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六
南念這日從太學出來就覺得眼皮一直跳,平日裏宮人領的路總是繞過禦花園,今日前面那人看着面生,這路領的也眼生,南念不動聲色道,“怎麽今日要從禦花園走了?”
那宮人只低着頭道,“想着世子沒來過禦花園,這幾日月季開了,皇上吩咐讓人帶各位主子轉轉。”
南念垂下眼睛,心道,撒謊,皇上平日裏最忌諱讓小輩們生出貪玩的心思,哪能記得吩咐讓人帶着去禦花園轉轉。他面上不顯,便不動聲色地跟在這人身後。
那宮人腳步越走越慢,臨近融金池時回頭,笑道,“世子可來看過這池子,是前朝留下的,□□皇帝打進來的時候,池子底下鋪着一層金子呢。”
南念心裏越發冷笑,這樣的招數哄孩子呢?面上卻極其配合的顯示出一點好奇,傾身向前看,“是麽?徽州這地方,果然富庶。”
宮人抿嘴笑,只當這小世子沒見過什麽世面,畢竟京城人總是覺得燕北人都是吃着白毛風長大的,心裏還記挂着那位交代過的事情,只笑道,“不信世子看,那裏還有殘餘的金粉,底下養的魚都是西域進貢過來的,太陽一照,好看的緊。”說着,腳步就慢慢往後移了開。
南念的耳朵輕輕地動了動,卻極其配合地側頭去看池子中的錦鯉,左手卻暗中用力扣住了只到腰側的欄杆。
那宮人不疑有他,等到他完全看不見自己了以後,露出一個笑,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身子幾乎是貼着南念,緊接着南念就感覺身後一股大力正正地怼在了他的後背上餘光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不及多想,南念冷哼一聲沒多掙紮,只順着這道力氣扣住欄杆翻了下去。
宮人怔住了,本想着這小世子還會掙紮兩下,卻沒想到跟個紙片似的,一推就下去了。南念右手沒了拿刀的力氣,左手扣住欄杆帶着身體虛晃了一下,然後右手手腕翻轉抓住了那人的腰帶,在手腕上饒了兩圈,借着身體下墜的力道将人直接拉了下去。
宮人只來得及短促的尖叫了一聲,“啊!”就被帶下了欄杆。
南念借着左手的力氣挂在欄杆上,右手像是拎着兔子一樣拎着宮人。那宮人年紀也不過十幾歲,挂在半空中臉都吓白了。想來他應該也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當即話都說不利索,只抓住腰帶哭喊,“世子,求你別松手臣不是故意的。”
南念也不說話,只冷冷地盯着那個人。那宮人瞧着他的眼色一時間覺得如芒刺在背,一股寒意從天靈蓋貫穿貫穿全身,他毫不懷疑這小世子是想直接結果了,一時間大概是吓傻了,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
南念盯着這個沒有出息的宮人,嗤笑了一聲,“廢物。”他沒有急着放手,只等着遠處那人走近。
宮人在下方都快抖成了篩糠,南寧只冷冷地盯着他一句話都不說,直到他聽見了腳步聲,南念才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接着就松開了手,朝着上面喊了一聲,“來人吶,有人落水了”。
那小男孩并不會水,沉沉浮浮地在融金池裏掙紮,一邊哭一邊大聲呼救。南念像是盯着一個死人那樣看着他在水裏掙紮,心裏盤算着究竟怎樣才能把他處理掉,說到底,能夠容忍沈追如此待他,不過是因為各有所需,再加上近來沈追待他有了些變化,他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可這并不代表着燕北的小狼王會變成一只家貓,誰都能過來踩一腳。
那邊正是剛回宮的大皇女,沈平飛,這日剛好是受林貴君邀請來禦花園見父親的,剛好就碰見了挂在池壁上的南念。還來不及搭把世子就翻身上來了,他揉了揉手腕,擡眼看她,“這位是?“”
沈平飛看着這人腦子裏轉了幾轉才想起應該是那位小世子,“在下沈平飛。”
南念心裏明白了,怕是有人設計他與沈平飛,面上只淡淡道,“原來是大皇女,我未曾見過大皇女,還請殿下諒解。”
沈平飛在宮外野慣了,長時間不見這樣的禮數一時間還不适應,“沒事,沒事。”說完一眼難盡地望了一眼水中的宮人,淹的都快背過氣了,回頭對跟着的侍女道,“還愣着做什麽!救人啊。”
幾人手忙腳亂地将人撈了上來,拍了拍臉,宮人吐了幾口水出來,坐在地上就啜泣了起來。
南念圍着他轉了兩圈,對沈平飛一笑,“殿下,這宮人雖說侍候我出了岔子,可您貿然讓侍女卻救他,一來二去,在水裏身子都給人看光了,青白怕是毀了。”
沈平飛忙轉過身,不提還罷了,一提幾個侍女也才顧得上看,夏天本就穿得少,再從水裏撈出來,那當真是什麽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都看清楚了。
宮人當即臉色一白,就尖叫出聲,好不狼狽,南念皺了皺眉,伸手就是一手刀,讓人直接劈暈了,“相信殿下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我先告退了。”
沈平飛皺眉看了眼地上的人,皺眉道,“等醒了問清楚是什麽情況。”
南念走出禦花園,輕輕地握住了右手手腕,皺了皺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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