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桂花頭油
誰知就在海棠認了錯、又打算這就出門将那兩個帖拿着撕了燒了,之後再将守門的婆訓斥幾句,就聽得華貞笑道,你不如将帖接進來,再給三姐看看。
華貞自是知曉錦繡與海棠都怕她被蔣府、方府那些人打擾心情,這才在帖送到門外時就攔了。
可她還是那句話,她眼下才剛懷了不到兩個月的身孕,之後還有足足八個來月的日都是雙身呢,誰又能将她一直護得密不透風,叫她完全不用為瑣事煩心?
與其日日将她護得仿佛嬌花一樣,還不如叫她這就練起來,像萱姐兒如今這樣不就挺好?
肖瑩既是近來陪着華貞的時辰更多,反而是對錦繡、才在更多時候都是放手由她去,她也明白華貞是怎麽想的,乍一聽得華貞這話也不是不贊成。
可是華貞這年紀還有這副身骨兒,又怎能和萱姐兒比?
肖瑩聞言便笑着站起身來道,不如我與海棠一同出去瞧瞧,等我看罷了那些帖再回來學給郡主聽也不遲,又給海棠遞了個眼色。
華貞見狀只得無奈的笑着對兩人擺手:“既是有肖姑姑出馬,這事兒我不管了還不成?”
錦繡也笑了:“肖姑姑也是瞧着我們的早膳才剛用了一半兒,這才叫我們繼續安心用膳呢。”
“要不然哪有帖都送到門外了,卻不叫母親看看的道理呢?”
若此時不是肖姑姑出面接了這個活兒,那帖便如華貞所、真遞進錦繡手裏來,而不是遞進華貞手裏,錦繡還能假作什麽也沒看見、堅持不給華貞知道?
到那時這頓早膳也就真是被人壞了胃口,華貞本就孕吐嚴重,這般一來還不得整整吐上一天才算完?
想來華貞也正是明白這個道理,這才不曾攔着肖姑姑出面罷了。
……錦繡與容之芳姐妹幾個也便在早膳用罷之後,又特地叮囑玉蘭照顧好華貞,這才相繼來到西廂房。
此時肖瑩的手裏已經捏着那兩個帖,就在西廂房裏等她們。
“蔣府這帖是蔣六奶奶叫人送來的,是才聽今兒娘家要擺賞花宴,便打算帶着蔣三姐一同前來幫襯幫襯郡主,正好兒也叫這位表姐見見新回來的三表姐。”
蔣六奶奶便是蔣氏所出的獨女容若繁,她十六歲頭上嫁回到舅家、嫁給了她六表兄蔣逵,而那姐便是容若繁與蔣逵的長女蔣雅婷,今年剛滿十歲。
錦繡聽了這話也不驚訝,只因她昨兒晚上在密道裏便已聽了,蔣氏為了給三房添堵,已是差人給容若繁送了信兒,叫容若繁今日攜女回容府,再強行出現在賞花宴上。
想來容若繁雖聽了蔣氏的撺掇,便打算照章行事,卻也不想做得太過分,這才提早送了個帖回來、也算是提前告知一聲罷了。
否則她若真敢連個招呼都不打、便貿貿然強行出現在賞花宴上,又将好好的一個宴席攪合了,甚至果然成功給華貞添了堵,容程哪裏會饒得了她?
可她既是送了帖就又不同了,如此一來哪怕三房給她回了話兒、将她婉拒了,至少她在面上也不理虧不是?
只是容若繁這一手兒也真是夠狠的,誰叫錦繡自打回來後,還真沒見過這位姑母與姑母所出的一對兒女呢。
更何況容府本就是容若繁的娘家,哪有平白攔着人家回娘家的道理。
可這麽一來……難不成待會兒便真得叫這母女倆出現在賞花宴上?
錦繡這般一想便不由得有些傷神,一時間就陷入了兩難境地。
容之芳和容之萱聽罷肖姑姑的學,卻比錦繡想得更多。
兩人想得不僅僅是她們姑母回來會給三嬸添堵,還想到了她們那倆兄弟,據翠環交代,那倆當初便是中了蔣氏叫人送來的荷包之毒,就連他們房裏擺的盆景和鮮花,那盛器裏頭也都加了料。
而她們原來那位三嬸……身邊也必是有人帶了有毒的荷包香囊等物吧?
要不然她們三叔怎麽會在事後一點蹊跷也沒查出來,三嬸的房裏要多幹淨就有多幹淨?
容之芳便頗為擔憂的看了容之萱一眼,只因容之萱也是個孕婦,哪怕那容若繁就是奔着三嬸來的,萱姐兒也未必能躲開那些陰毒伎倆。
好在這時肖瑩便指了指身邊一個頂多才滿十歲的丫頭,這丫頭就是前些天容程特地送進同軒館服侍的其中之一,與連翹甘松等人都是同伴兒。
“這丫頭叫甘草,你們可別瞧着她年紀還,在她沒被三爺收養之前,她們家裏本就是開生藥鋪的。”
甘草也便比連翹等人都多了一個本事,那便是自就學得了很多藥性,鼻也比常人更靈敏些。
三爺在知曉了她這個出身和這個本事之後,就特地指了專人、叫人在藥性上的調教對她格外用心。
而這一次三爺之所以挑了四個丫頭送進來,其中就有甘草這個比旁人都了好幾歲的丫頭,要用的也正是甘草這個聞香辯藥的能耐。
誰叫蔣氏過去一直都是這個伎倆,但凡要害人便往物件兒裏塞毒藥、浸藥湯呢?
“因此上還請你們姐妹三個仔細想想,究竟有沒有更好的借口阻止蔣六奶奶來。”
“若是實在沒有好主意,便只能叫甘草站在門口,将那來來往往的人都仔細瞧瞧,莫叫人身上帶進什麽腌臜東西來了。”
肖瑩介紹罷甘草的來歷便這般講道。
這時卻也不等錦繡張口與她兩個堂姐商量,譬如索性就叫華貞與容之萱別露面了,量那蔣六奶奶也不敢愣往同軒館裏闖,甘草卻突然上前一步,柔聲道還請三姐和兩位姑奶奶別動。
“奴婢聞着仿佛有股桂花頭油味兒,這味道裏還另外有些蹊跷,不知這是誰用的呢?”
之前肖瑩既是已經講了甘草的本事,她只憑一點點若隐若無的味道便能分辨很多藥性,也便不等甘草的話音落下,容之芳姐妹三人就都變了臉色。
要知道容之芳和容之萱姐妹倆昨晚可是留宿在馨園的,兩人哪裏用過什麽頭油?
畢竟錦繡又不愛這個,房裏也就不曾備着?
只是甘草既是喊住了三人,叫三人都別動,本也是怕三人靠得太過緊密,便難以分辨味道來源。
如今見得三人雖然都有些疑惑又有些驚訝,甚至還有些慌亂,卻果然都沒動彈,這丫頭便輕聲道了聲得罪,随後便又上前兩步,逐一在三人身前動了動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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