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裏應外合
等得連翹得了方麟的囑咐、悄悄從後院的角門離了容府,再帶着方麟的一衆手下回到容府時,蔣氏的致雅堂也得了信兒,令蔣氏登時大驚失色。
那姓方的煞神不是一向自傲得很,只快将容府當成他自家的菜園了,獨來獨往從不眨眼的,怎麽今日卻喊來了一衆手下來幫忙?
那她的人哪裏還敢再從十幾個錦衣衛和那煞神手裏搶人?!
話蔣氏本來在還未得知這個消息前,便先得了五房春熙園的信兒,是杜曉雲已與五奶奶告辭、離開容府回杜家了。
蔣氏當時便已是氣得不善,氣這些人怎麽個頂個兒的爛泥扶不上牆,竟是沒一個堪做她能塞進三房裏的刀,先替她将那翠環殺了滅口,再替她徹底将容老三轄制了。
只是蔣氏也早就明白,連她身邊的翠镯都不敢硬生生摸進三房、強對翠環下手呢,更別論杜曉雲這個嬌滴滴又頗有心計的大姐,在沒得到真正好處前、哪裏會願意做她的殺人刀。
她也便在氣罷之後迅速回神,索性絕了再往三房安插人手的主意,只打算趁着三房哪一日将翠環轉移走,或是等那賞花宴的當日、三房疏于防範,再趁機下手搶人了。
她是用已将翠環賞給容程做房裏人的話糊弄過國公爺了,可她也沒允許三房不将她的人當人看、反要将人又一次送走不是?
三房都這麽對待翠環了,她難道不能出面替翠環撐腰麽?再三房都不想留着翠環了,她将人搶回來可有錯?
只是蔣氏再如何自以為得計,她如今在三房已是一個眼線都沒了,她又哪裏想得到錦繡等人處處搶在了她前頭?
因此上等得周媽媽慌慌張張跑進致雅堂回禀道,三房來了十幾個錦衣衛,看樣是被方鎮撫喊來護送翠環離開的,蔣氏非但當即變了臉色,額頭上也忍不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那你倒是先去告訴我早叫你準備的那些人手、萬萬別在這會兒還去動手搶人啊?”
蔣氏着急是真着急,害怕也是真害怕,可她也不能真叫自己手下的那些得力人手白白送死去,再驚動了國公爺不是?
周媽媽頓時哎呦了一聲,拔腿就要往外跑;翠镯見狀忙道,左右媽媽也不如我跑得快:“不如媽媽索性留下陪着夫人,傳話這種事兒就交給我吧。”
蔣氏與周媽媽一聽倒也真是這個理兒,蔣氏便對翠镯擺手道那你還不快去,周媽媽更是連連對翠镯道起了謝。
誰知翠镯不但不動窩兒,還擡眼看向周媽媽:“那媽媽倒是将那些人都是誰告訴我,還有領頭兒的是誰告訴我啊?”
“要不然哪怕我跑得比兔還快,我哪裏知道該去找誰呢?”
卻也正是翠镯這番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拖延,等她聽得周媽媽數了幾個名字,再一路邁着碎步跑出致雅堂,也不等她跑到垂花門跟前,便已是聽得那門前一陣鬼哭狼嚎。
……錦繡聽了這事兒便笑了,笑道多虧春英姐姐前幾日出的那個主意好。
“若不是春英姐姐那翠镯別看看着刁蠻,連我這個三姐都不放在眼裏,實則卻是個有心機的,不妨抽空拉攏拉攏她,今兒哪裏會有這場好戲看,竟叫國公夫人白白損失了好幾個臂膀。”
只是錦繡也難免有些懷疑,懷疑那蔣氏暗地裏給她祖父服用的安神補腦藥裏加了料,這事兒可未必只有翠環一個人知道。
那翠環沒出事前可與翠镯住在同一間下人房裏,誰知道翠環是不是偷偷給過翠镯聽?
而翠镯又偏偏是個懂得“君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的,可不是一顆心就漸漸歪到了三房這邊,只怕若一心跟着蔣氏作惡,将來必會不得好死?
錦繡也便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後若有機會碰上翠镯,她一定得想方設法仔細問問那丫頭。
畢竟翠環的口供僅僅是個口供,其餘的證據卻一樣也沒有,而那蔣氏給她祖父的藥裏下毒、本也不是圖的害他性命,這藥量本就極其輕微,靠的只是日積月累,太醫也未必診得出來。
那若是能夠多一個翠镯的口供,或是只經過翠镯的口頭證實,好歹也算是意外收獲不是?
而若翠镯果真有投靠之心,三房再承諾給這丫頭多些好處,難不會經由這丫頭之手、偷偷收集些蔣氏交代務必燒成灰的藥渣呢……
怎知肖姑姑聽了錦繡的話卻搖了搖頭道,你這收集藥渣的主意聽似是個好主意,真正做起來卻難免有些艱難、甚至根本拿不到手。
“你忘了翠環之前的交代,就是因為那湯藥裏有蹊跷,國公夫人便将各人的分工分得極細,熬藥的自有專人,送藥的也另有其人,負責燒毀藥渣的還是國公夫人自己個兒?”
因此上哪怕翠镯真有天大的膽,那丫頭能做的頂多就是暗中給蔣氏下個絆搗搗亂罷了。
單憑這個,三房也得念這丫頭一個情分,将來清算時必會給這丫頭留條活命。
那麽翠镯又怎會再去冒那種大風險?她爹娘老甚至兄弟姐妹可都捏在蔣氏手裏呢……
肖瑩也便在罷這話之後就打定主意道,與其忙着在致雅堂收集更多的證據,處處都顯得冒險又容易打草驚蛇,還不如叫三爺在國公爺那廂多留些心。
“若是三爺也信了翠環這個交代,自是可以假作無意的問問國公爺身邊服侍的厮,國公爺每日都是在什麽時辰用藥的。”
這之後三爺便可以選一天不用上衙的日,整日裏都陪在國公爺身邊,再想方設法取些藥湯。
這之後不論是将那藥湯交給喬郎中也好,還是交給謝太醫也罷,萬一真能分辨出藥裏确實加了料,這證據也算是坐實了。
“只是這也得有個前提呢,那便是經了今日翠環被挪出去的事兒之後,國公夫人依舊以為給國公爺藥裏下毒之事未曾暴露,每日的湯藥裏依舊還有那些料。”
肖瑩嘆氣道。
可是這又怎麽可能呢?
蔣氏又不是傻,她怎會明知翠環已經徹底落在三房手裏、随時都可能交代很多把柄了,她若再執迷不悟,還繼續給國公爺的藥裏下毒,豈不是自尋死路?
那湯藥或許早在翠環被方麟捉了那日,便已經真正只是養心安神的補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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