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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毫不避諱

錦繡倒是沒想到,原來她這位二堂姐也差點與方麟議親,二堂姐更是雖已嫁人、卻也不避諱當年之事,當衆便敢言談。

好在也正是容之萱毫不避諱,就叫錦繡知曉了議親之事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她與方麟走動得近一些、還叫人誤會了,更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再者了……既是方麟未娶、她容錦繡未嫁,雖然他倆這會兒根本沒好上,誰管得着他倆好不好!

若她哪天突然開竅了,她就是覺得方麟與她再合适不過,倒看蔣氏或是方夫人誰敢橫加阻攔,她一定會剁了那人的手!

她的臉紅心跳和惱羞也便随着容之萱的話語聲漸漸消失了,繼而連連點頭道,二姐姐得有道理。

“若是四嬸或是蓮姐兒哪個給方夫人傳的消息,我和方表舅走得太近,必不會替方夫人想出給我遞帖、帖裏頭還寫滿胡言亂語的主意。”

更何況康氏為了叫方麟不再盯着她找她麻煩,已經主動将那邱準出賣了,她又何苦再給自己重新找個麻煩,繼而叫方麟又盯上她?

蓮姐兒那裏就更別提了,攪了今日的賞花宴對蓮姐兒有什麽好處?

誰知肖瑩便在此時搖了搖頭道,雖這事兒極可能是致雅堂搞的鬼,卻也不能忽略有些人也是別有用心的。

“錦繡你莫不是忘了,方夫人前幾日已将那康六兒接到方府去了?”

言之意下便是如果方夫人真信了方麟與錦繡走動得親密,又極不情願真叫方麟與錦繡好上,那康六兒又是個已經看上方麟的主兒……也是極可能給方夫人出壞主意的。

起來肖姑姑這話便已是清清楚楚流露出想要撮合方麟與錦繡的心了。

只因肖姑姑實在覺得這二人就好像天作之合,若是因着什麽就叫兩人錯過了,着實對錦繡也好、對方麟也罷,都是個損失。

那她可不就得将事兒講清楚了,至少眼下就不能叫那康六兒得了逞?

肖姑姑也便一邊着這話,一邊悄悄的查看着錦繡的神色,心裏也不由得暗暗祈求道,但願這孩可別像方才那樣遲鈍了。

可也不知錦繡是真遲鈍還是假遲鈍,肖姑姑只看見她緩緩垂了頭,就好像要仔細琢磨琢磨,若真是那康六兒給方夫人出的主意,她又該将康六兒如何。

白了便是這孩仿佛有些倔強,倔強得只想先将那些暗地使壞的人收拾了,至于終身大事卻一點點也不曾放在心上一樣,着實叫人急不得惱不得。

容之萱既是差點跟方麟議過親的,她又怎會看不懂肖姑姑的用意?

就是她……也覺得方麟挺好,錯過他也實在是她一大損失呢……

她便連忙對肖姑姑眨了眨眼,随後便輕笑起來:“起來我娘就生了我一個,我自幼又沒了爹,自是我娘怎麽我都得聽,她若是心疼我、非要給我選個更清淨的夫家也沒錯。”

“更別我當初也沒見過方鎮撫,我哪裏知道他是圓是方、是好是歹。”

“可若是叫我呢,倒是錦姐兒你……和我可是不一樣的,要不你就索性考慮考慮方鎮撫?”

其實容之萱這話難免有些過分了,只因她到底只是個做堂姐的,哪有當衆給父母皆在的堂妹親的道理。

更何況她這話裏話外又不忘點出錦繡與她的不同,但凡錦繡因此多想了,還以為她是拿着錦繡“外室女”的出身事兒,姐妹都沒得做了。

容之芳便慌忙清了清嗓以作阻攔,眼中也流露出了幾分不贊成二妹妹如此魯莽的目光。

那位方鎮撫确實是個挺不錯的人,想當初她便跟二妹妹講過,若是二妹妹真嫁了方鎮撫,再加上家裏還有三叔在,那蔣氏必然越發不敢欺負大房和二房的人。

而二妹妹若也不嫌棄方鎮撫有着那麽一個繼母,更不嫌棄整個兒方府就像個爛泥潭,方鎮撫還能待這樣的妻差了不成?

可錦繡到底是才從外頭回來的,親娘也不在身邊,就這麽背着人家親娘如此撺掇堂妹婚事真的好麽?

誰知錦繡就擡頭笑了,直笑道大姐姐也不用埋怨二姐姐:“大家都是好意,我心裏明白的。”

原來她方才之所以悶頭不語,也是先聽出了肖姑姑的撮合之意,便連忙在心底思考起來,思考她若真是順水推舟與方麟好了,究竟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

畢竟她眼下還沒對方麟生出什麽非君不可的情意,她所能做的也就是跳出感情之外、先看看這人夠不夠實惠了……

她便索性也将自己所想當衆講了,是等她想明白了之後慢慢再議也來得及。

再換句話呢,就算她真覺得方麟挺好,她父親與華貞亦覺得好,方麟更是巴不得的,眼下也不是談論兒女私情的時候。

且不論外頭那些輕快又急促的腳步聲已經漸漸遠了,想來便是東廂房那邊已經完事兒;就是當下這個時辰,再過兩刻鐘之後,也該去垂花門迎接前來赴宴的賓客了。

“雖肖姑姑早就教過我該當如何應酬各家女眷,當時可沒料到蔣六奶奶娘兒倆會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招待她們。”

錦繡連聲姑母也懶得稱呼,便幹脆還用了“蔣六奶奶”稱呼容若繁,饒是如此也難掩對蔣家人的厭惡神色。

“而我雖已給方府回了回絕的帖,誰又知道那吳天嬌會不會不請而至?”

肖姑姑難免與容之芳姐妹倆對視一眼,三人眼中都含着頗為意外的笑意。

只因這三人全都沒想到,錦繡明明只是個十幾歲的姑娘,卻能在談論兒女私情時迅速抽身,繼而如此迅速的面對賞花宴這個正事兒,又飛快的指出馬上要面對的困難。

肖姑姑更是忍不住想到,看來有些事還真是她有些急于求成了,便忘了錦繡根本與她過去所見的女孩兒不大一樣。

尤其是經了方才這一回,她還真得随時告誡自己不能太急切,也免得引起錦繡什麽懷疑、再壞了情份與大計。

她便連忙接了錦繡的話道,只要蔣六奶奶娘兒倆身上沒蹊跷,容府可是蔣六奶奶的娘家。

“想來這娘兒倆也不敢當衆做出明裏給娘家、給外家抹黑的事兒來,暫時還不需要擔心。”

因此上若是要怕、也得是怕那吳天嬌真的不請自來,而容府門上的看門人又得了誰的授意,便真的将人放進來。

要知道那吳天嬌的長女才剛滿一歲多一點兒,吳天嬌便又有了身孕,如今正是身懷六甲之時。

那若是等着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一路闖到賞花宴上來,懷中還抱着個剛會走路的女兒,哭哭啼啼、哀聲懇求不一而足,誰家女眷還敢再與容府三房打交道!

這之後蔣氏那廂豈不是又多了個理由,借此再一次攔着國公爺去為三爺請封世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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