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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好戲開鑼

此時且不錦繡,就連容之芳和容之萱也笑了。

怪不得錦姐兒神神秘秘的要帶她倆來看好戲,也不管夜色已深!眼下這不是她們才一到,好戲就已經開鑼了?!

錦繡亦是抿着嘴兒笑了,眼神卻涼涼的。

她就麽,她本就是李勇從大同一路護送回來的,那一路上哪怕并沒遇上方麟,這事兒也瞞過了邱準,只要她回了容府,卻也瞞不過蔣氏。

那方麟怎麽就能斷定邱準已将她娘依舊留在大同的話兒賣給了蔣府,言語間還再确鑿不過。

可如今再一瞧啊,方麟分明是早知蔣氏多疑,那若是沒有邱準賣來的消息,蔣氏與蔣家就未必真信錦繡是打大同來的!

畢竟那條路還直通更西北的地方,往京城這邊來、過了大同再過了宣化之後,更是四通八達!

這蓬姐兒既是與致雅堂走的這麽近,那邱準又是蓬姐兒的舅舅,這豈不是又一次證實了方麟的猜測?

只是容之芳和容之萱又哪兒知道邱姨娘與蓬姐兒娘兒倆還有邱準這麽一個靠山?

兩人便想當然的以為,蔣氏必是要悄悄交代蓬姐兒一些話,好叫蓬姐兒在明日的賞花宴上搞點兒鬼——可這也不失為一出兒好戲不是麽?

這時幾人便同時聽得頭上道,你确定她後頭的确沒人跟着麽。

“……可別叫三房的哪個在暗中盯住了她的行蹤,這般一來就算我教了她千條妙計,她明兒也別想踏進賞花宴半步了。”

那回話的聽起來便是翠镯:“回夫人,奴婢已經打發丫頭們出去看了,五姐身後并沒有旁人跟着。”

“正巧巡夜班上的婆頭兒也來回話,是巡夜時遇上了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兩人還拎着裝紙錢元寶的籃。”

蔣氏便冷冷的笑了:“我就知道她倆回來是來給我添堵的!”

“這樣的大風天裏偏要趁夜去後花園裏燒紙,也不怕一把火起來将這容府燒塌了!”

只是蔣氏或許也知道,既是大房和二房的兩個姑奶奶回來了,三房想必也沒空兒再派人盯着蓬姐兒,畢竟那三個房頭兒更親密些,指不定有多少寒暄呢。

她便放心道,那你就去領蓬姐兒進來吧。

“另外你也別忘了,再差人去告訴巡夜的一聲,就算那兩個姑奶奶不好惹,也得遠遠的盯着後花園些,莫叫真有火勢燒起來。”

要知道這後宅裏發生的一件又一件事兒雖都瞞着國公爺,卻也架不住處處透露着不對頭,國公爺最近似乎也有些警覺了。

那若是因着一把火起,再叫國公爺得知翠環并不是真給老三做了屋裏人,而是被方麟帶着錦衣衛捉走了,單只這一件事便得惹出多大風波呢?

“國公爺今日晚膳時還問我,垂花門上守門的那個袁婆怎麽不見了。”

“要是叫他知道袁婆被方麟那個煞星一鞭抽斷了胳膊,還有周媽媽的兩個手下都斷了腿,這事兒還想輕描淡寫掀過去不成!”

容之萱聽到這兒險些笑出聲來。

敢情蔣氏這是生怕一把火燒起來引出這麽多事兒?那若早知道這個,她方才就真該故意放把火才對!

只是容之萱也明白得很,明兒可是慶祝錦姐兒認祖歸宗的賞花宴,哪怕那火勢不大,眨眼間就被撲滅了,這後花園裏若有這麽黑漆漆的一片、也沒法擺宴席了,容府哪裏丢得起這個人。

她便連忙掩了口,與容之芳和錦繡又一起凝神靜聽起來。

随後不需片刻,衆人便聽得蓬姐兒給蔣氏請安的聲音,還有蔣氏叫她免禮落座的聲音。

“我聽你那個堂舅今兒早上又叫人給你姨娘傳消息進來了?”蔣氏的聲音有些冷。

“我不是早就給你姨娘知道了,最近後宅裏瑣事有點多,叫你那堂舅莫往我們府上跑得太勤,也免得被你三伯父發現了?”

“今兒這究竟又是有了什麽大不了的消息呢?怎麽就叫他們全将我的叮囑當成了耳旁風?”

蔣氏本來就是為了交代蓬姐兒一些明日賞花宴上的事兒,務必得要親自見了人耳提面命,這才趁着夜黑風高,差人将蓬姐兒叫了來。

否則若只是為了訓斥邱姨娘,随便派哪個丫頭婆前去傳話兒不行呢。

可她既是今兒午後才經了折損三個心腹的破事兒,如今見得蓬姐兒來了,可不是便想起就在今兒一早,那袁婆還曾替邱準給邱姨娘送信兒來着?

她就忍不住先跟蓬姐兒提了提,也算是當面将邱姨娘敲打了一般。

誰知就聽得蓬姐兒怯怯的回道,祖母別生氣:“若不是頂要緊的事兒,堂舅也不會非得趕在這時候來。”

“是堂舅突然得了消息,那前去大同的人都……都失蹤了。”

其實蓬姐兒雖然有邱準這麽一個不算正經親戚、卻有些用處的靠山在,就連蔣氏也允許她喚邱準一聲堂舅,她既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家,又是個庶女,莫是派人去大同這樣要緊的大事,就是等閑事也沒有她摻和的餘地。

那她又哪裏知道邱準口中“前去大同的人”是些什麽人?她如今出的這麽區區幾個字,也就是她所知曉的全部了。

殊不知這話落進蔣氏的耳朵裏卻宛如驚雷,蔣氏的聲音再落進錦繡三人耳朵裏,也帶了幾分顫抖。

“你什麽?人又全都失蹤了?”蔣氏又驚又懼:“那你姨娘怎麽不在當時便來跟我講?!”

“姨娘是想來着,可、可這致雅堂哪裏是我姨娘能來的地方呢?這話又不好叫丫鬟來傳……”

蓬姐兒被蔣氏的喝問吓壞了,卻也不忘替自己姨娘找借口。

也正是邱姨娘确實還算謹慎,這才将“前去大同的人都失蹤了”這句話告訴了蓬姐兒,叫她抽空來致雅堂禀報給蔣氏知道。

怎知四奶奶康氏又被錦繡動了,願意叫蓬姐兒參加明日賞花宴,又是送首飾頭面、又是送綢緞的,蓬姐兒又得親自前去跟嫡母道謝,這一來二去便拖到如今。

蔣氏聞言卻是難免越發生氣,也越發驚懼。

這事兒連邱準都知道盡早告訴邱姨娘知道,她娘家是幹什麽吃的?

如今連一個外人傳進來的消息都送到她耳朵邊了,她娘家竟然也沒給她遞個話兒,這是嫌棄她無事生非了、平白叫蔣府又損失了人手還是怎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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