡定地擱下了手裏的朱筆,含笑問,“阿月,你來了,尋朕有什麽事麽?”

賀盾看到那麽一大筆財物的時候是很驚訝,聽銘心說皇帝連尋常的吃穿用度都暗中縮減了一半,便很震驚了,畢竟楊廣的性格她再清楚不過了,吃穿用度都想要這世上最好的,也最看不上她給力役發錢發糧,不支持她這麽做,但還是默許了。

他面上雖沒露出來,但目光灼灼,賀盾想着他幾個月暗中給她補滿私庫這件事,覺得他實在是真的很愛很愛她,超級超級愛的那種,讓她有點點想恃寵而驕,毫無理由想讓他聽她的那種。

賀盾可能是經過了一番自我暗示,這時候覺得炀帝陛下的目光落在臉上異常火辣,莫名就讓她臉上卷起一層熱浪,賀盾幹咳了一聲,心說可能真是年紀大了,阿摩我愛你謝謝你阿摩這幾個字,也不如年輕時候容易說出口了,雖然她知道他喜歡聽。

也興許是這幾個字分量太輕,不足以表達她心裏的感情和謝意了,輕易說出來,總覺得薄待了他。

賀盾起身坐去楊廣旁邊,身體挨着他往旁邊擠了擠,把楊廣擠到了一旁,給自己擠出了一點位置。

見他正失笑地看着她,嘿笑了一聲,彎着腰把他寫了還未發的诏令拿出來了,另外還有宇文恺的設計總述一并拿出來,朝他笑道,“阿摩,沿着運河兩邊二十幾座宮苑,長安到江都四十餘所離宮別苑,這麽多離宮住所,每一處都要置辦宮人婢女……阿摩,不少錢呢,都省下來給你的皇後罷……”

饒是楊廣素來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這時候看着自己言之鑿鑿得寸進尺的皇後,面皮也忍不住抽了抽,實在無話可說,複又拿起朱筆批閱奏章,不理她了。

賀盾在這方面當真理解不了他,他忙于政務,在外巡游的時間占去十之八[九,有些宮殿建起來他就沒住過,卻還貪心不足恨不得全天下都是他住所,看這架勢是能建一處算一處,壓根沒有節制的。

還有巡游江都的陣仗,比鄭和下西洋還誇張,興師動衆,在賀盾看來就是勞民傷財,弊大于利。

賀盾又接着道,“阿摩,你這個巡游江都,帶着北方大儒、學士、佛道兩教的泰鬥人士都很好,就是這個舟車儀仗太多了,造這麽多華而不實的舟船,也要費不少錢,勞民傷財,也可以稍稍縮減一些,阿摩,你覺得行不行呢。”

不行,巡游講究的便是規格陣仗,他有心要震懾江南人士,太寒酸是去游玩麽?

楊廣氣樂了,擱下筆看向一本正經的賀盾,伸手捏了捏賀盾的臉,戲谑道,“讓朕看看阿月你到底敷了多少粉,臉皮這麽厚,唔,燙的,阿月你還知道臉紅,還有救。”

賀盾臉上發燙,拉下他作怪的手,幫他把上頭沾染的粉拍幹淨,嘿笑道,“阿摩,你把修離宮的錢先借給我罷,以後有錢了你再修,你給我的那些也還不夠修一條縱貫南北的大運河,能省便省罷,以後你還得對付吐谷渾突厥高句麗呢,現在修這麽多宮殿,阿昭在旁邊看着,以後有樣學樣,是不是也往奢侈享受上靠了……為了江山社稷,阿摩你聽我的罷。”

這麽些離宮別苑本也無關大礙,可有可無,楊廣應得爽快,她不讓他修,說到底也是為了他,左右不是什麽要緊事,應了她也無妨。

楊廣看了一眼目光殷切的妻子,巡游時自是要帶上她,為了避免耳朵被她念得起繭,巡游的規格已經縮減了一大半,倘若當真按王劭袁充的奏表來建,他在賀盾眼裏,當真要成無道昏君了,楊廣便道,“不建便不建罷,我一人住也沒甚麽意思。”

賀盾是沒想到他現在這麽好說話了,随了心願便眉開眼笑的,“阿摩你最近怎麽這麽好說話了,上次生寶寶的事也是。”

楊廣瞥了她一眼,手順勢放到了她的肚皮上,實話說他現在便後悔沒經過陣仗,看她氣紅了眼一個不防備心軟答應了,将近一年不能碰她,自作孽罷了。

孩子五個月大,已經有些身子了,說是個小公主。

楊廣掌心蓋在上頭,沒感受出什麽來,随口應她,“朕不跟孕婦計較。”她為他生兒育女,他便得讓着她一些。

賀盾雖是也有妊娠反應,但比旁的女子輕松許多,過了那幾個月,除了有些不方便外,其它都跟平常差不多,賀盾減少了出宮的次數,許多需要勞累奔波的活計暫時都交給了李百藥和司農卿,分發錢糧財物的事也讓高熲接手了,她安心待在宮裏養胎待産。

大隋公主楊纾出生這一日,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楊廣忙于政務,除卻運河的開鑿和工事之外,大修文治,改定典章制度,恢複并且新辦當初被楊堅廢除的儒學和州縣學,儒道法三家并重,禁絕讖緯,修訂整理圖書文籍法令等,改令官制等等不勝枚舉。

這些事聽起來簡單,但當真要落在實處,每一樣都夠忙活好一陣的,皇帝和朝臣都忙,小公主的出生反倒沒那麽惹眼了。

楊昭身為太子,楊廣肯放手放權給他歷練,他的職責和政務便也輕松不到哪裏去,等閑沒什麽空,是以多半還是賀盾帶着楊纾。

有時她們母子十天半月的也不一定見得到他們父子二人,對此賀盾倒也想得通。

大運河只是內政外務裏的一部分。

楊廣銳意改革,巡游江都楊廣便頒布了君民國建,教學為先的诏令,下诏改國子學為國子監,置祭酒,司業,丞等數人,由國子監統領國子學、太學、四門學以及其他藝技類學科。

各州郡學舍設置儒官,由朝廷量級發放俸祿,這讓各州郡辦學的氣氛高漲起來,楊廣時常召見并且宴請四方推崇的大儒,擡高孔子及其後代的地位,敦獎名教,開設官學,用以培養和選拔人才。

政治左右學術,楊廣對儒學的推崇和扶持自始至終,自登基以後便廣招明經儒士,四方來者不勝其數,演講儒家經典的聚會和活動空前盛行,以長安和洛陽兩地為最。

賀盾偶爾帶着楊纾出宮,處處都能感受到向學的學風,偶爾聽上兩場學子的辯論,很容易便感受到了政治引導的巨大作用,長期分離的南北經學,在楊廣的刻意引導之下,漸漸趨于融合統一。

楊廣繼承了楊堅的政策,繼續向民間廣求書籍,着令秘書省整理圖書文籍,接着又下令破除了以迷信鬼神為主蠱惑人心的讖圖緯書,凡是以鬼怪巫術蠱惑人心者皆嚴懲不貸,讓東漢以來盛行無度、楊堅癡迷其道的讖緯之學徹底絕跡了。

這對于大部分人來說,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被壓制的正統儒學以極高的爆發力冒出頭來,勸學的學[潮空前高漲。

诏令一道接着一道,這一場文化盛世,是由楊廣一手掀起來的。

這是楊廣比楊堅突出優秀的地方,難得的他也倡導工程技術,醫學,天文歷法這些末流工藝技術,并由朝廷出面給予扶持表彰,朝臣們對此褒貶不一,但在賀盾眼裏,楊廣真的就是特別極了,尤其放在這個時代。

對待宗教比楊堅冷靜百倍。

楊廣同樣尊崇佛教并且在政治上加以利用,但他不迷信佛教,對修建佛塔佛寺,剃度僧人這些佛事都加以嚴格的限制。

楊堅晚年剃度僧人二十餘萬,楊廣攏共也只有幾千人,為道者當有道心,不守戒律的僧人道士,一應勒令還俗,僧人若是造反,也一律血腥鎮壓,毫不留情。

朝堂下楊廣大刀闊斧清除了思想學說發展這條路上的絆腳石和精神糟粕,使經學漸漸恢複了淳樸學風,往哲學義理、謹審嚴肅的學說道路上健康發展,天下一時清明。

朝堂上肅清朝堂,讓一些無功受俸的勳貴武夫、以門第進取坐享官職的貴族弟子免官罷職,其子孫不得再門蔭官爵,着力招攬才智之士,求賢若渴,诏令’文武有職事者,五品之上,宜令十科舉人,随才升擢。”

征召天下德才兼備之人,匡扶江山社稷,令地方官依诏令舉薦十科舉人。

楊纾出生這一年,楊廣下令将十科改為四科,剔除了有關德行方面的科目,進士科為其中一科。

為招攬人才,楊廣登基三年五載,前前後後發了總共五道诏令,一道比一道更深入精細,賀盾一一都收錄在他的诏令集裏了,尤其最後這一道,她珍而重之。

賀盾把楊廣親筆書寫那一份诏令也要來藏好了,她一開始見到這份诏書太激動太感慨,翻來覆去看了好幾日,斟字酌句,背誦得爛熟于心,晚上睡覺前還忍不住拿出來看一看,惹得楊廣笑話了她好幾日。

這日睡覺前賀盾又偷偷摸摸的瞄了诏令,被楊廣抓了個現行,把她的寶貝诏令給塞到衣櫃裏了,笑話道,“阿月你瘋魔了不成,用不用為夫把它挂在床頭上,和你的畫像挂在一起,這樣你每日起床睡覺都能看見了,也不必擔心翻來覆去弄壞了。”

床頭上挂着楊廣給她畫的畫像,賀盾看了一眼,忙搖頭,“不敢不敢,不敢和這個诏書挂在一起,成千古罪人了。”這可是明經、進士二科創立,科舉制正式誕生的标志,她都沒想好要怎麽讓這些诏書明明白白傳到後世去,畢竟雖說有包括正史野史都能證明科舉制誕生在大業年間,可他這個人太招黑,連這個都有人說始于唐,是誰的便是誰的,尤其是楊廣的,她有點不樂意被人搶功了。

楊廣看她摸一摸都能三生有幸的模樣,微微挑眉,賀盾最近這段時間看着他的目光分明帶着敬慕了,一有空隙便在他身邊跟進跟出,對比起楊纾,近來似乎他更受寵些,楊廣心情愉悅,覺得她可愛之極,湊過去把人摟來攬來懷裏了,在她唇上親了親,戲谑道,“阿月你近來是不是拿為夫當天神來看,在寝宮還好,在外頭阿月你還是收斂些罷,今日大哥還朝為夫求問禦妻之術,讓朕教教他,如何讓他王妃如阿月你這般死心塌愛之情深……”

楊廣說着自己笑了起來,笑聲爽朗舒悅,胸膛震動,賀盾想起自己最近跟屁蟲一樣跟進跟出的行徑,臉上熱辣,在他胸膛上貼了一下,支起腦袋嘿笑了一聲,含蓄地稍稍提點了一點,“說了不怕你驕傲,阿摩,科舉制和大運河一樣,被後人運用了幾千年,這些先河都是你開的。”科舉制的誕生有可能是順應時代的産物,躺在歷史的長河裏,什麽時候被撈起來,被什麽人撈起來都是未知數,楊廣在這時候撈起來,便是推進了社會發展的進程。

大天[朝上下幾年前,這樣的人物,兩個巴掌數得過來。

《唐語林》記載,隋置明經、進士科,唐承隋,置秀才、明法、明算、明字,并前六科。”書、算、律三學的學校創辦始于隋,明算、明書等科與進士科一樣,首創于隋,學校和科舉結合在一起,楊廣在這上頭有突出的貢獻。

賀盾靜靜看着他的眉眼,半響忍不住伸手在他腦袋上按了按,心裏豔羨不已,都是一樣的腦袋,怎麽他就與衆不同了,而且精力無限,思想活躍,冷靜理智和浪漫開闊并存,長得還俊美無匹,真是得天獨厚了。

賀盾咂舌,她心裏萬般感慨,面上神色就有些蠢,楊廣攬着她,忍不住一翻身把人壓在了身下,她用這樣的目光看着他,當真要勾走他的三魂七魄了。

賀盾依然每日關注着朝政,她多數時候并不插手,楊廣登基以後政務繁忙,不像當晉王時那般寬裕,是以小公主出生以後,并沒有得到楊昭當初被父親換尿布帶着一起習文習武的待遇,他對孩子的寵愛體現在大批的財物賞賜上,說是給楊纾将來當嫁妝的,讓她收好了。

楊纾最先學會叫母親,然後是皇兄,接着是父皇,三歲多的小朋友長得精致可愛,水嘟嘟肉呼呼的,自小便被楊昭寵着長大,是後宮裏的寶貝,性子也十分活潑,一整日在外頭跑也不會累的,楊昭雖是遠在洛陽,但時常派人給她送禮物,衣衫首飾零零碎碎的,小姑娘每日一睜眼便會問賀盾今日皇兄回不回來,有沒有皇兄帶來的禮物。

她問得多了,楊廣索性讓人将小朋友一道送去了洛陽,與他兄長團聚,楊昭現在能獨當一面,楊廣巡游,他坐鎮京師,楊纾還小,跟着東奔西走并不妥當,賀盾有意讓他們兄妹感情親厚些,是以并沒有反對,跟着他一道北巡和西巡。

楊廣在炫耀國威這件事通常都是不予餘力,但賀盾常常規勸,他亦想長治久安,鋪張浪費的行為便收斂了許多,萬乘西出玉門關,楊廣重用裴矩,經略西域,直至金秋九月,一行人才沿着河西走廊往回走,和巡游江都安鎮南方一樣,此次巡游除卻萬衆兵馬之外,還帶着大批的儒士僧道,百家雜戲,詩書禮樂,珍寶玩物,并置四郡,将青海等地納入了大隋的版圖,至使西域三十餘國、南洋十餘國來使朝貢,大隋的世界地位已然達到了頂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日月照耀江海橫流的地方,大概少有皇帝不想将其收入囊中,楊廣亦是如此,賀盾雖不是很理解,但這是楊廣的抱負,萬方來朝,她願意陪他走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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