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暗地下蛆
若容之芳與容之萱不過昨晚才回到娘家,兩人也便不知道方麟最近與三房走動得極近,肖瑩卻是心知肚明得很。
因此上容之芳姐妹二人只是疑惑、疑惑于方夫人這個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肖瑩的心裏卻是瞬間就轉了幾回,随即便已清楚的斷定,方麟待錦繡的不同必是走漏了風聲,還走漏到了方夫人耳邊去。
可是這個風聲又是誰走漏的呢?是蔣氏還是四房的四奶奶康氏?再不然就是四姐蓮姐兒?
肖瑩也便顧不得錦繡聽了會如何惱怒,就搶先将那吳天嬌的身份講了,如此也好叫錦繡心裏有個數兒,方夫人這份帖究竟是緣何而來。
“想當初清河大長公主都要張羅給揚威将軍府上下聘禮了,誰知那吳天嬌卻又反悔了,私下就派了身邊的婆前往長公主的府上、将方鎮撫的庚帖退了回去。”
這之後不過是短短三個月,吳天嬌便出嫁了,嫁的便是她父親揚威将軍手下的副将、骠騎将軍周仲恩。
誰知就在兩個月前,那周仲恩卻被錦衣衛查出了貪墨軍饷,由方麟親率缇騎去抓了人,如今人還押在鎮撫司的大牢裏呢。
若是這樁貪墨案被徹底查實,等到過了臘月,這周仲恩便将被發配西北。
錦繡卻是完全沒弄懂,肖瑩已經因着這個帖想到了方麟與她的關系,更甚至想到了容府裏必是有人給方府送信兒,這才叫方夫人得知方麟對她有意思。
等她聽罷了吳天嬌的身份,便難免有些哭笑不得。
“肖姑姑是……這位方夫人打得是要替吳天嬌出頭的主意,這才出面給我送了個帖。”
“若我也覺得那吳天嬌可憐,就會将她帶到我父親跟前,也好叫她有機會求求我父親、求我父親對她夫君手下留情?”
可那周仲恩既是犯了貪墨,若是能翻案豈不早就翻了,否則就算求到容府來又有什麽用?
更何況那吳天嬌明明因為姻緣和方麟生了龌蹉,還因此就将大長公主府得罪了,哪怕不論親戚關系,方麟本也是鎮撫司的鎮撫大人,是板上釘釘的自己人呢。
那麽莫容程能否答應對吳天嬌的夫君手下留情了,只要容府允許那吳天嬌上門,這豈不也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反将方麟傷了?
錦繡自然也不需要再往旁的地方想,就已一口咬定,方夫人這個懇求她可不能答應。
“若那吳天嬌真覺得她夫君冤枉,何不去宮門口敲那個登聞鼓,平白鬧到別人家後宅來又算怎麽回事。”
肖瑩雖也頗有些為錦繡的“遲鈍”感到無力,聞言卻也不是不贊成。
畢竟這世上可沒有明目張膽來求情、還一路求到別人家裏女眷面前的道理,更別還是賞花宴這種場合,到處都是眼睛耳朵。
要知道連皇帝的後宮妃嫔都不能幹政呢!
那若是叫賓客們得知竟有個犯官家眷也來赴宴,赴宴的目的還是為了求容指揮使徇私枉法,這笑話可就更大了,這不成了按下葫蘆浮起瓢?
只是肖瑩還是覺得……她既已看出那方夫人還另有旁的目的,這目的便務必得叫錦繡盡早得知。
至少也得叫錦繡知道,這容府裏還有人和方夫人繼續勾勾搭搭,大行互惠互利之事。
若是不能及時制止這樣的行為,誰知道哪天就真被人得了逞,成功挑撥了容府三房與方鎮撫的關系?
她便在錦繡喚人替她寫了回絕的帖、并盡早送到方府去之後,就輕聲問道,你不覺得方夫人點名那帖是給你的、而不是遞給郡主……有些奇怪麽。
錦繡這才後知後覺的納過悶來,直道若不是姑姑提醒,她還真沒仔細琢磨。
“難道是那方夫人也聽了方表舅最近往我們家走動得勤,我每次又都跟他在一塊兒?”
“她這才突然起了這個主意,一邊想拿那吳天嬌打我的臉、打方表舅的臉,捎帶手給我父親抹黑,一邊又想叫我主動斷絕……和方表舅越發親近的心?”
她罷這話也不容肖瑩點頭,已是氣得滿臉通紅——她就那帖叫她看的莫名其妙不知所謂麽!
原來那方夫人竟是以為她和方麟關系不一般,這才大起挑撥之心!?這可實在是欺人太甚!
卻也正是她這番話出口,容之芳與容之萱的疑惑才算是徹底解開了。
只因兩人也一直沒弄懂,就如肖姑姑方才所,那方夫人為何放着三房的主母不求,卻偏要求到錦繡一個姑娘家頭上。
容之萱便冷冷的笑道,方夫人這一手兒與我們那位好祖母的手段還真是像得很呢,怪不得我一聽錦姐兒了那帖的內容,便覺得似曾相識。
原來就在容之萱将要議親時,容程便往方麟身上打過主意,一來是他本就對方麟頗為贊賞,全然不怕侄女兒嫁了他會過得不好。
二來依着方麟的身份、若真想娶個不嫌他的媳婦也挺難。
倒是他這個二侄女本就年幼喪父,一直都将他這個叔父當成父親敬重,對錦衣衛也便沒有旁人那樣恐懼,人品更是沒的。
這兩人若是真能配成一對兒,豈不是兩好合一好。
怎知就在容程才将這個意思與二房寡嫂透露了,致雅堂那邊便鬧出了動靜來,也不知蔣氏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動靜旋即就傳到了二房母女倆耳朵裏。
那便是蔣氏的娘家族侄女蔣玉蘭被四奶奶康氏帶着前去方府赴宴了,方麟卻險些将蔣玉蘭吃幹抹淨。
這般一來哪怕二房的母女倆再對容程的眼光放心,也不會因着方麟被人算計了一回、便覺得他不好了,二奶奶又哪裏願意繼續為女兒與方麟議親呢?
方麟再好,也架不住方麟有着方夫人這麽一個不着調的繼母不是?
二奶奶一手将獨女拉扯大,可不是要送她去方夫人跟前吃癟的……
容之萱便冷笑着對錦繡道,若叫她呢,這事兒猜都不用猜了,查也不用查了,“必是我們那位好祖母透露的消息給方夫人知道。”
“就連那帖裏相求之事,不準都是蔣氏教給方夫人的,這種背地裏下蛆、壞人姻緣的手段,蔣氏向來用得熟着呢!”
“不信你就問問大姐姐,蔣氏又何止在我議親時橫攔豎阻,就是大姐姐也被她鬧黃了好幾家呢……”
那方麟是什麽人?起來他可比三叔當年才進鎮撫司時還冷厲還無情!
那蔣氏又怎願看見二房或是三房的女兒嫁給方麟,平白叫這幾個房頭兒又添一個助力?
再誰叫方麟最近頻頻往容府來,又每次都是來給蔣氏添堵的,甚至還是來要命的?
那麽蔣氏若也能成功給方麟添一回堵,譬如早早就絕了方麟求娶錦繡的路,豈不就是蔣氏順利的以牙還牙?
這就更別那方夫人也是不願叫方麟娶個好媳婦、媳婦娘家腰杆兒也夠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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