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鬼祟丫頭
錦繡難免迫切又驚惱的仔細盯着甘草看起來,只盼着這丫頭的鼻果然好用,也好盡早将那桂花頭油的隐患排除了。
要知道那容若繁可還沒到呢,同軒館裏的衆人便已經有人身上沾染了髒東西,誰又敢華貞之前沒被這髒東西暗暗害了一回?
容之芳與容之萱只會比錦繡更驚懼也更緊張。
只因昨晚自打錦繡見到她倆,便與她倆格外交心,絲毫都不曾将她們當成過從未謀面的外人兒。
且不那份信任實在叫人感念錦繡的懂事,兩人也知曉這必是三叔夫婦早就指點過錦繡,叫她務必将她倆當成親姐姐,三叔夫婦的良苦用心也實在叫人唏噓。
那若是那所謂的桂花頭油卻偏偏是用在她倆誰身上的,哪怕三嬸和錦繡并不多想,這豈不也是多少壞了大房、二房和三房的情份了?
三房這一家可從來沒跟她們隔過心!怎麽偏偏就是她們兩人身上出了毛病?
卻也正在衆人各自胡思亂想之際,甘草已是走到容之芳的面前站住了腳,丫頭年紀雖,舉止神态卻頗為不卑不亢。
“請問大姑奶奶的右手可曾摸過什麽奇怪的東西?”
容之芳的汗珠頓時刷的一下冒了出來——敢情那桂花頭油的味道竟是來自她的手?
那、那她可不僅僅是可能帶累了三嬸,她還從打昨晚回了容府便一直與二妹妹在一起呢!
錦繡将這個堂姐的神色全瞧在眼裏,那神色中除了恐懼還帶了兩分無辜和迷茫,她又怎會看不出容之芳完全不知情?
難道容之芳明知大房大伯父死得冤,将來能替大伯父報仇雪恨的也唯有她父親容程,還會昧着良心害華貞産不成!
她便在瞬間确認了容之芳必也是個受害者,就連忙掏出帕笑着遞給容之芳,示意她不妨先擦擦汗,再仔細聽聽甘草怎麽。
這丫頭一來還沒清那桂花頭油裏究竟摻了什麽,二來也沒清那腌臜東西究竟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哪裏就至于好像天塌了一樣!
也不知是真賴于錦繡這個帕遞得及時,就仿若給容之芳吃了個定心丸,叫她得知錦繡對她毫無疑心,還是她也明白着急并沒用,等她接過帕緩緩擦了汗,她心頭已将自己那只手究竟摸過什麽仔細過了一遍。
“剛才往這西廂房裏來的路上時,我一直都跟在萱姐兒身後。”
“想來是我生怕邁門檻時撞了萱姐兒的後背,腳步便有些遲緩,就在這房外的門廊裏,有個七八歲的丫頭便伸手扶了我一把……”
容之芳之所以如此肯定這桂花頭油是打那丫頭手上來的,只因她沒來西廂房前,才在同軒館裏用過早膳,早膳過後也剛剛淨過手。
而若那淨手的水或是手巾有問題,萱姐兒和錦繡也一樣用了呢,怎麽旁人的手上卻沒有桂花頭油的味道?
那就更別她們姐妹三人沒來同軒館之前了——她們三人可都是從馨園出來的,錦繡那梳妝臺上不過只有一瓶面脂罷了。
那面脂既不是桂花香,她們姐妹三人也都各自用過,那香味兒沒有道理偏偏到了她容之芳手上就變了不是?
肖瑩與錦繡卻是聽了容之芳這話後,難免同時皺起了眉,錦繡更是狐疑滿腹的咦了一聲,直道她怎麽一時想不起來哪個丫頭是這個年紀的。
若是早些天這同軒館還沒做清洗時,只周媽媽那個侄孫女藕、那便是個七八歲的,可現如今這院裏……哪裏還有這樣的人在!
好在甘草便在此時笑着提醒起來,三姐莫不是忘了。
“東廂房如今可住着敦哥兒呢,敦哥兒那裏服侍的……不正有兩個七八歲的丫頭?”
肖瑩亦是連連點頭道,她之所以皺了眉,便也是想起那兩個丫頭來;而若真是那兩人誰身上有鬼,這事兒可就鬧大了。
今兒這賞花宴何止是為了錦繡?不還有一個為了給敦哥兒正名的意思在?
可如今卻眼見着多半是東廂房裏混進了內鬼,這、這豈不是逼着華貞再将敦哥兒挪出去住?
錦繡便瞧見肖瑩朝她望過來,仿佛是在用眼神與她商量,這事兒究竟是該先放一放,還是這便雷厲風行先将人捉了。
若是先将事情放一放,那丫頭身上的嫌疑也許過不了片刻便再也抓不到,更別提等到宴席結束。
可若是這便将人捉了,誰知等得賞花宴的賓客都來了之後,會不會有人管不住嘴,當場便會叫賓客們誤會,華貞才剛有孕便欲将敦哥兒從同軒館趕出去,也好給真正的嫡讓路!
此時的錦繡也便不得不在心中暗暗嘆了一聲,既嘆多虧她本就是個穿越女,前世也不是個白吃幹飯的,又嘆多虧她這一世的娘也沒少教她本事。
否則她肯定早被眼前這些爛事兒攪亂了心思,哪裏還能迅速做出最對的決斷!
她方才不就差點亂了心神,竟連敦哥兒如今也住在同軒館都忘了?
錦繡便在接到肖姑姑的商量眼神後,先往西廂房的窗外瞟了一眼,随即就被她瞧見敦哥兒那邊的房門口、果然站着個鬼鬼祟祟的丫頭。
而那丫頭之所以站在那裏,想來便是想往這邊多看看,也好盡早發現她們衆人在西廂房裏些什麽?
若真是這樣,那丫頭一定早就被蔣氏收買了去,或是壓根兒就是蔣氏的人!
她就先輕聲噓了一聲,叫衆人都保持着各自的姿勢不要亂動,也免得叫那丫頭起了疑,緊接着方才輕聲道,若是她沒猜錯,對面房門口站着的便是扶過容之芳那丫頭。
“甘草既是聞出了大姐姐手上的味道不對,你倒是先給我們講講,這味道究竟是什麽?能造成什麽後果?”
容之芳倒是聽了她對東廂房門口丫頭的描述後,明顯松了一口氣,至少那丫頭果真存在,而不是她為了脫責編造出來的。
可誰叫這裏還有另一個孕婦容之萱呢?
錦繡自然也就顧不得先與肖姑姑商量對策了,首要之事還是得先叫容之萱放下心來為好。
甘草卻是聽了她的問話便紅了臉,方才的不卑不亢也消失盡殆,片刻後方才吭吭哧哧道,那可不是什麽好物兒……
“是、是能催情的。”
“不過還請兩位姑奶奶和三姐放心,肖姑姑和海棠姐姐也請放心,這、這腌臜東西并不會對女起效。”
甘草也便想都想不到,她言之意下明明是那桂花頭油裏摻的東西不會叫孕婦産,還以為這樣便能叫衆人都放心了,誰知衆人卻在聽了她些話之後,不約而同的全都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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