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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他要吃人

可錦繡既然不是那等逆來順受的,也不是那種拐彎抹角、只等着暗地裏陰人的,就是再不能因着自家內宅争鋒便驚動了蔣德章那個老東西,她不會在掌握好分寸的同時也給旁人點厲害瞧瞧麽?

她便在擡眼對上她五叔的目光後,登時被吓得渾身一抖,旋即就拔腿跑到了她祖父身後、哆哆嗦嗦伸手拽住了輔國公的袖。

“祖父您瞧瞧我五叔瞪我那眼神兒,這是要吃人不成?”

“難道這是怪我只顧得先給四妹妹求個情,就忘了先跟五叔、請六妹妹也來出席明日賞花宴的話,便當我将六妹妹忘了麽?”

她這做派頓時惹得容稽哭笑不得。

這死丫頭還真是容程的骨血呢,就連他自己個兒都沒覺出看她的目光裏稍微帶了些不快,她怎麽就發現了!

而她若只是發現也就罷了,卻還偏偏将那外室女沒規矩的德性帶進了容府來,竟是忍也不忍就當衆戳破了,也不管他本就是她的長輩,這等做派着實是撕了他的臉!

只是容稽一來明白輔國公哪怕再糊塗,只要世之位一天沒落聽、沒落到他四哥或是他身上,這個家暫時也缺不得這個家主,他更是不敢得罪這位老父,二來也情知自己如今的官職全賴容程當初替他籌謀斡旋。

他便慌忙抹了一把臉讪笑道,你這孩這是什麽話:“你必是眼花瞧錯了吧,我可是你五叔,哪裏會因為這麽一點點事就瞪你?”

“再不是今兒一早兒便叫人給你五嬸遞了話兒,是若你五嬸明日無事、便請她帶着你六妹妹過去幫你捧捧場麽?”

“的心意既是早早就到了,你五叔我還能獨獨挑你一個孩的理不成?”

輔國公本就被錦繡那番告狀的話鼓動得有些不高興,甚至張嘴就想将容稽罵上幾句替孫女兒出氣了。

瞧瞧這将他侄女兒吓成什麽樣了,整個兒人都躲在他老頭身後不敢露頭了?

可如今再聽得容稽這麽一番狡辯,輔國公也糊塗了。

等他将信将疑的看罷錦繡又看容稽,直到确定了他那兒的臉上并無一點點惡意了,他這才笑着回手摸了摸錦繡的頭,仿若這便能叫她不再害怕。

“若是并不曾邀請你五嬸和你六妹妹,你五叔這個護短的或許真會埋怨你,這還真是不準的事兒。”

“不過這也不怕,若是他今後真敢為了些不要緊的事為難你,你便盡管告訴祖父,祖父自會替你撐腰。”

“他既是身為長輩還要挑你一個孩的理兒,你祖父可是他親爹,豈不是更可以為難他?”

這時候便輪到錦繡哭笑不得了。

她這祖父再糊塗,倒也真是向着她,可他老人家就不怕這更會惹得她五叔恨上她,只欲盡早除了她這個禍害、也好叫三房少了一個“争寵”的砝碼?

可她既是裝出了一副容易被吓壞的孩模樣兒,又主動藏在祖父身後求撐腰,此時也不能不接這話兒不是?

她便連連雞啄米般點起頭來,又不忘示威般笑着睨了容稽一眼,那神情要多嚣張便有多嚣張。

既是容稽身為她長輩、都敢毫不掩飾的當着她祖父面前對她流露殺意了,她就不妨給他放大幾倍!

這般一來哪怕她走在後宅的路上摔個跟頭,她也能怪到五房身上,倒看誰比誰更無賴更無恥!

卻也正是由于她這副模樣兒,倒令容稽突然就松了一口氣。

只因錦繡這番示威實在太像個把尖兒要強的孩了,就和蓮姐兒過去總與茗姐兒攀來比去、姐妹間隔三差五便要鬧上一場差不離兒。

那麽哪怕他父親再怎麽偏向錦姐兒,甚至壓制得蓮姐兒、茗姐兒這兩個真正嫡女都沒了地位,錦姐兒這孩圖得也不過是自己那點兒好強之心得到滿足罷了,又能替三房謀到什麽真正好處?

虧了他方才還将這孩當成三房在老父面前争寵謀利的利器了,甚至想着務必盡早将她除掉為好……

錦繡也便眼見着容稽再看向她的笑容中不但帶了一絲了然,還仿佛帶了兩分嘲笑。

而她既是特地學過察言觀色的,只需稍微那麽一琢磨,她随即也就明白過來,看來她方才那番表演還算不錯,竟是片刻間便叫她五叔認為她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甚至已是打消了對她的殺意。

這般等得錦繡又得了輔國公的話兒,是既然她特地來求情,蓮姐兒明日倒是可以暫時解了禁足,可等得賞花宴過後、還是得再接着回去受罰,她先是将她祖父謝了又謝,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心已是被汗濡濕了。

……這之後不過盞茶功夫,錦繡已是從前院告退回了後宅,又一路到了四奶奶康氏的清澤苑。

“四嬸您是沒瞧見我五叔看我那眼神兒呢,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我在祖父面前給四妹妹求了情,卻沒先邀請六妹妹也來參加明日的賞花宴,他那眼神兒已經要吃人了。”

錦繡餘悸未消的給康氏學道。

康氏的雙眼頓時瞪得銅鈴大,一巴掌便拍在了身邊炕幾上:“他又這麽護短!每每都是如此!茗姐兒那副愛拔尖兒的性就是被他這麽慣出來的!”

康氏自然很是氣憤,只因不論從長幼來算,還是從房頭來算,蓮姐兒怎麽也得排在茗姐兒前頭,錦姐兒先邀請蓮姐兒出席賞花宴何錯之有。

再蓮姐兒到底還在禁足期呢,老五這般橫攔豎阻的、竟還嫌棄錦姐兒給蓮姐兒求情了,這又是什麽道理?

這明明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的事兒,怎麽落在她那叔眼裏倒成了旁人欺負茗姐兒了,殊不知到底是誰欺負人?

那老五這又将四房擺在何處?他到底還拿不拿自家這個房頭兒的夫婦倆當他兄嫂了,還将沒将蓮姐兒當成他親侄女兒了?

好在康氏再如何氣憤,她到底也明白,哪怕她那叔再不懂事,錦姐兒懂事就好。

如今這孩不是已經替蓮姐兒成功求了情回來,并不曾叫老五那番一心對付四房的詭計得逞?

康氏的臉色也就變得極快,旋即就從怒意滿臉變成喜笑連連,笑吟吟的拉住了錦繡的手安撫起來。

“四嬸知道你為了替你四妹妹求情,這才受了你五叔的委屈,可是你放心,你四嬸絕不是不領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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