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
難得沈追今日休沐,清晨醒來的時候,南念背對着她蜷縮成一團。沈追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伸手撥了撥南念的領口,他的長發掩在身下,脖頸後一枚紅痕,他輕輕地皺着眉,沈追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不知道是不是天氣越來越熱了,南念出了一身薄汗。
南念皺了皺眉,悠悠轉醒,就見沈追撐在身側,南念驚得差點彈起來,昨夜裏那點旖旎的事情讓他紅了臉,“殿下,殿下怎麽醒了,不,不是,殿下怎麽沒上朝。”
沈追頗為自得地看着他,伸手勾了勾他的耳垂,“怎麽耳朵尖都紅了?昨夜不過是親了親抱了抱,孤要是把你生吞了,念念可是要把自己埋進土裏。”
南念越發臉紅,将手抵在鼻子下,“殿下,能讓我起來麽?”
沈追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爽快地答應道,“行啊,要點報酬。”不等南念反應過來就欺身吻了上去。
南念被親的無處可逃,見他面色都快挂不住了,沈追才放開他,起身大笑道,“起吧。”
南念紅着一雙眼睛,忽然伸手拉了拉沈追,“殿下昨日送了我玉佩,我很喜歡,也該送殿下些什麽。”
沈追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成啊,念念送什麽孤該都是喜歡的。”
南念仰頭看着她,“殿下等一等成嗎?等去別莊回來了,我就做好了。”
林貴君晨間起來,紅藥俯身來報,“貴君,主君來了。”
林貴君起身,“快讓父親進來。”
說着,門外一人進來,一身紫衣,早年林貴君的父親李柔桑不過是個小侍,飽經風霜,如今父憑子貴,卻怎麽也藏不住早年的風霜,“貴君安好。”
林貴君忙上前扶起李氏,“父親折煞我了,快坐下。”
李氏拍了拍兒子的手,“近來天氣涼,貴君可要注意身體。”
林貴君笑道,“父親放心,我自己注意着,飛兒還小,我還得給操持着,身體可不能垮。”
李氏向來知道自己這孩子眼高于頂,當年出的那醜事,幾乎讓帝後離心,再怎麽鬧騰,他也已經是貴君了,如今看起來竟還有些想法,李氏膽子小,試探着問道,“大皇女要回來了?”
林貴君提起女兒唇角的笑就提起來了,“是啊,下人來信過兩日就到了。”
李氏撫了撫鬓角,“貴君喜歡什麽地方,這幾年可以和着讓大皇女向皇帝要封地了,早作打算總是好的。”
林貴君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就落了下來,“父親真是說笑了,這麽早提封地是盼着皇上命短麽?太女年紀太小了,皇帝這舉動,實在是欠考慮。”
李氏被他這大不敬的話吓的魂飛魄散,“貴君……你,慎言!”
林貴君也知道自己父親的德行,嗤笑一聲,“父親也是別操心了,家裏如何?母親怎麽不管管那我那侄女?玩個男孩怎麽都能把髒水潑到飛兒身上來?”
李氏不認同的看他,“那可是燕北王世子,哪能叫男孩兒啊。”
林貴君漫不經心道,“虎落平陽,牙都拔了,還不如狗,我倒是覺着這孩子看着順眼,許給飛兒做個側君剛好。”
李氏覺着不妥,“貴君這事情怕是不好處理,皇上怕不會如此委屈世子。”
林貴君勾唇笑道,“皇上當然不會,若是世子心悅于飛兒就好辦多了。”
李氏看着他的表情,不知怎麽,背後升起一絲涼氣。
颍州城中最好的酒樓叫做鳳來儀,很有年頭,客人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貧民百姓,一視同仁,故此這僭越的名字也就沒有人介意了。
此刻鳳來儀的三層裏坐着一個人,一身白底金絲鶴袍,手中一柄折扇,長發在頭頂束起,這人似乎有些不耐煩,眉峰輕輕地皺起,半晌唰地一聲打開手中的扇子,白色扇面上寫着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富貴閑人”,怎麽看怎麽纨绔,不巧,這纨绔子弟便是林貴君寄予厚望的女兒沈平飛。
不多一會,門開了,她等的人來了。沈追推開門就見到大皇女支棱着扇子斜眼看她,沈追一陣頭疼,她與沈平飛少年相識,小時候沒少上樹掏鳥,再加之後來遭逢巨變,她曾與這個一心山水的大皇女同行過一段時間。兩人都對彼此的脾氣三分熟悉。
沈追看着眼前這個不知該怎麽形容的朋友,頗覺自己來錯了地方。
沈平飛倒是沒想那麽多,聖旨到的時候,她正在嶺南邊陲的一個小鎮喝酒,飛魚服的驚風衛出現的時候,她便心知大事不妙了。一路像是被人趕鴨子上架似的帶了回來。進京前,沈平飛終于找到了一個機會翻窗走了,放了消息約沈追到此一會。
沈追望着沈平飛,“大皇女安好。”
沈平飛睜眼道,“慶安啊,行行好,跟我解釋解釋究竟發生了什麽。”
沈追撥開她幾乎戳到胸口的扇子道,“皇女就不必跟我裝傻了吧?你是不是丢了個印章?”
沈平飛愣了一下,驟然想通了其中關鍵,皺眉道,“我是丢了一方印章,不過也不重要,不過是因為工匠将字體印錯了,我便命人将它毀了,怎麽?攪和進京城了?”
沈追垂眸笑了一下,“不傻啊,”然後擡頭向店家喊了聲,“打包一份水晶酥。”
沈平飛皺眉沉思,甩了甩扇子,“這事情不是我父親做的。”
沈追冷笑,“林貴君還是有些腦子的,斷然不會把髒水往你身上潑。”
沈平飛皺了皺眉,她知道這些年父親起了心思,雖說大印的事情與父親沒什麽直接關系,可難保不會有人借父親的手做些什麽,“我知道了,我會查的,這人多半還混在我身邊。”
沈追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沈平飛忽然想起了什麽,“慶安什麽時候喜歡吃甜的了?”
沈追敲了敲桌子,“我養的小東西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就在晉江啦,日常求收藏求評論,愛李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